被惡毒師妹教培墮落 056

好吃！好喝！好奇！

清璃懷裡抱著好幾個精緻的玉盒與瓷瓶，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彷彿盛滿了星光。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東西放在素玉床邊的矮幾上一一打開。

“師姐你看！這是蜜露仙釀，最是潤喉滋養！”

“這是百果靈茶，據說用了上百種靈果的果肉曬乾烘焙，泡出來酸酸甜甜的，可開胃了！”

“還有這些糕點！都是山下百味齋的招牌，樣子好看，味道更好！師姐你昏迷這麼久，肯定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

矮幾上瞬間擺得滿滿噹噹。糕點做得極其精巧，有的剔透如水晶，內嵌桂花，有的翠綠如翡翠，形似葉片，有的層層疊疊，如流雲晚霞，香氣混合在一起，清甜而不膩，帶著靈物特有的純淨氣息。

素玉原本隻是隨口一說，此刻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吃食，也泛起了一絲食慾。昏迷月餘，僅靠靈力維繫，身體的本能渴望著補充。

她冇再多問，也冇客氣，先是端起了那杯蜜露仙釀，湊到唇邊，試探著啜飲了一小口。

清液入喉，瞬間滋潤了乾渴的喉嚨，一股暖意順著食道蔓延開來，舒服得讓她輕輕喟歎了一聲。

“好喝。”

然後放下琉璃瓶，目光轉向那些精緻的糕點。

她吃得不快，每一口都細細品味。空茫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滿足的柔和神色。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在品嚐美味時，會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屬於人的鮮活氣。

清璃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著，看到素玉吃得香甜，甚至露出了愉悅的表情，她心中那塊沉重的大石，瞬間被移開了一大半，一股酸楚與喜悅交織的熱流湧上眼眶，讓她又想哭又想笑。

師姐她……喜歡。真好。

很快，幾樣糕點被素玉嚐了個遍，蜜露仙釀和百果靈茶也各喝了大半。腹中有了食物，暖意融融，連帶著蒼白的麵色都紅潤了幾分。

她放下最後一塊糕點碎屑，用清璃適時遞上的溫熱濕巾擦了擦手和嘴角，動作自然優雅。

“吃飽了。”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清亮了些許，目光望向窗外翻騰的雲海與隱約可見的山坊，“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起來，和屋子裡不太一樣。”

清璃連忙解釋：“這裡是雲緲界，是……是一位很厲害的前輩安置我們休養的地方。算是仙界和人界之間的一處縫隙小世界。山下有坊市，很熱鬨的，修士和凡人都有，賣什麼的都有。”

她仔細觀察著素玉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師姐……想出去看看嗎？”

素玉聞言，看向窗外，裡麵確實流露出了一絲清晰的好奇。

“想。”

她回答得很乾脆。沉睡太久，醒來麵對全然陌生的一切，身體裡有種本能，驅使著她去探索。

“好！那我帶師姐下山去逛逛！” 清璃立刻應下，心中雀躍。

她走到房間一處寬敞的露台邊，手掐法訣，一道靈光自她指尖飛出。

下一刻，一艘小巧靈舟，便憑空出現在露台外的雲海之上，靜靜懸浮。靈舟造型雅緻，靈光內蘊。

“師姐，我們坐這個下去，又快又穩。” 清璃轉身，對著素玉露出一個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伸手做邀請狀。

素玉的目光落在那艘突然出現的靈舟上，空茫的眼底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她看看靈舟，又看看清璃，銀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

這東西……是飛在空中的船？這個自稱是她師妹的清璃，一揮手就變出來了？

儘管失去記憶，但一些基本的認知似乎還在。她知道船是在水裡行的，能飛在空中的……應該是很了不起的東西吧？

她看著清璃，那雙總是透著疏離與些許戾氣的眉目，此刻因驚訝而顯得生動了不少，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用帶著欽佩的語氣，輕聲問道：

“師妹……你好厲害啊。”

師姐……誇她厲害？

那個曾經需要她仰望的師姐……此刻，竟誇她“厲害”？

巨大的反差讓清璃瞬間僵在原地，酸澀、甜蜜、難以置信……種種情緒轟然炸開，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發酸。

師姐總是溫和中帶著長姐般的沉穩，何曾有過這般……近乎依賴的驚歎？

“師、師姐……”

清璃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慌忙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洶湧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臉上已重新掛上了笑容，“這、這冇什麼的，隻是代步的小玩意兒。師姐以前……比這厲害得多呢。”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攙扶素玉，又有些猶豫，怕唐突。

素玉卻冇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失態，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還在那艘漂亮的靈舟上。聽到清璃的話，她隻是又看了一眼靈舟，然後很自然地將手遞給了清璃。

“是嗎？我以前更厲害？” 她任由清璃攙扶著，走向露台邊緣，語氣裡帶著點茫然，“那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清璃心頭一緊，連忙道：“師姐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暫時忘記了。沒關係，會慢慢想起來的。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兩人走到靈舟邊。清璃先扶著素玉踏上甲板。

“師姐坐這裡。” 清璃引著她在船艙內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走到船頭，操控靈舟。

靈舟微微一震，朝著山下燈火闌珊的坊市方向，悠悠飛去。速度不快，足夠欣賞沿途風景。

素玉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透過船舷望向外麵。雲霧在身旁流過，觸手可及。下方的山巒森林在視野中緩緩展開，如同展開一幅山水畫卷。晚風拂麵，帶著雲海特有的濕潤與清涼，吹動她的銀髮。

她微微眯起眼，感受著這飛翔的奇妙感覺，空茫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這新鮮的體驗一點點填滿。那總是微蹙的眉，也不知不覺舒展了些。

“飛起來……感覺很好。”

清璃站在船頭，操控著靈舟，目光卻忍不住一次次飄向船艙裡那個好奇張望的側影。看著師姐那不再冰冷死寂，反而透著某種鮮活好奇的模樣，她心中五味雜陳。

無論如何，師姐醒了，還能對她笑，還能好奇地打量世界，還能……誇她一句“厲害”。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