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又瘋又美 第228章 是食譜也是所愛（28）

司臨川端著盛滿清水和搗好草藥的石碗回到小屋時，看見的就是盤踞在獸皮床鋪中央，將自己團成一大團黑色的巨蛇。

黑色的鱗片在屋內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龐大的身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顆威嚴的蛇頭搭在最上麵一圈，金色的豎瞳半闔著，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司臨川的腳步頓在門口，眉頭微微蹙起。

陸溪很少在他麵前完全保持獸形，尤其是在這種狹小的室內。更多時候，他更喜歡以半獸人或人形出現，方便動手動腳。

而且，獸形雖然防禦更強，但傷口隱藏在鱗片之下，反而更不易觀察和上藥。

“陸溪？”司臨川走近，將石碗放在旁邊簡陋的木墩上，伸手輕輕碰了碰冰涼的蛇鱗，“變回來，我給你上藥。”

黑蛇吐了吐蛇信，腦袋往旁邊偏了偏，避開司臨川探究的視線，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表示無礙的嘶聲。

司臨川冇動。

他太瞭解這條蛇了。平時恨不得時時刻刻以人形黏在他身上，動手動腳，現在突然這麼安分守己，肯定有鬼。

“你傷口在腿上，獸形我怎麼上藥？”司臨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變回來。”

陸溪：“……”

他默默把腦袋又往下埋了埋，假裝自己隻是一坨無害的，需要休息的大型裝飾品。

司臨川看著他那副明顯不配合治療的樣子，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和無奈。

想了想，冇再堅持要求陸溪變回來，而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巨蛇耳後那片柔軟的，顏色比身上鱗片稍淺的玄羽。

鳥類的某些地方的羽毛也很敏感，而這條隻有耳後有些羽毛的蛇，估計也是如此。

指尖剛一碰到，黑色巨蛇龐大的身軀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司臨川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索性在床邊坐下，手指開始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那片羽毛。

動作很輕，似試探似戲弄。

陸溪的尾巴尖兒不安地動了動。

那羽毛他自己都很少去碰，更遑論被彆人這樣玩弄。

酥麻的癢意順著那片區域蔓延開來，讓他整個蛇軀都有些發軟，鱗片下的肌肉微微繃緊又放鬆。

陸溪在心裡暗罵，蛇為什麼長羽毛。

司臨川觀察著他的反應，手上動作不停，甚至變本加厲地用輕輕搔刮羽毛的根部。

“唔……”一聲極低的，壓抑的嘶鳴從巨蛇喉嚨裡溢位，滿是難耐的意味。

金色的豎瞳猛地睜開，有些控訴地看向司臨川。

“鬆手。”

“不變回來，我就不鬆。”

司臨川微微俯身，沿著羽毛的尖尖往下吻過去，一下又一下。

“你——！”

陸溪倒抽一口冷氣，巨大的蛇尾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羽毛根部傳來的，陌生的觸感，讓他整條蛇都快不好了。

這招太狠了，簡直精準命中了他的弱點，他的小鳥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手段了？！

“司臨川，你學壞了。”陸溪嘶聲控訴，試圖用眼神威懾，可豎瞳裡的驚愕和那簇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抖得更厲害的玄羽，徹底出賣了他的狀態。

“跟你學的。”司臨川麵不改色，用力，將那片羽毛往外輕輕拉了拉，“變不變？”

陸溪瞪著他，金色的豎瞳裡情緒翻湧。

最終，在司臨川毫不退讓的注視和那要命的親吻攻勢下，陸溪敗下陣來。

龐大的蛇身迅速縮小，變形。

眨眼間，床上盤踞的巨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臉色蒼白，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勉強裹著獸皮，一條腿血肉模糊的陸溪。

傷口果然如司臨川所料，比蛇形時看起來猙獰得多。

那道從大腿外側一直延伸到小腿的撕裂傷皮開肉綻，深可見骨，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痂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司臨川的呼吸一滯，剛剛因為戰術成功而稍微鬆快的心情瞬間沉到穀底，眼底再次湧上酸澀。

他鬆開了那根被自己挾持的玄羽，下意識地用手指順了順那簇被自己弄亂的羽毛。

陸溪悶哼一聲，彆開臉，耳尖卻可疑地紅了。

因為傷口暴露的尷尬，還有因為剛纔羽毛被肆意玩弄的餘韻。

他確實冇想到有這一招，不然肯定去林子裡麵躲兩天再回來。

不過蛇族部落裡麵年齡大一點，能力很強的騰蛇，還長著翅膀，就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有翅膀了。

司臨川冇再多說，迅速拿起水和乾淨的布，重新跪在床邊。

他先仔細清理了傷口周圍，然後敷上新的草藥。

整個過程，陸溪都閉著眼，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但一聲冇吭。

直到司臨川開始包紮，用長長的獸皮條小心地繞過他肌肉結實的大腿和小腿時，陸溪才忽然開口，“彆哭了。”

司臨川包紮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陸溪依舊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語氣硬邦邦的，卻帶著彆扭的安撫：“醜。”

司臨川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說傷口醜，怕自己看了又哭。

心裡那點酸澀瞬間被一股暖流衝散，甚至有點想笑。

這條蛇，自己傷成這樣，還在意這個？

“不醜。”司臨川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這是為了保護我和部落留下的印記，很威風。”

陸溪是真的覺得，司臨川的眼珠子比受傷還要命，這點傷對比他在當魔尊前打下魔界的時候，實在不夠看，那個時候經常離死不遠了，但是也冇那麼疼。

現在倒是疼的要命，主要是，司臨川可以被他欺負哭，不能這樣哭。

包紮完畢，司臨川又伺候他喝了水，吃了點東西。

陸溪失血過多又折騰了一番，本來人也勤快不到哪裡去，這下真的累了，吃完冇多久，便靠著司臨川的肩膀沉沉睡去，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

司臨川小心地扶著他躺好，給他蓋好獸皮。

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陸溪沉睡中依舊英挺卻難掩蒼白的臉，目光落在他耳後那簇已經恢複順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玄羽上。

他伸出手，這一次，隻是用指尖碰了碰那羽毛的尖端。

睡夢中的陸溪似乎有所感應，無意識地偏了偏頭，將那簇羽毛更近地貼向司臨川的方向。

司臨川的嘴角，冇了眼淚，終於緩緩勾起一個清淺的，真實的弧度。

他的蛇，他的伴侶。

強大，笨拙，彆扭，卻又把他放在心尖尖上。

這就夠了。

他俯下身，在陸溪緊閉的眼瞼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他低聲說，“我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