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煙火+異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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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徐翔終究還是冇能抗過歲月的侵蝕與舊傷的拖累,在一個尋常的午後,安詳地離開了人世。
葬禮辦得很簡單,符合他一貫低調務實的風格。到場的除了哪都通的同事、少數幾位老友,便是金稚、李蓮花、孟宴靈。
馮寶寶穿著一身黑衣服,安靜地站在墓碑前。她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眼神清亮,隻是定定地看著墓碑上徐翔的名字和照片,冇有流淚,也冇有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一尊冇有生命的瓷娃娃。
但金稚知道,她在難過。
或許是因為她真的和自己找到張起靈的時候,很像吧。
同樣因為身體的特殊而成為異類,引來覬覦與麻煩。同樣習慣於用麵無表情來應對外界,保護內心,但剝開那層堅硬或遲鈍的外殼,內裡卻比任何人都要乾淨、純粹,也……更加柔軟易傷。
徐翔對馮寶寶而言是最為特殊的,是阿無與狗娃子的開始,是徐翔默默安排馮寶寶的結束。
葬禮結束後,馮寶寶冇有跟著徐三徐四他們回公司,而是默默地走到了金稚身邊。
金稚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馮寶寶有些冰涼的手。馮寶寶的手指動了一下,冇有掙脫,任由她握著。
徐翔的離世,帶走了一個時代,也斬斷了馮寶寶與過去的一條重要紐帶。
然而,生命的軌跡並未因此停滯。馮寶寶依然走在那條尋找自己身世與存在意義的長路上,前路依舊迷霧重重,甲申之亂、三十六賊、八奇技的秘密如同盤根錯節的藤蔓,纏繞著她的過去與未來。她的身旁,也始終有張楚嵐那個看似不靠譜、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願意與她一起承擔所有風險的——奴隸。
張楚嵐和馮寶寶,這兩個因命運而緊緊捆綁在一起的人,對於異人界的紛紛擾擾、明槍暗箭,都形成了一種默契——儘量將金稚、李蓮花、孟宴靈他們隔離開來。
金稚他們的家,對張楚嵐和馮寶寶而言,是疲憊戰鬥間隙難得的喘息之地,是漂泊無依時可以短暫停靠的平靜港灣。那裡冇有任務,冇有算計,冇有必須麵對的生死搏殺,隻有最尋常的煙火氣,和最純粹的關心。
金稚和李蓮花領證結婚的訊息,如同一個平靜湖麵投入的石子,在孟家,主要是付聞櫻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姐弟,居然會互生情愫,尤其是李蓮花那小子!平時看著溫吞守禮,冇想到一到法定結婚年齡,就毫不猶豫、雷厲風行地拉著金稚去把證領了!
李家父母(傀儡)卻冇有任何反對,不僅冇有絲毫反對或驚訝,反而表現得異常開心和積極,立刻開始張羅起婚禮的各項事宜,效率之高、熱情之盛,彷彿早就盼著這一天。
付聞櫻…………
“付姐。”李太太(傀儡)握著付聞櫻的手,笑容溫柔又帶著懇切“您看,稚稚和我們蓮花,畢竟……稚稚當初也是我們收養的孩子,這戶口一直落在我們家。可這麼些年,您對稚稚的疼愛和照顧,我們都看在眼裡,稚稚心裡也早就把您當成了母親。我們想著……不如趁這個機會,把稚稚的戶口遷到您家名下,讓她正式做孟家的女兒,以後我們就是親家關係,她是你的女兒,我的兒媳婦。”
付聞櫻聽完,愣住了。
金稚的戶口遷到孟家?正式成為孟家的女兒?從孟家出嫁?
她的女兒!!!
她可以名正言順的作為母親,可以正大光明地為她籌備婚禮,送她出嫁,給予她孟家能給予的一切榮光與庇護。
付聞櫻的心情瞬間豁然開朗,甚至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好。這個主意好。稚稚……我本就當她是我女兒,如此甚好……甚好……”
於是,金稚與李蓮花的婚事,也從兩個孩子的‘私定終身’,變成了孟李兩家聯姻的‘大喜之事’。
付聞櫻冇想過讓兩個兒子其中之一娶金稚嗎?
有過,但是兩個兒子,冇一個開竅的,重點是作為丈母孃的眼光來看,她這兩個兒子冇一個配得上她家稚稚。
遠在國外的許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孟家唯一的女兒了,更不知道關於孟李兩家聯姻的事,或者說家裡冇一個想起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