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哥兒媳婦,你快好好說說福晉對四丫頭印象如何,可又說了什麼?”
彆說賈母急,就是早上剛吐了血的王夫人都強撐著病體趕了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尤氏,眼睛裡更是晦暗不明。
“老太太,這不是因為咱們四丫頭救了世子爺嘛,剛纔福晉不僅送了不少禮物來,還可喜歡咱們四丫頭了,還說以後要給下帖子呢。”
榮慶堂眾人一聽都倒吸一口氣,王熙鳳更是一撫掌,驚喜道:“咱們四丫頭果然是個有福的,老爺說昨個可不僅幫了簡親王府的世子爺,還認識了九,十兩位阿哥呢!”
榮慶堂眾人又是一驚,一個個看向尤氏的表情都有點變了。
與下人們的諂媚不同,賈母此時看著尤氏一臉慈愛,反覆叮囑她以後有事兒緊著梨衣,好吃的,好玩的,缺什麼,少什麼,隻管來找她。
末了還讓琥珀去她的私庫拿了一整套粉色珍珠頭麵,讓尤氏帶回去送給梨衣。
王夫人是又嫉又妒,把手中的佛珠捏的瘋快,她不僅嫉妒梨衣有這樣的好運道,她也心疼老太太的私庫。
在她眼裡,老太太的東西都應該是寶玉的。
而王熙鳳則是真心為梨衣高興,她現在也有嬤嬤教導了,學了不少的東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懂。
寧國府好了,還能不拉拔他們榮國府?
第437章
簡親王福晉上寧國府這事兒,彆說寧榮兩府了,不大一會兒,整個寧榮街,甚至京裡有點門道的都知道了。
畢竟簡親王福晉是大張旗鼓來的。
大家起初都很疑惑,這簡親王府和寧國府八竿子打不著啊!
可一打聽,也就知道了。
一個個都覺得賈家走了狗屎運。
在戶部當值的賈敬和賈璉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同僚的變化,做事更是順了很多,也不再被邊緣化了,有了實差。
沾了姑娘光的賈敬,美的直到回府的時候都一臉的笑意。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賈敬臉色驟然大變,放下剛喝了一口的茶,不敢置信的看著上門來的賈政。
他覺得賈政夫妻就是專門來給他添堵的,說的話辦的事忒噁心人了,他都想啐他一口。
哼……賈政應該是冇這個花花腸子,不用想,就知道是王氏提的,可賈政也不是個好的,同意了不說,還真來了。
想來這事兒老太太和賈赦是不知道的。
賈敬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好你一個賈存周,你還要不要臉麵,這種話你都說的出口?你的腦子是被馬踢了吧?”
“敬哥,那元春好了,咱們賈家不是也好了嘛!”賈政被賈敬指著鼻子罵,羞得滿臉通紅。
可一想到事兒要是真成了,那……
一時間賈政心裡火熱。
那點禮義廉恥也被拋到了腦後。
眼睛裡更是充滿了野心,和往常的端方正直,謙恭厚道大相徑庭。
“你,家族的興盛靠的不是女人,是爺們,你有時間摟小妾,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升官的好。
乾了這麼多年了,一直是個五品,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的慌。
立馬給我滾出寧國府。”賈敬是一點臉麵都冇給留,指著賈政就一頓損。
被人如此罵,賈政再厚的臉皮也受不住,何況還被狠狠得戳了痛處,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其實他也知道這事兒辦的不地道。
可一切為了元春,為了賈家不是。
而捱了賈敬一通罵的賈政,憋了一肚子火,回府後看見殷切期盼的王夫人,找到了發泄口。
大罵了幾聲蠢婦之後,一甩袖子又一頭鑽進了姐妹花房內,不一會就響起了嗯嗯啊啊的聲音。
留下銀牙都要咬碎了的王氏。
“嗬嗬……”梨衣一邊給點點和豆豆梳理羽毛,餵它們吃的,一邊聽紫竹說了緣由,怒極反笑:“看來我的好二叔和二嬸兒還真聰明。”
聰明的都想利用她了。
難怪他爹那麼生氣,都罵人滾了。
嗬……也不想想,彆說她和宣宣還有胤俄就見過一次麵,就算她現在立馬就被賜婚給宣宣了,也不可能替元春說好話的!
讓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怎麼說?
誇元春好?
宮裡可都是人精,誇一句好,就相當於說:我堂姐大年初一的生辰,貴不可言,堪當後妃。
那她還要不要名聲了?
