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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蓮花樓24
【第26章 蓮花樓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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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看著眼前的師父和亦師亦友的‘前輩’，眼眶忽然有些發熱。這三年的非人折磨，無數次想放棄的念頭，都在此刻化為了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挺直腰板，聲音帶著破境後特有的清越與堅定“老狐狸，阿飛……我，冇掉隊吧？”
李蓮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溫和而篤定“從未。”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重若千鈞。你從未掉隊，從最初那個執著追查的刑探少年，到如今能並肩承擔世界重擔的破境武者，你一直都在努力追趕，也一直都在與我們並肩同行。
方多病鼻子一酸，差點又冇忍住，連忙彆過臉去，用力眨了眨眼。
“何時開始”笛飛聲從未忘記身上的責任，那關乎此界所有生靈存續的重任。
“隨時都可以。”金稚作為天道發言者道，錨點穩固，隻待引動，她隻是默默看向李蓮花 “花花，你有想見的人嗎？”
這些年，跟在李蓮花身邊，看著他和方多病、笛飛聲的相處，聽著方多病講述過往的江湖軼事，翻閱那些記載著悲歡離合的書籍，金稚對人類複雜的情感羈絆，已不再是懵懂無知。她明白‘離彆’對許多生靈而言，意味著什麼。
如若世界徹底晉級中武，天地法則將更加完善、排他，會自動排斥、淨化那些不屬於此界主流力量體係的‘異數’，李蓮花如今的力量根源已然不同的，無疑會被法則視作需要‘清理’或‘排斥’的異類。
屆時，他便不得不離開此界，踏上那早已註定的、跟隨她遊曆萬千世界的旅程。
這一彆，或許便是永遠。此界晉級後的完善法則屏障，非特殊機緣，難以跨越。
李蓮花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想見的人嗎？
過往數十載光陰，如浮光掠影般掠過心頭。江湖風雨，故人舊友，恩恩怨怨……一張張麵孔浮現又淡去。
那些曾敬他、畏他、怨他或試圖理解他的人……時移世易，各有歸途，早已無需特意告彆。
最終，所有紛繁的影像都沉澱下來，清晰地定格在一張慈愛溫和、帶著些許歲月風霜、卻永遠包容笑意的臉龐上————師孃
一絲極淡的、混雜著愧疚、眷戀與溫柔的複雜神色，在李蓮花眼底悄然漾開，他即將因為世界規則的變遷，不得不再次遠行，且歸期渺茫。
“嗯，是該……去見見師孃了。”
方多病立刻明白了，他眼圈又有些發紅，用力點頭“對！該去！必須去！我……我也去！” 師奶待他也極好，每次去都有好吃的，把他當親孫子疼。
以後他也會把師奶當做親奶奶照顧的，這句話，方多病並未言說。
但他會做到替師傅，守護此界，照顧師奶。
笛飛聲雖然對這些人情往來不甚在意，但也並未反對“何時動身”話外之意就是，一起。
金稚轉述珠珠的話“天道說，法則的排斥會在晉級成功的那一刻開始明顯增強，但完全形成穩固屏障還需要一些時日。”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方多病就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因為離彆的陰霾一掃而空，急切地看向李蓮花“也就是說，老狐狸，你不會很快離開這裡對不對？！晉級成功後，你還能留一段時間？是不是？是不是？”
他像隻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眼巴巴地等著一個確切的、能讓他安心的答案。
“對於天道和世界法則來說，可能很短很短哦。”金稚幽幽道“大概也就1.2年的樣子吧。”
對於麒麟來說，1.2當真是極為短暫的時間了。
然而，這話落在方多病耳中，卻如同天籟之音！
“一、二年？！”方多病幾乎是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李蓮花的手臂，激動得語無倫次“老狐狸！你聽到了嗎？一、二年！不是幾天，不是幾個月，是一、二年！整整一、二年啊！”
李蓮花也被這個時間長度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看向金稚“金稚，這個‘一、二年’，是你估算的，還是天道說的？”
金稚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很肯定地說“是珠珠從天道那裡‘聽’來的呀。天道覺得，讓你慢慢被‘擠’出去，比突然‘彈’出去，對世界穩定更好。所以它會控製排斥力慢慢增加，直到完全形成穩固屏障。這個過程，按照這裡的時間算，大概就是一、二年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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