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兩條賤命,我秦世蘭還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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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世蘭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鎮住了。
包括禦座上的官家都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手指微微發顫,好半晌纔回過神,對身旁內侍低聲道:“快,快請皇後來!”
李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尖叫道:“你敢打我?!”
世蘭冷笑,眉眼間那股淩厲的氣勢幾乎要化為實質:“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常言道?常言還道子不教父之過,你兒子能長成今日這副德行,全賴你們做父母的教導有方!”
她上前一步,壓迫感更強:“平寧郡主說得不錯,光天化日之下,你兒李瑋帶著五六個壯漢圍堵未出閣的小娘子,他想做什麼?嗯?!”
最後一個字音陡然拔高,震得殿中燭火都晃了晃。
“莫說他如今隻是斷了幾根肋骨,便是當場被人打死,也是他罪有應得!”世蘭聲音越發冷厲:“你們做父母的,兒子做出這等下作事,不思羞愧掩麵,速速將人拖回家門嚴加管教,竟還有臉來禦前告狀?真真是寡廉鮮恥的東西!一家的醃臢貨!”
李母也是出身官宦之家,嫁入國舅府後更是養尊處優幾十年,何曾被人這般當眾辱罵過?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那點理智也被怒火燒為灰燼。
“我跟你拚了!”
她尖叫一聲,張牙舞爪地朝世蘭撲過去!
世蘭壓根冇躲。
她甚至往前迎了半步,仗著身高優勢,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李母揮來的手腕,順勢一擰。李母吃痛,力道頓時泄了大半。世蘭另一隻手已高高揚起——
“啪!”
第二記耳光,比方纔更重、更狠。
李母被打得偏過頭去,髮髻都散了,一縷頭髮狼狽地垂下來。
她愣了一瞬,隨即發出更加淒厲的哭嚎,不管不顧地伸手去抓世蘭的臉。
兩個一品誥命夫人,就這樣在文德殿上當眾撕扯起來。
當然,說是撕扯,實則為世蘭單方麵壓製。
她年輕時騎射打下的底子可不是白練的,這些年雖養尊處優,卻也常下場跑馬,身手利落依舊。
反觀李母,就是個繡花枕頭,跟她兒子一樣不中用。
殿內宮人全都傻了,想上前製止又不敢,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母被世蘭揪著衣襟,連捱了好幾下。
珠釵掉了一地,臉上很快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住手!快住手!”
曹皇後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雞飛狗跳的景象。
她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喝道:“還不快將兩位夫人分開!”
幾個女官這纔敢上前,費了好大力氣纔將二人拉開。
此時李母已然披頭散髮,臉上紅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世蘭雖也髮髻微亂,氣息卻穩,隻冷冷整理著被扯皺的衣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官家見皇後到了,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皇後來得正好,此事來的多為命婦,該是全權交由皇後定奪!”
說罷竟是一刻也不肯多待,匆匆離座,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皇後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歎了口氣,這才轉向殿中眾人。
“先宣太醫。”
曹皇後看了看李母臉上的傷,眉頭微蹙,又轉向宮人:“賜座。”
平寧郡主早已嚇得臉色發白,此刻連忙挪到皇後身側,祈求庇護的姿態十分明顯。
座位擺放整齊,李母卻不肯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天搶地:“皇後孃娘!您要為妾身做主啊!秦氏她、她竟敢在禦前動手,目無君上,囂張至極!”
“皇後母儀天下,自該做主。”世蘭不等她說完,朗聲接話:“譬如,嚴懲那光天化日之下圍堵良家女子的狂徒,以及教子無方、縱子行凶的父母!”
她朝曹皇後端正一禮,聲音清亮:“今日若非齊小公爺仗義出手,我女兒還不知要被李瑋欺負成什麼樣。皇後孃娘,李家教子無方,出此敗類,合該重罰!”
“你、你胡說!”李母尖叫:“你女兒分毫未損,倒是我兒,如今躺在榻上生死不知,你還不講道理地將我打成這樣,你們張家是想以權壓人,想逼死我們李家嗎!”
世蘭嗤笑一聲:“張口壓人,閉口逼死,不知道的,聽了你的話,還以為我纔是這一切事的罪魁禍首。”
“好啊。”世蘭安然入座,抖了抖廣袖,姿態高雅端莊,脫口而出的話卻冰冷刺骨:“既如此,你直接去死,帶上你家李瑋,若不夠,乾脆一家老少都去。兩條賤命而已,我秦世蘭還擔得起。”
這話說得太狠,太絕。
殿中霎時鴉雀無聲。
連平寧郡主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攥緊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