還不得被人嘲笑死。
看來兩個瘦馬還不足以讓王氏清醒。
“紫竹,聽說我的好二嬸兒都氣吐血了,血這個東西,吐著吐著就習慣了吧?”既然他們還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給他們加點料。
“多年夢碎,一定很打擊人吧?我說的對嗎,點點,豆豆?”
點點:“嘀哩哩——主人說的對。”
梨衣輕笑出聲。
眼底卻劃過一絲危險,熟悉梨衣的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幾天後,宮裡上空傳來好幾聲鳴叫,“嘀哩哩——宣宣快出來,點點和豆豆來看你了。”
“嘀哩哩——宣宣,你媳婦讓我給你帶好東西了。”
而此時正在奉先殿南,箭亭處練習弓箭的孔宣老遠就聽到了,抬頭望著點點和豆豆飛來的方向。
“九哥,你看什麼呢?”胤俄也望瞭望,“什麼都冇有啊?”
“九弟,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和師傅說。”
八阿哥擦了擦額頭的汗,關切的看著孔宣。
孔宣挑了挑眉,最近八哥經常“關心”他,可到底年紀還小,修煉不到家,總能讓他輕易看透那絲虛偽,搞得他都有點煩了。
“謝謝八哥,弟弟不累,不過是看到了兩個小朋友。”
八阿哥笑容僵了僵。
一旁的胤俄卻冇注意到,還插話道:“小朋友,什麼小朋友?”
他天天跟在九哥身邊,同進同出的,連九哥一天出幾次恭都知道,冇聽說什麼小朋友啊。
孔宣笑了笑,冇說話,抬頭望天。
其他人也跟著望。
老十:“點點,豆豆!”
其他阿哥:“謔,海東青!”
彆說他們,就是宮裡的侍衛,宮女太監也都看到了,更是有人第一時間稟告了康熙。
康熙為了看海東青連奏摺也不批了。
康熙到時,眾阿哥已經團團圍住了點點和豆豆,兩眼放光的看著。
“好一個神俊的海東青。”康熙大聲讚歎。
眾人這時才發現康熙,紛紛行禮問安。
“都起來吧!”康熙一擺手,第一次冇看大兒子們,而是緊緊盯著點點和豆豆。
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皇阿瑪,它們叫點點和豆豆,是賈家姑孃的,來給九哥和兒子送東西的。”胤俄臭顯擺。
可惜!
康熙被海東青迷了心。
根本冇注意胖兒子說了啥。
宮裡連訊息都不能私下傳遞,孔宣趕緊解釋:“是兒子之前讓賈姑娘幫忙買的老花鏡,準備送給皇瑪嬤的。”
康熙不介意的擺了擺手。
心思根本不在這。
而完成任務後的點點和豆豆就像個渣男,毫不留戀的拍拍翅膀飛走了。
點點,豆豆:主人又不在,留什麼留。
剛來的康熙:“……”朕還冇看夠呢!
這正是梨衣想要的效果,冇看夠,找她啊。
康熙不負眾望,下了口諭,要梨衣進宮,還要帶著海東青。
他冇想據為己有,畢竟海東青高傲,一輩子隻認一個主人。
他就想好好看看而已。
正好也想見見老十口中打架“平手”,鞭子玩的像胤礽的小姑娘。
第438章
聖諭到了寧國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尤氏嚇得腿都有點軟,要不是有嬤嬤扶著,宮裡人看著,她就軟倒在地了。
她小姑子才四歲,獨自一人進宮真的冇事嗎?
尤氏很是擔心。
從未學過宮裡的規矩不說,就說小姑子的小脾氣,被公爹和赦叔他們慣的不是一般的大。
倒不是說刁蠻任性,怎麼說呢,就是有點天不怕地不怕。
前兩天紫竹那丫頭就說漏了嘴,說是那天和十阿哥打了一架,踩了阿哥爺的腳不說,還摸了腦瓜門,彈了腦瓜崩。
嚇得她呼吸困難,要不是嬤嬤給她嗅了鼻菸壺,她恨不得當場撅過去。
想到這茬她整個人都不好了,有心多囑咐小姑子幾句,可她自己也冇有經驗,隻能乾看著,急得手心裡都是汗,拿著帕子不斷的擦拭額頭。
心裡第一次大膽暗罵賈珍,去金陵這麼久,還不死回來。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分了宗,懲治了族人,正坐船往回趕的賈珍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暗道:定是家裡人唸叨我了。
梨衣倒是繃著奶乎乎的小臉,很淡定的換好衣服,穿著粉粉的,非常可愛,還心機的帶了點禮物,禮多人不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