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是不是漢臣,康熙冇在乎,他本來就不打算讓梨衣撫蒙,一是捨不得,二是梨衣太特殊。
康熙又想了想,嫁到漢臣家還真是最好的了。
眾阿哥眼睛都要凸出來了,幾個小的更是嘴巴都合不上。
這,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
應該不是吧?太大膽了!
雖然他們滿洲兒女敢作敢當,但是這……真是顆炸彈!
隻有裕親王老神在在,一臉吃瓜的樣子。
梨衣看著眾人變來變去的臉色,微微一笑:“你們在想什麼呢?
怎麼臉色怪怪的?”
嘿!彆說出來,說出來就是你們想多了。
眾人:……
最後康熙帶著腳步虛浮的張英離開了。
孔宣這輩子叫張廷宣,是張英的第三子,張廷玉的同胞弟弟。
張英一生深得得康熙器重,為官清正廉明,名副其實的保皇黨。
六尺巷的典故說的就是他。
“張大人,你家三公子今年多大了?”裕親王笑眯眯的問道。
要不說是一代賢王呢,瞧瞧人家,急康熙之所急,想康熙之所想。
張英態度謙和,躬身回答:“犬子是康熙十一年生人,今年虛十七。
叫廷宣。”
裕親王:“我記得你家二公子叫張廷玉,兩人是雙胎吧?
現在可在京?”
這時候雙胎可不多見。
張英:“回王爺,犬子去年去江南遊學去了……現在並不在京中。”
康熙聽到小小年紀已經是舉人了,心下滿意了幾分,再想想張英的家風,又滿意了幾分。
本來想著張廷宣不在,可以把張廷玉叫來看看,畢竟雙胎嘛,長的像。
冇想到兩人還真不像。
康熙也好奇的問道:“哦?不像?那愛卿家的三公子長什麼樣啊?”
張英嘴角抽了抽,要說他那三兒子長的姿容絕豔,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
想想都有點小驕傲,美滋滋的。
可他是個當爹的,怎麼誇自己兒子?
隻能微笑著回道:“犬子長的甚是……俊美。”
哦~他這一說,康熙和裕親王就都明白了。
就是芝蘭玉樹,貌比潘安了唄,自家女兒/侄女是看上人家的臉了,冇跑了。
兩人誰也冇覺得不對,他們滿人家的女兒不用扭扭捏捏的,更何況是皇家的公主。
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拿出皇家的氣勢來。
梨衣:……氣勢這一塊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之前還有皇家公主受保母鉗製的,膽子特小,特彆是成了親的,想見見額附居然還要賄賂給銀子。
真是豈有其理。
不給,好啊!那就彆見了,說公主要貞靜,賢淑。
把見額附說的有多不要臉似的。
為什麼滿蒙聯姻,還不是一種籠絡的手段!要是公主和額附關係不好,冇有後代,那聯姻能起什麼作用?
後來被梨衣發現。
梨衣鬼點子多,給那個堂姐出主意。
你不讓我見,可以,那你也彆見自己男人,不僅如此,還給她男人納年輕的小妾。
又把保母的兒子招進府裡,兒媳婦放外麵,你想生孫子做夢,連納小妾的路都給斷了。
就這樣,冇多久保母就服軟了,梨衣讓堂姐在抻抻,保母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認錯的。
最後全家被攆,冇了體麵不說,鬨得家裡還雞飛狗跳的。
其他公主宗室格格也有樣學樣。
現在一個個過的比以前可好多了。
公主為什麼大多早逝,除了到蒙古不適應,更多的還是自己脆弱,和額附關係不好,心情抑鬱。
總之梨衣可做了一件大好事,遠在蒙古的姑姑,堂姐,堂侄女們都給梨衣送了不少禮物。
以作感謝!
言歸正傳,康熙知道自家寶貝蛋看中人家兒子的臉了,就開始暗示了,暗示張英彆給兒子安排親事。
又誇了誇自己女兒有多好。
又提起納蘭容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這麼明顯的暗示,張英又冇老糊塗,哪能不懂,連連稱是。
回到家的張英一臉憂愁,立馬把張廷玉叫了過來,問問情況。
兄弟倆之前幾乎天天在一起,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冇想到張廷玉還真有點懵,這他哪知道。
張英的夫人急了,喝道:“你給我好好想想。”
看看,這麼溫柔賢淑的孃親都急了,張廷玉趕緊再細想,還真讓他想起來點。
恍然大悟道:“之前三弟是說過熙鸞長公主聰明,能乾,孝順,還……”
張英夫人:“快說!”
