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毒師妹教培墮落 043

鏡中人

素玉站起身，注意力全在清璃那細微的呼吸變化上，她正要上前察看——

“是誰……擾我萬古夢？”

一個聲音，帶著剛甦醒般的慵懶，直接在素玉的識海深處響起。

“是誰……擾我清淨心？”

素玉渾身劇震！這聲音的來源是！

她霍然轉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洞府角落，那麵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古鏡！

鏡麵之上，原本映照出的洞府景象已然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河，星河中心，隱約可見一道朦朧的女子身影，尚未完全清晰。

“小憩一夢……不知又過了幾個千年了……” 那聲音自顧自地低語著，帶著一種俯瞰時光長河的淡漠。

素玉瞳孔驟然收縮！小憩以千年計？！此鏡，此魂，究竟是何來曆？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心念電轉間，霜華劍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瞬間出現在古鏡上方！

劍身微顫，恐怖的劍壓轟然降下，將那古鏡連同鏡中隱約的身影死死鎖定！劍氣在地麵割裂出細密的劍痕。

鏡中那朦朧的身影漸漸清晰。隱約可見其穿著繁複至極的古風宮裝，衣袂飄飄，上麵繡著的符文古老晦澀，素玉憑藉遠超常人的見識，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個代表著“星”、“辰”、“護”、“恒”的太古雲紋。

僅僅是這些殘缺的符文，便散發出一種永恒不滅的意境，遠超她所見過的任何法寶典籍！

此女來曆，絕對不簡單！恐怕是上古甚至更久遠時代遺存下來的大能殘魂或神識印記！

鏡中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目光帶著一絲剛甦醒的茫然，隨即變得銳利，上下打量了素玉一番，尤其是在她那頭顯眼的銀髮以及周身那駁雜而強大的混沌氣息上停留了片刻。

“這臉，這氣息…...嘖，怕不是哪個魔道巨擘新收的徒子徒孫，或者……自己練岔了的？”

她心中暗自嘀咕：“剛醒來就撞上個煞星？這劍意……古怪得很，非正非魔，卻淩厲至此……”

然而，鏡中女子表麵上卻毫無異色。那朦朧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小友不必緊張。”

“你能喚醒沉眠於此鏡中的本皇，也算是一場緣分。這三界六道，古往今來，諸多秘辛軼事，本皇倒也略知一二。看你似有疑難？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本皇能解你之惑。”

她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前輩高人對後輩的提點意味，彷彿剛纔那萬古長夢，千年小憩的排場隻是隨口一提，將主動權輕易地交給了素玉。

素玉盯著鏡中女子，心中念頭飛轉，但無論如何，此人見識似乎極為廣博……

她現在的處境，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清璃傷勢未明，自身修為虛浮，魔域追兵可能隨時而至，外界更是因她那一劍而風雲湧動。這突然出現的鏡中古魂，是危機，也可能……是轉機？

沉默，在洞府中蔓延，隻有霜華劍發出的低沉劍鳴和古鏡散發的淡金光暈在對抗。

幾個呼吸後，素玉眼中的淩厲劍意稍稍收斂，但警惕之色未減。她緩緩開口：“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鏡中？”

鏡中女子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亙古的滄桑：“本皇之名，早已湮冇於時光長河，不提也罷。至於為何在此鏡中……不過是一段舊事，一場長眠罷了。小友隻需知道，本皇對你並無惡意，相逢即是有緣，何必追問前塵？”

素玉心中更沉，但對方既然擺出“有問必答的姿態，她也就不再繞彎。眼下，冇有什麼比清璃的狀況更緊要。

她側身一步，讓開視線，伸手指向石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清璃，沉聲問道：“既然你見多識廣，那你可知，此人傷勢，該如何醫治？”

鏡中女子的目光順著素玉所指，落在了清璃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相，直抵本源。片刻後，她“咦”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驚訝。

“玄門正宗根基，卻遭魔功異種侵蝕本源，神魂受創，更有奇蠱與契約之力糾纏……鏡中女子的虛影似乎微微搖了搖頭，“棘手，著實棘手。強行剝離魔功，已損及根本，如今她體內生機微弱，全靠一絲本源真元吊著。尋常手段，難救。”

素玉的心隨著她的話語一點點下沉。

果然……連這看似古老的存在，也覺得棘手麼？

鏡中女子繼續道：“若要徹底根治，令其恢複如初，非逆天改命之手段不可為。需得尋到三樣東西——”

“九天續魂草。”

“造化丹尊。”

“混沌初開第一縷生機。”

“九天續魂草”，傳說中生長於九重天外、時空裂縫之中的神物，能修補破碎神魂，逆轉魂飛魄散之局，隻在最古老的仙神傳說中出現過隻言片語。

“造化丹尊”，是一位傳說中的煉丹大能所煉製的造化丹，有奪天地造化、重塑本源之能，其蹤跡比九天續魂草更為渺茫。

“混沌初開第一縷生機”，這更是隻存在於開天辟地神話中的概念之物，乃是一切生命之源頭，蘊含最本初的創造與復甦之力，根本無跡可尋！

這三樣，任何一樣都是存在於縹緲傳說的絕世神物！莫說她如今隻是剛剛突破，根基不穩的化神修士，便是那些傳說中的真仙、魔尊，恐怕也未必能集齊其中之一！

希望如同被瞬間掐滅的燭火，素玉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周身那本就因疲憊而略顯萎靡的氣息，更添了幾分死寂。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她拚儘全力，斬破魔域，將人帶出，最終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素玉心緒沉入穀底，鏡中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鋒悄然一轉：

“不過……”

“……若你能破了禁錮本皇的這麵‘太虛古鏡’之封印，助本皇脫得此困……”

“本皇倒有些彆的法子，可暫且穩住她的傷勢，延緩生機流逝，甚至尋找替代之物。”

她的聲音帶著誘惑力，在寂靜的石洞中迴盪：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