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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雲之羽 40
【第40章 雲之羽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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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徵宮，金稚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無鋒既自設‘魑魅魍魎’四階，層級分明。江湖中皆知魑魅多見，行事詭譎，四魍階已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可那最高的‘魎’……”
“似乎隻知曉有2人，但關於他們究竟會何種武功，做過哪些大事，如今藏身何處……江湖上竟近乎一片空白，無人知曉確切訊息。花花，你不覺得，這很古怪嗎？”
李蓮花接過金稚的話，聲音平穩卻暗藏機鋒“按理說，到了‘魎’這個級彆，必然是無鋒的核心戰力與決策者，他們的動向、手段，多少該有些痕跡可循。可這兩人就像徹底隱形了一般。是無人見過他們出手且生還？還是說……”
“他們的身份，亦或肩負的‘任務’，特殊到了必須徹底隱匿形跡的地步，甚至可能……早已拋卻了江湖人的身份與做派，換上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麵孔？”
宮靈徵一直安靜聆聽，此刻眸光倏然一凝，抬眼看向李蓮花，吐出兩個清晰而冰冷的字“朝堂。”
李蓮花微微頷首“風宮當時就是為了使用無量流火施展霸業，無鋒這些年在暗中積累的勢力，已能稱霸半壁江湖，而其暗地裡的觸角，極有可能也已悄然滲入了廟堂之高。”
“若真如此，那無鋒的圖謀，就遠不止顛覆宮門、奪取無量流火那麼簡單。他們或許早已將觸角伸向了能真正動搖天下秩序、掌控更大權力的地方。”宮尚角已然起身，步履沉凝地走到桌案前。他並未多言，隻是提起筆，略作沉吟，便在鋪開的宣紙上，落下一個個名字與官職。
“這些，是我這些年在江湖行走，乃至處理宮門外務時，陸續聽聞或查探到的。”宮尚角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其中一些事件，證據直指無鋒所為，乾淨利落，是其慣常手法。但另一些……”
他的指尖在幾個名字旁敲了敲“這些官員的降職、調任、意外身亡，或是某些關隘要地防務的微妙變動，看似與江湖無關，甚至查不出任何無鋒參與的痕跡。可若將這些散落的點，連在一處看，時間、地點、結果的巧合……便顯得過於‘順暢’了。”
“這些人，或掌管一方稅賦漕運，或扼守軍事交通咽喉，或身處機要文書之位。官職未必極高，卻都卡在足以影響地方穩定、情報傳遞乃至物資調配的關鍵處。”
宮靈徵走近細看那紙上的名字與關聯，眉心微蹙“若這些變動背後，真有那兩隻‘魎’的影子，那他們的目的，恐怕不止是為無鋒的行動提供便利，或安插眼線那麼簡單。”
李蓮花指尖輕輕劃過紙麵“這是在……織網。一張以朝堂官職為節點，慢慢鋪開，可能覆蓋軍政財糧諸多命脈的暗網。時機一到，這張網收緊，造成的動盪，或許比十萬大軍壓境更為可怕。”
李蓮花凝視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緩緩道“奪取無量流火，或許是他們複仇宮門、證明自身正統的執念。而滲透朝堂，攫取實權……恐怕纔是風宮遺脈真正想要實現的，‘霸業’藍圖。”
金稚她微微傾身看向李蓮花 ，提出了一個更為大膽的猜想“ 花花，有冇有一個可能，點竹也不過是風宮血脈踢出來的靶子？”
金稚繼續梳理自己的思路 “無鋒在明，行事狠辣詭譎，攪亂江湖，令各派人人自危，同時也必然引動朝廷對江湖勢力的警惕與忌憚。朝廷的視線和力量，會被‘無鋒’這個顯眼的禍患牢牢吸引。”
李蓮花眼中波瀾微動，順著她的思路，將那個更龐大、也更危險的圖景緩緩勾勒出來“不錯。屆時，無論宮門是否覆滅，無量流火是否到手，於那隱匿於廟堂之後的執棋者而言，或許都並非最終目的，甚至可能隻是棋盤上的誘餌或佯攻。”
“待他們在朝中根基穩固，權勢網絡織就，甚至……時機成熟，能動搖國本、另立新天之時——”
“便可借朝廷之名，或乾脆掀翻舊局，起兵征伐。到那時，他們手握的便不止是無鋒的江湖勢力，更是朝廷的兵馬、糧草、大義名分。清掃江湖殘餘，包括宮門，順理成章。而無量流火，若已得手，便是錦上添花的利器。若未得，以舉國之力碾壓宮門，也是手到擒來。”
這已非江湖仇殺，亦非簡單的權謀滲透。
這是一場以數十年乃至百年為期的深沉佈局。以江湖為幌，以朝堂為基，最終圖謀的，或許是真正的江山易主，乾坤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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