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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少白45
【第45章 少白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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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一個人住在這麼個人間仙境，當真快哉。
這是金稚對這傳聞中的海外仙山的第一印象，與想象中孤懸海外、怪石嶙峋、雲霧終年不散的險峻不同，眼前這座仙山竟是一片生機盎然、美不勝收的世外桃源。
山勢不高，卻靈秀異常。遍地奇花異草，有靈泉從山石間汩汩湧出，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與淡淡花香，吸一口，彷彿連神魂都被洗滌了。
登島的巨石上站立著一位男子，他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麵容清臒，膚色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瑩白，眉眼疏淡，此人正是————莫衣。
“李長生，久違了。風采更勝往昔，看來……紅塵羈絆，亦有助益。”莫衣淡淡掃了一眼與他手牽手的洛水。
南宮春水上前一步“不不不，我現在隻是一個文弱書生名喚南宮春水，莫衣兄纔是真正的逍遙自在，獨享這海外仙山福地，令人豔羨。不像我，俗務纏身，還要為些陳年舊賬、未來生計奔波勞碌，不及莫衣兄超脫啊。”
莫衣神色不變“你帶著這群人來此所為何事？”
看著並肩而立的李蓮花、金稚和張起靈，以及他們身後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的笛飛聲與今朝夫妻，莫衣的眼神古井無波。
“此界天道有缺，四境不穩，域外之患如懸頸之劍。” 李蓮花開門見山的道。
莫衣聞言，那始終疏淡的眉眼間，卻帶上了更深的審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即便你們所言為真，有彌補天地之誌。但天道無情，你們……又憑什麼認為，自己的乾預，不會成為另一場更大的‘劫數’？”
金稚將目光轉向莫衣身側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或者說，在常人眼中空無一物之處。
“你自己不也在乾預你妹妹的輪迴？”
莫衣得身旁站著一個衣著破爛但是眼睛又圓又亮的小女孩，隻是她的身形卻是透明的。而且身上有很強的招魂痕跡，一看就是有人用秘法，強行把小女孩的魂魄從地府手裡搶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莫衣神色突然變得癲狂，下一瞬便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出現在金稚麵前，五指成爪，直取她咽喉，意圖將她製住問個清楚！
然而，他的速度快，有人更快。
幾乎在莫衣氣息異動的刹那，李蓮花腳步微錯，已不著痕跡地將金稚往身後一帶，同時少師出鞘，擋住莫衣的攻勢。
另一側，張起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如瞬移般橫亙在金稚與莫衣之間，黑金古刀對準莫衣，大有他再上前一步，刀就會劈過去的架勢。
李蓮花將金稚完全護在身後，目光卻並未與莫衣那雙癲狂的眼睛對視，反而越過了他，投向了他身旁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莫先生，請你冷靜，小姑娘被嚇到了。”
果然，就在莫衣情緒失控、暴起發難的瞬間，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側的那個透明小女孩，魂體驟然劇烈波動起來！她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裡，原本的好奇與怯意被巨大的恐懼取代，整個透明的身形明滅不定。
金稚看著那因驚懼而劇烈波動、幾欲潰散的透明魂體，輕輕“嘖”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她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枚令牌——正是能溝通陰陽的閻王令。
她指尖在那令牌上極快地一撚，彷彿抽絲剝繭般，引出一縷精純陰氣，玉指輕彈，那縷墨色氣息如靈蛇般悄無聲息地冇入小女孩劇烈波動的魂體之中。
幾乎立竿見影，小綠兒那明滅不定、瀕臨潰散的身形瞬間穩定下來，重新凝實了些許，雖仍是透明，卻不再有消散之虞。她似乎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是瞪大了一雙本就圓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著自己恢複如初的小手。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金稚手中那枚漆黑令牌時，源自魂體本能的、對地府信物的天然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呀”地低呼一聲，下意識就躲到了莫衣身後，緊緊抓住他衣服的下襬，隻敢探出半張小臉，又怕又怯地偷瞄。
“你們看得見小綠兒？”莫衣的聲音嘶啞顫抖，雙眼因為極致的激動與希冀而佈滿血絲“她是不是……是不是就在我身邊？就在這裡！”
莫衣周身原本清冷圓融的氣息變得躁動不安，竟真有了一絲心魔入侵、瀕臨走火入魔的征兆。
“你們……你們能讓我看到小綠兒嗎？像你們一樣看見她？” 莫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卑微“隻要你們能做到！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們！全都給你們！！”
為了妹妹，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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