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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雲之羽27
【第27章 雲之羽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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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尚角與宮靈徵皆是神色沉凝，垂眸思索，未發一語。
唯有宮紫商，臉色驟然煞白如紙，嘴唇翕動了數次，卻似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紫商姐姐？”金稚立刻發覺宮紫商的不對勁。
“霧……霧姬夫人……”宮紫商終於擠出聲來，卻連聲音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那些年母親驟然離世，父親重傷癱瘓後性情大變，對她疏遠冷待。孤苦無依的宮紫商，便與同樣失了母親的宮子羽格外親近，自然也與一直照顧子羽、溫柔和善的霧姬夫人多有接觸，受她諸多關懷與照拂。
她不想相信，可是……她是最瞭解蘭夫人和如今的霧姬夫人的。
唯一符合李先生詢問的特征之人，隻有……當年作為蘭夫人貼身丫鬟，隨侍入宮的霧姬夫人。
“蘭夫人‘病逝’後，霧姬夫人因忠心護主、且無家可歸，被執刃留在羽宮成為執刃夫人，繼續照料子羽。”宮尚角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如刀刻“這些年，她深居簡出，安分守己，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以至於，我們幾乎忘了她的存在本身就不合規矩。”
忘了她，便是最大的疏忽。
宮遠徵倒抽一口氣“李先生，你是說霧姬夫人也是無鋒之人？”
“宮門地形複雜，機關重重，若無內應詳細描述，無鋒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精準找到三宮要害，發動突襲。”李蓮花目光沉靜“十年前那場慘禍，必有人提前泄露了宮門地圖、守衛佈置、乃至各宮弱點。”
李蓮花冇有說出口的是，羽宮的表現，證明瞭當時的執刃絕對是知情人，可是他又為何要如此？
宮尚角放在腿上的拳頭驟然握緊，青筋暴起，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意“銘霧姬！”
宮靈徵“若她真是無鋒暗樁，那這十年間，宮門大小動向、各宮關係、乃至……選親細節，恐怕早已被傳遞出去。”
“羽宮這是捅了無鋒窩嗎？”金稚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越算越心驚“執刃的續絃是無鋒，宮子羽的紫衣姑娘是無鋒，聽剛纔遠徵和尚角的敘述，好像還有個被‘英雄救美’的雲為衫也是無鋒……”
她頓了頓，忍不住瞪大眼睛“羽宮是多喜歡無鋒培養的女人？”
話音落下，屋內眾人神色各異。
連沉浸在悲痛中的宮紫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吐槽噎得一時忘了哭，原本還慘白的臉色，一下子恢複了紅潤 ，忍不住道 “啊……那，子羽口味還挺特彆。”
宮子羽：冤枉！我冤枉啊我！！！
宮尚角嘴角抽搐，宮靈徵默默彆開臉。
宮遠徵目瞪口呆。
李蓮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稚兒……”
金稚也意識到這話說得有些……不合時宜，連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的意思是……無鋒對羽宮的滲透，未免太過深入。從上一代的霧姬夫人，到這一代的紫衣、雲為衫……簡直像是專門盯著羽宮下手。”
眾人：你要不還是彆解釋了。
宮紫商倒是有些擔心宮子羽了“那現在怎麼辦？子羽身邊，幾乎全是無鋒的人。霧姬夫人是他最信任的長輩，紫衣是他曾經的紅顏，雲為衫是他‘救下’的柔弱女子……他吃得消嗎？”
金稚“霧姬夫人的事情，需要提前告訴宮子羽嗎？”
李蓮花輕輕搖頭，目光溫潤中帶著一絲不忍，隨後看向宮尚角與宮靈徵“暗中收集證據，待時機成熟，再一舉清算。在此之前，務必穩住子羽，莫讓他察覺異常。”
不是不想告訴宮子羽真相。
隻是……連當初的自己，在得知敬若父兄的師兄單孤刀竟是害死師父的元凶時，都曾那般天崩地裂、幾近失控。若讓自幼失恃、將霧姬夫人視作唯一溫暖依靠的宮子羽，驟然知曉那位溫柔慈愛的長輩竟是雙手染滿宮門鮮血的無鋒暗樁……
子羽赤誠，怕是會為了銘霧姬與所有人為敵，擾亂計劃。
十年血債，容不得半分心軟。
李蓮花看向宮紫商。
宮紫商抿唇，雖然她最喜歡宮子羽這個弟弟，但是……母親的仇，商宮滿門的血，那些倒在火海中的熟悉麵孔……
她做不到因為心疼弟弟，就放任殺母仇人逍遙，眼睜睜看著宮門再度陷入危機。
她太清楚，子羽會為了銘霧姬做出什麼事兒來。
“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給子羽！”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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