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少白 51(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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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稚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一時間,包括蘇白衣都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一個被放棄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光是聽金稚口述,都已經令人膽顫心寒,以及……絕望。
蘇白衣佝僂著背,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隱隱作痛的傷口,難怪他得傷口久久無法治癒,甚至讓他心虛煩躁,甚至隱隱有著一些惡念‘憑什麼是自己守在這裡’ ,‘憑什麼冇人知道自己的付出’,‘憑什麼那些人可以安然的享受,而他卻要在這裡受罪’…………
這些不斷冒出的惡念,或許就是因為自己傷口沾染上了那個世界的‘混沌’惡念。
南宮春水(李長生)緊緊握著洛水微涼的手,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道裂縫,臉上慣常的灑脫笑意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沉重。
張起靈清冷的目光落在金稚身上,無需言語。
金稚讀懂了張起靈的意思,但她隻能搖頭 “那個世界……已經徹底被‘惡念混沌’從根源上汙染、同化。其‘世界意誌’早已湮滅。救不了。”
隨後她說出了更加殘忍的真相以及那個世界的結局“那樣的世界,其存在本身,就已經違背了‘大道’。它的最終結局,早已註定……不是被外力摧毀,就是因內部達到極限而 自我崩毀、徹底湮滅 ,迴歸於無。”
大道……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純粹的‘危害’與‘汙染源’,無限製地成長、擴散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閉目的李蓮花,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剛纔的靜默中,他已經與麟珠溝通,麟珠不捨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息壤,哪怕隻是掰下來一點點它都不捨得。
那可是息壤!是息壤!
不過它還是去找了此界天道進行‘交易’,最終得到滿意的回饋它才願意掰下來小拇指大小的息壤給李蓮花。
李蓮花虛握的掌心之中,一點微光悄然亮起,一塊約莫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泥土’,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溢滿了生機,讓李長生他們無比舒服,甚至桎梏他們武道的枷鎖也隱隱有鬆動的跡象,蘇白衣的感受最為深刻,他因長期抵禦侵蝕而受損的根基,在這股生機的滋養下,竟有了一絲暖融融的、緩慢修複的跡象!
不僅如此,那裂縫因為感受到這生機之力,反而波動的更加劇烈,那個世界的‘混沌’想要吞噬卻又懼怕息壤,息壤對於那方世界的‘混沌’猶如天敵般的存在!
李蓮花托著那點小小的息壤,神色肅穆。他感受到了裂縫另一端傳來的、幾乎要實質化的瘋狂渴望與深層次恐懼。這證明,息壤的力量,確實對那個世界的“惡念混沌”有著極強的剋製與淨化作用!
“這是何物?”蘇白衣緊盯李蓮花手中的泥土。
李蓮花平靜的開口“息壤”
金稚看向李蓮花 “可光息壤並不夠,冇有五色精華,息壤無法成為五色石。”
李蓮花道“此界天道已應允——願以此方世界四分之一的五色精華,助我煉化息壤。”
金稚撇嘴 “那它賺了。”一旦息壤煉化成五色石,補全四境,五色石中蘊藏的蓬勃生機便會反哺此界五行,帶動天地靈機循環增長,它穩賺不賠的好不好。
李蓮花但笑不語,一點點息壤,可換取此界救世功德,並且還能獲得天道本源的力量,這波不虧。
麟珠:你們是不虧!那是我噠!我噠!我噠!
用五色精華煉化息壤成為五色石,用於彌補此界的‘傷口’,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很艱難。
息壤被分為4份,放置在屏障處,光是讓息壤‘成長’就花了8年時間,這期間李蓮花幾人分彆留守在四境,隨時應對想要暴起掠奪的‘混沌’。
‘混沌’冇有實體,它隻能驅使被它侵蝕的養料們,如潮水般不斷衝擊四境屏障,妄想撕開裂隙,徹底吞冇此界。
然而8年時間,息壤已經逐漸慢慢一點點覆蓋在了屏障之上,徹底堵住了那個世界窺視,覬覦,但這還不夠。
應允獻出此界四分之一的五色精華,卻需要一個承接煉化的媒介,而媒介就是四境的守境之人,也就是說,一旦成為媒介,一直到息壤徹底煉化成五色石之前,這個媒介都不可以離開四境,這煉化的過程,可能是10年,可能是50年,也可能100年甚至更久。
最終確定:東境:蓬萊山 莫衣
西境:瘴地 笛飛聲
南境:琅玥福地/ 天外天 今朝,葉雲,百裡東君
北境:極北冰原 李長生,洛水,蘇白衣
笛飛聲心裡清楚,自己能破開虛空來到此界,已是武道極限。此生怕是再難突破更高境界,他註定止步於此,但是能見識到不一樣的世界,他自己已經很滿足了,這裡已經是武道的最高巔峰,與他而言足矣,他也願意為了這個世界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這也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不是嗎?
至於南境,不得不說,百裡東君和葉雲與這天外天始終是有糾纏不斷的孽緣,對於兩個天生武脈,亦早知肩上所繫非比尋常。短短八年光陰,昔日初涉江湖的少年,已在磨礪中成長為半步神遊之境的高手,如今並肩立於南境蒼穹之下,守此一方山河無恙。
司空長風雖也已為‘槍仙’但他有妻有女,更有三位師傅的托付————守好雪月城。
他無法長離,唯有不時前往四境,探望鎮守在那兒的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