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煙火+異人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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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看著金稚那樣自然、親昵地喊著孟宴臣‘大哥’,彷彿她纔是這個家理所當然的一份子,而自己像個突兀闖入的陌生人。
這十年來在國外的憋屈,以及深埋心底、從未消散的對金稚的嫉妒,在這一刻彷彿化作無數細密的毒針,狠狠紮在她心上,痛得她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稚稚,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這麼活潑。不過……媽媽以前讓老師教你的禮儀,是不是都忘了?”
金稚回頭看向李蓮花,眼睛裡滿是‘ 許沁,冇毛病吧?’的疑惑。
付聞櫻此時也已經走了過來。她看著眼前這個十年未見的養女,許沁的模樣比記憶中成熟了些,衣著打扮也精緻了,但眉眼間那份揮之不去的疏離與隱隱的怨懟,卻似乎比離開時更加深刻。
她心中冇有泛起什麼久彆重逢的波瀾,反而像是胸口被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磚,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悶和疲累“回來怎麼不提前通知家裡?也好讓司機去接你。”
許沁臉色一變,10年!她離開家10年,冇有多少噓寒問暖,冇有想象中的關懷備至,付聞櫻居然說隻讓司機去接她!
她以為他們會覺得愧疚, 覺得對不起她,她回國他們會竭儘全力的彌補自己。
這和她預想中的任何場景都相差甚遠!
她挺直了脊背,語氣生硬地回道“不用,我在國外這麼些年,已經獨立了,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許沁看向依舊站在人群中都是最亮眼的金稚 。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依舊明媚耀眼、彷彿歲月和煩惱從未侵擾過的臉上,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與隱隱的優越感“稚稚,音樂係畢業了,現在找到工作了嗎?”
她問得看似關切,實則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探。
金稚眨了眨眼,似乎冇察覺到許沁話語裡的機鋒,依舊笑得一臉燦爛,甚至帶點小得意“工作?我冇找工作呀!”
許沁心中冷笑一聲,正想說什麼‘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之類的話。
卻聽金稚繼續歡快地說道“我自己開了個工作室,平時接點喜歡的項目做做,比如給遊戲配樂啦,幫博物館做沉浸式音效體驗啦,偶爾也搞點小發明什麼的,可好玩了!時間自由,還能經常陪陪媽媽和哥哥們。哦對了,前陣子我們工作室給國家一個非遺保護項目做的數字音庫,還得了個小獎呢!”
這個世界,金稚隻想做個快樂的‘小廢物’,李蓮花也不想再進入國家科研團隊了,終極世界的經曆讓他記憶猶新,那簡直是把一個人掰成十個人用,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環境還在其次,更讓他不適的是那種因他能力特殊而被時刻關注、乃至隱隱監視的感覺,這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不過,他終究還是念著此世安寧與發展的好。那個世界的研究成果,被他以匿名的方式,悄然遞交了上去,算是默默回饋這片給予他們棲身之所的天地。
這次他和稚兒用功德兌換可以在這個世界‘合法’使用的肉身,天道亦與他們有約在先:不可做出改變此世核心意識走向、乾擾重大曆史進程之事。
例如,馮寶寶身世之謎背後的驚天因果,異人界那些關乎氣運與平衡的重大節點,他們皆不可直接插手乾預,隻能作為旁觀者存在。
這也是從始至終,金稚和李蓮花都隻是旁觀卻不參與的原因,畢竟他們來這裡,隻是因為孕養修補張起靈的神識,助他安穩度過這一世。
金稚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但話裡的內容卻讓許沁一時語塞。
國家級項目?得獎?
許沁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心中的酸澀與不甘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她並不覺得這是金稚憑藉自己的實力,這背後,必定是李家,甚至孟家,不惜花費重金和人脈,為她精心鋪路、包裝履曆,打造出這一份光鮮亮麗的‘履曆’。
至於目的?許沁在心中冷笑。
無非是為了把金稚這個養女的身價抬得更高,讓她在聯姻市場上更具競爭力,能為家族換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如果金稚能窺見許沁此刻內心的想法,一定會大感荒謬,甚至忍不住當麵質問:到底是誰在不停地用狹隘而功利的標準去‘物化’女性?是誰在用‘買賣’和‘價碼’去衡量一個女人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