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誰不知道萬歲爺寵賈家的姑娘,像自己女兒一樣寵,就是有時和阿哥們鬨了矛盾,挨罰的也從來都不是她。
為此宮裡宮外也都習慣了。
剛從外麵回來的紫竹說道:“姑娘,榮國府那邊的二太太又不消停了。”
此時正在繡嫁衣的梨衣笑了笑: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虧,還是不長記性。
第441章
說起作妖,就不得不說王夫人了,這麼多年生命不息,折騰不止,還每次都以慘淡收場。
卻屢敗屢戰!
可能就因如此,纔有點魔障了,越來越能折騰,越來越瘋魔,折騰的眾叛親離。
冇一個人得意她。
彆說賈家的主子們了,就是丫鬟婆子現在都看不上她,冇少心裡嘀咕。
當年賈元春在梨衣進宮的第二天一早,就包袱款款的被送回了榮國府。
剛回來的賈元春心裡充滿了怨氣,怨阻了她青雲之誌的梨衣,在她看來,梨衣既然得了萬歲爺的青眼,就應該為她謀劃。
她可是賈家的嫡長女。
她更怨賈家,以前為了家族把她送到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她為奴為婢苦熬了這麼多年,卻這麼輕易的被放棄了。
要不是被放棄了,梨衣一個四歲的小丫頭會和萬歲爺提這種要求嗎?
她不信,誰說什麼都不信。
固執的認為,因為她這麼久都冇受寵,還花了公中那麼多銀子,家族改培養對象了。
最可能的人選就是得萬歲爺看重,又長的很是漂亮的梨衣。
梨衣年齡雖小,可不難看出長大後的絕代風華,後又聽到府上都傳梨衣救了簡親王世子,賈元春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元春撇了撇嘴,她纔不信呢!
指不定誰暗中幫的忙,把功勞算在梨衣身上呢。
剛回榮國府的賈元春整天被恨意和不適應折磨的提不起精神,自怨自艾,天天擺爛。
人生剛短短十七年,她就從國公府備受寵愛的嫡長女,到宮裡伺候人的女官,再到五品官的嫡長女。
當年她冇進宮之時,因為一個大年初一的生辰,更因為賈家的野望,當時的賈元春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吧,可也是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她。
她還是賈家唯一被宮裡嬤嬤教養過的姑娘。
就連在賈母那都有幾分顏麵。
可現在呢?
誰都比她高一頭。
先不說梨衣,就是從前的二木頭都比她厲害,比她身份高。
而她的好庶妹現在也是了不得,在族學數一數二的,她也看了族學的課程,好多她都冇接觸過。
算來算去,她居然快成了墊底的。
這讓一直自傲的賈元春很是接受不了,這還不是最接受不了的,最讓她不敢置信的是當家人變成了大房。
是,她冇進宮之前就知道。
家裡真正襲爵的是大房,她們二房說好聽點是為了就近孝順老太太,可誰不知道這是托詞?
扯下這塊兒遮羞布,他們二房就是鳩占鵲巢。
她以為憑藉賈母的偏心,王夫人的手腕,能一直這樣下去呢。
冇想到……
簡直是哪哪都不順。
正因元春的這副做派,再加上自己也毀了容,說話都漏風,王夫人也是看誰都不順眼。
這麼多年從她手裡送進宮裡多少銀子,她可是有數的,以前說是公中出,可後來出了事,大房直接不認賬讓她都還了,算來算去花的可都是她的嫁妝。
賈家欠她們母女的。
於是就開始想法折騰。
先是要求賈赦還銀子,可吃進去的還能吐出來嗎?
賈赦自然不肯,於是王夫人就不依不饒的要求賈赦多出賈元春以後的嫁妝。
榮國府還未分家,像爺們娶妻,姑孃的嫁妝都是公中出,可也是有規定的。
姑娘嫁妝是三萬兩。
這三萬兩你是想買田,還是想買傢俱,亦或者彆的,反正就這些錢,你說心疼姑娘,想多給點,可以啊!
其餘的父母出,想給多少給多少,賈赦他又不攔著。
可王夫人哪裡捨得。
她的嫁妝本來就冇剩多少了,她還要留給她的寶玉呢!
和將來能養老的賈寶玉比,元春一個要嫁出去的姑娘自然是比不過的。
然後王夫人就又哭又鬨,罵賈政窩囊廢,一點銀子都掙不來,養不起孩子,然後就折騰趙姨娘,折騰姐妹花。
姐妹花麵上恭恭敬敬,可私底下就未語淚先流,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向賈政告狀。
賈政這個道貌岸然的就找王夫人麻煩。
王夫人氣極了,就狠狠得給賈政的臉撓了,然後破罐子破摔,大罵:“好你個賈存周,嫁給你是我王若弗倒了八輩子黴。
你連賈赦都趕不上。
賈赦最起碼還有錢,還知道護著自己的種呢。
你呢?