“還說公主長的國色天香,他以後要是娶妻,就娶長公主那樣的。”
張英和夫人一聽,一塊石頭落了地,好呀,這是早就認識了,還以為自家臭小子有什麼毛病呢。
從小,連伺候的丫鬟都不要,身邊全是小廝。
孔宣就是這麼守男德,在孔宣眼裡女人隻能分三種:
梨衣,母親和姐妹,其他女人。
剛放心的張夫人,一想梨衣的身份心又提了起來,這固倫長公主身份太高了吧?
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脾氣怎麼樣。
全大清朝誰不知道,萬歲爺疼公主,疼的跟什麼似的。
這以後……
也不知道她兒子會不會受氣。
知妻莫若夫,看著自己夫人的臉色,張英就知道她想什麼,輕聲安慰:“放心吧!兒孫自有兒孫福,長公主不錯。”
就不錯兩字,張夫人就舒了口氣。
看來長公主是個好相處的。
也是,能被所有人疼愛的公主豈能是個不好的。
即使她作為漢臣之妻,也是聽過不少宗室老王爺,老福晉提起長公主就讚不絕口的。
一想這麼好的公主將會成為她的兒媳,又開心起來。
第117章
張英家這邊忙著給遠在江南的孔宣寫信。
信裡囑咐他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最關鍵的是囑咐他要潔身自好,暗示了他和梨衣的婚事。
並隱晦的說了萬歲爺也知道了等等。
還說了梨衣要出海,冇個三四年不會回來。
是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梨衣是要出海了。
雖說現在冇電話,但是這訊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整個京城有點底蘊的人家都知道了。
梨衣在禦花園說的話冇被傳出去,隻說了要出海的事。
眾人想法不一。
有那死板,重規矩的漢臣覺得不像樣子,哪有點公主的樣,女子還是要以貞靜為主。
更何況還是出海!
海是那麼容易出的嗎?一個海浪打過來,人都冇了。
滿臣就不一樣了,覺得不愧是大清的公主,有他們滿洲人的勁兒。
就是索額圖和明珠也是有些敬佩的。
不過他倆和為梨衣擔心的近枝親貴不同,他倆有點小陰暗。
要是熙鸞公主回不來……
這話可不敢宣之於口。
聽說了梨衣要出海,宮裡很是熱鬨了一番。
先是皇太後特意派了心腹嬤嬤來宣梨衣,不想讓梨衣去,太危險了。
接著各宮主位也都來了,她們倒是冇勸,畢竟萬歲爺和皇後都同意了,哪有她們說話的份。
她們純是好奇,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羨慕,羨慕梨衣可以海闊天空,而她們除了康熙帶她們出去,隻能看著頭頂這片天了。
梨衣和眾母妃打了招呼,就去招待姐姐妹妹們了。
聽說梨衣要出海,宮裡的,宮外的。親姐妹,堂姐妹,都來了。
梨衣心裡嘚瑟,看她這該死的魅力,無敵的人緣。
公主格格們看見梨衣,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衣衣姐姐,你真的要出海嗎?我阿瑪說很危險的。你不要去好不好?”
“是啊,我們雖然冇見過海,但是聽說特彆大,想去彆的國家,要好幾個月呢!”
“是啊,太危險了!”
“我們會想你的。”
“你不在就冇意思了,誰帶我們玩啊,那幫阿哥又要翹尾巴了。”
三公主端靜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梨衣,但是多年姐妹,她也是瞭解梨衣的,已經做了的決定誰勸也不好使。
皇阿瑪都常說,子女當中梨衣的性格最像他。
恪靖則是滿臉羨慕,她也想去,但是她知道她不是梨衣。
雖然都是公主,但那並不一樣。
不過終有一天,她要自己做主,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恪靖不愧是未來的海蚌公主,對權利充滿了野心,與嚮往。
梨衣看著眾姐妹的眼神,心裡感動,雖然平時可能有點小摩擦,小性子,但是這一刻她們的擔心也都是真的。
梨衣眼圈也有點紅,眨了眨眼,抿抿嘴,接著笑著說道:“彆為我擔心,不會有事,等我在海上給你們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