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白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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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蓮花出的餿主意之下,今日的稷下學堂年度大考,大考地點定在屠早的千金台,一個極其紮眼、甚至可以說畫風完全不符的‘風景’便在這大考門口。
考場入口處,原本該由兩位德高望重的教習或資深弟子負責覈驗身份、維持秩序。然而今日,其中一位的位置,卻被一個身影取代。
那身影抱臂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一襲深藍近墨的勁裝彷彿吸納了周圍所有的光線,他懷中,抱著一柄樣式古樸、無鞘的長刀,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一雙眸子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學子,那目光帶來的壓迫感,比任何言語警告都要強烈百倍。
嗯對,正是笛飛聲。
在笛飛聲要求三月後再與李長生比一場之後,李長生被這武癡纏得頭疼不已,都不願意踏入李蓮花他們的院子了,後來是李蓮花提議不如讓笛飛聲去稷下學堂‘暫住’,既可以幫他調教徒弟,又順便……幫個小忙,比如在今日大考時,擔任一下秩序維護。
李長生半推半就的默許下,笛飛聲就這麼出現在了稷下學堂的大考現場,充當起了一個……嗯,氣場過於強大的‘看門人’。
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結伴而來,遠遠看到抱著刀、麵無表情立在門口的笛飛聲,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嘶……是那天那個……” 百裡東君倒吸一口涼氣,那天雖然隻是遠遠一瞥,但笛飛聲與李長生對撼時那驚天動地的氣勢,依舊給他留下了深刻至極的印象。
司空長風也是臉色微變,低聲道“李前輩竟然真把他弄到學堂來了……這大考,還能好好考嗎?”
“東君,長風兄你們認識此人?”葉鼎之也就是葉雲問道。
此前百裡東君已經知道葉鼎之就是雲哥了,在天啟遇到,他也就纏著和對方相認。
“這位大俠就是和李長生那老頭前幾天比試的那位英雄。”百裡東君小聲給葉鼎之解釋。
葉鼎之若有所思的看著站在門口沉靜的男人,他……似乎比師傅雨生魔還要強,如果他都冇打敗李長生,那麼師父……
笛飛聲感受到視線,冷冷的看了過來,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大考現場
各路考生大展才藝,段白衣比試棋術卻敗給柳月身邊的小童靈素,燕飛飛以妙手空空之術通過初試…………
司空長風則是用自己在蓮花樓無聊之時,和張大哥學的機關奇巧之術製作了一隻會飛的木鳥通過初始。
至於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則是一人釀酒,一人烤肉。
“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讓我爹我娘都不放過你!”聲音嬌脆,卻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怒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考場入口方向,那位令人望而生畏的‘看門人’笛飛聲,正提著一個女子,麵無表情地大步走來。他如同拎著一件不甚重要的物品般,直接揪著那女子淺紫色裙衫的後衣領,任由對方雙腳離地,徒勞地掙紮踢踏。
女子雲鬢微亂,耳畔一對玉質骰子形狀的耳墜隨著掙紮叮噹作響,織錦腰帶上掛著的微型牌九和迷你骰子袋也晃動不已。她一張俏臉氣得通紅,眼中滿是羞憤與怒火。
笛飛聲走到柳月麵前,手一鬆,那女子“哎喲”一聲,踉蹌幾步才站穩,越發怒不可遏。
柳月知道這是師傅安排的‘守門人’,雖不知具體來曆,但那份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冷硬做派,足以讓他保持足夠的尊敬。他看了一眼那怒氣沖沖、正在整理衣衫的女子,疑惑道 “笛前輩,不知此女子有何問題。”
笛飛聲將人丟下後,便重新抱臂而立,目光冷冽如冰。聞言,他瞥了一眼那女子,聲音毫無波瀾 “她說她叫尹落霞。”
此言一出,柳月目光微凝,再次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紫衣女子。淺紫裙衫,骰子耳墜,牌九骰子袋……這些標誌性的飾物,確實與江湖傳聞中那位出身賭術世家、性情爽利不羈、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小賭仙’尹落霞一般無二。
那女子見柳月打量自己,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壓下被粗暴對待的羞怒,換上一副驕矜又帶著委屈的神色,搶先開口,聲音清脆卻隱含挑釁“這就是你們稷下學堂的下馬威嗎!我是正經來參加考試的,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考生的?簡直欺人太甚!”
她怒視著笛飛聲,轉而又將倔強而控訴的目光投向柳月,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周圍不少正在考覈或等待的學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低聲議論起來。
“所以這尹落霞有什麼問題?”百裡東君看著前麵的紫衣女子,心臟莫名的快了幾分。
葉鼎之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繼續專心眼前的烤肉 “他既是你說的李神醫的朋友,那此女必有問題。”
柳月看向笛飛聲,語氣依舊恭敬,帶著詢問“笛前輩,這……是否有什麼誤會?這位姑孃的形貌特征,確與傳聞中的尹姑娘相符。”
笛飛聲涼颼颼的看著地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緩緩開口 “我見過尹落霞,她……”目光如刀,釘在對方臉上“是假的。”三個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假、假的?” 周圍一片嘩然!連百裡東君和葉鼎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訝地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