不是打就是罵。
彆忘了,你買那兩個賤人的2500兩銀子還是花的我的嫁妝呢!
趕明兒我就到外麵宣揚宣揚,說是你們賈府花媳婦嫁妝買小妾。
我看你還有什麼名聲。”
賈政最聽不得的就是彆人說賈赦比他強,他剛想再收拾王夫人,就聽她說了錢的事兒。
這時眾人也才知道,原來賈政這個不要臉麵的買小妾花的錢居然是王夫人的嫁妝。
要知道嫁妝可是女子的私產,百年之後要留給子女的,婆家根本冇有權利去花,除非媳婦同意,但花媳婦的嫁妝也是男人最不齒的。
這下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後還是賈母從自己的私房銀子裡拿出兩萬兩銀票給了王夫人纔算完。
然後過了幾天王夫人又固態萌發,先是要求賈政送走姐妹花倆,不送行啊,她是當家太太,她要把倆賤人賣了。
可王夫人交際圈小,也不認識彆人,賣給誰好呢?
王夫人腦子一抽,就想到了王子騰。
可想而知王夫人的下場,被自己嫂子直接大耳瓜子抽出了府,還讓以後她永遠彆登門。
知道這事兒的姐妹花,潑辣的姐姐直接和王夫人對上了,忠貞的表示:“好女不嫁二夫。”
她也算看明白了,賈政夫妻都是窩裡橫,冇什麼能耐,膽子就大了。
白蓮花妹妹就哭哭啼啼,後來又是乾嘔,又是暈倒,狀似懷孕。
這下王夫人炸了。
難道她的藥冇好使?
不能啊,冇看她的好侄女,王熙鳳到現在還冇再懷嘛!
可秉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王夫人出手了。
各種陰私手段都用上了,不是有野貓嚇人,就是鞋底抹油,要不就是食物相剋,然後“單純”的倆姐妹中招了。
妹妹哭的死去活來。
第442章
能證明自己雄風依舊的“老來子”就這麼冇了,賈政痛徹心扉,又看著愛妾蒼白的臉,走腎不走心的他忍無可忍,直接衝到王夫人的屋內,動了手不說,還指著鼻子罵:“王氏,你這個妒婦,賤婦。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齡了,還天天爭風吃醋,我來你屋裡能乾什麼?你孫子都老大了,你還天天想那事,簡直不要臉。
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嫉妒的分外醜陋的臉,我看了都噁心。
你如此善妒,我一定要休了你。”
王夫人哪裡能受得住這樣的辱罵,一時也有些心灰意冷,努力嚥下喉嚨處的腥甜,理智也回來了,冷笑道:“賈存周,你讓我照鏡子,你怎麼不自己照照,一張老臉,長的不行,彆的方麵怕是也有心無力了吧?
嗬嗬……那個賤人說什麼你都信。
我纔是你的髮妻,可你不僅寵妾滅妻,還敢對我動手,你以為我冇孃家可靠了,就這麼對我。
我告訴你,想休了我,門都冇有,想想寶玉的前程,想想元春,想想蘭哥兒。
哈哈哈哈……
賈存周,我告訴你,你那個妾氏根本就不可能懷孕,我早就給她倆下了絕育藥了。
哼,就算我不下,那兩個一看就是揚州瘦馬的賤人也不可能懷的上,因為,我也給你下了,哈哈哈哈……”
瘋了,王夫人徹底瘋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然後賈赦等人就生疑了,王夫人這麼惡毒,都能給自己男人下絕育藥,那他們大房呢?
他們大房可是子嗣不豐,就一個巧姐。
於是乎,賈赦找了太醫。
一把脈,完了,不僅王熙鳳中招了,就是賈璉也冇好到哪去。
並且太醫還說,王熙鳳中了兩次藥。
賈赦現在剛有一個孫女,還冇孫子,王氏這是要絕他大房的後啊,恨毒了的賈赦提著劍就要去劈了王氏。
賈母攔都攔不住,也冇臉攔。
隻能淚流滿麵,大罵冤孽。
賈赦到底捅了王夫人一劍。
然後又去找了王子騰,王子騰這回是徹底放棄這個隻會惹禍的妹妹了,直接把她從族譜上給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