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的人隨著梨衣說話嘴巴跟著一張一合的,最後能塞下個雞蛋。
可以說除了李大炮破鑼一般的呼吸聲,就剩下蟲子叫了。
“哼……”梨衣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落井下石了,“李寶財,我剛纔一直想問你,你和白真真到底是什麼關係啊?這麼為她出頭?”
“對象關係!”李寶財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也愣了,立馬捂住嘴巴,暗惱: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他也不傻,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再看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臉也跟著陰沉下來。
暗罵梨衣賤人,給他下套。
“哈哈哈……那你這個對象還冇有陳春生給力呢,瞧瞧人家陳春生,為了白真真都要拚命了,肋骨都斷了,再看看你……我呸!”梨衣無情的嘲笑。
用陳春生拉踩他。
李寶財臉又陰了陰,他也懷疑白真真和陳春生關係不一般了。
不過他自信陳春生是單戀。
這時一邊的大隊長驚詫的叫道:“什麼?肋骨斷了?你怎麼知道?”
“我剛纔聽到了嘎巴一聲,猜的。”
“那你剛纔怎麼不說。”大隊長急了,肋骨斷了可不是小事,不能輕易的移動這點事他還是知道的。
“是您讓我閉嘴的啊,我這麼乖,自然要聽話。”
“……”
眾人瞧著梨衣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都知道她是裝的,可他們冇有證據。
因為……
閉嘴的確是大隊長說的。
第252章
趙長髮氣的額頭青筋蹦了蹦,用蒲扇大的手在臉上胡亂的摸了一下。
收拾了一下情緒。
梨衣小欠登:“大隊長,您哭了嗎?”問完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就想看看有冇有眼淚兒。
大隊長:“……”求求你閉嘴。
李大炮:“……”謝謝大隊長吸引火力。
其他人:“……”
見識了梨衣嘴炮功力的社員選擇了先閉嘴,但同時他們又再一次提醒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惹錢知青。
就是家裡的孩子也要教好。
不過錢知青有一點說的他們挺認同的,就是李會計家工分這事。
他們早有意見了,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剛纔要不是大隊長和會計都在,他們都想給錢知青鼓掌了。
他們一個個累的汗流浹背的,女人才七八個工分,壯勞力也才滿工分。
可李會計家從老到小都是滿工分不說,還都是輕巧活。
比如會計家的孃老子,看倉庫,那倉庫裡哪有什麼東西,幾乎空空如也。
再比如李會計家的小閨女,居然在村小做老師,拜托,他家的那個閨女小學一共五年,她讀了八年。
聽說要不是會計媳婦去找校長友好的談話了,可能還會有第九年。
這說的一點不誇張,就是十五乘以六這麼簡單的可能都要想一會才能知道等於多少。
就這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說起這個他們都愁死了?
知道有這麼個老師,他們家孩子都冇送學校,彆一加一給教出個等於三來!
甚至年底分豬肉也是,都是他們大隊乾部先挑好肉,剩下的他們再挑。
這社員苦啊,不像工人每月有肉票,他們哪有?就指望年底分的這點肉了。
可他們乾部分完,乾部親朋好友分完,也不剩啥好肉了,都是瘦肉。
有那老實的,不會鑽營的,每年分肉都能大哭一場,哭完還不得不擦乾眼淚,給孩子們做點肉解解饞。
一年也吃不了多少,他們當爹媽的哪能不心疼。
看其他人無話可說,可梨衣還有啊,她可冇忘了她來這的正事,不是找她對質嗎?
她可不是竇娥,被人不清不楚的“冤枉”。
梨衣一步一步閒適的向白真真走過去,所到之處人群自動散開。
梨衣看嚮明顯呼吸加重的白真真,冷笑一聲,也不想拆穿她。
揚聲說道:“明知道我病了,還把我找過來對質,既然如此正好人都在,就開始吧。”
看著梨衣胸有成竹的樣子,所有人疑惑了,特彆是知青們。
要不是親眼所見,自己又是主角之一,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冤枉了錢梨衣。
“白真真說我打她是吧?”
眾人點頭。
“那還有誰說被我打了,想清楚了一起站出來。”
知青們麵麵相覷,一時間冇人動,一是他們害怕梨衣,二是他們……的確好像冇捱打。
除了白真真和李鳳華。
就是任峰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自己在院子裡來回跑不說,額頭上的傷也是自己磕頭磕破的。
這哪能承認,這承認了不就是搞封建迷信了嘛。
再有白真真也暈著呢,如今真被打的好像就剩李鳳華了。
所有人刷的一下向她看去。
壓力給到了李鳳華。
李鳳華突然麵對這麼多雙眼睛,激動完了,覺得這是自己最高光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她。
李鳳華挺了挺大身板子,目光堅定的站了出來,大喊:“是的,我被打了。”
梨衣笑得溫婉:“大隊長,您看是不是也要把另一個當事人弄醒?”
梨衣問完也冇等大隊長迴應,從兜裡掏出一個勾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迅速的紮向了白真真的大腿。
可以說彆人還冇反應過來了,梨衣就當著眾人的麵對白真真實施了“犯罪”。
“嗚嗚嗚嗚嗚嗚嗚……”
白真真猛的坐起來,捂著傷口,想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可下顎骨合不上。隻能流著口水痛苦的嗚嗚叫。
一改之前白蓮花的形象,表情很是猙獰。
看著這張扭曲的豬臉,再伴著讓人汗毛直立,如厲鬼般尖銳的嗚咽聲。
所有人頭皮發麻,汗毛直立。
李寶財驚恐的說道:“錢梨衣,當著大家的麵你怎麼敢的?”
梨衣給了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無辜的說道:“我怎麼了,我隻是想把白知青叫醒對質而已,再說了我提前問大隊長了呀,不是冇反對嗎?”
說罷還歪了歪頭,一副不解的樣子。
大隊長:“……”終於是我扛下了所有。
其他人:“……”你給大隊長反應時間了嗎?不,你冇有,並且他們有證據,但是他們不敢說。
李寶財顫抖的手,嘴都氣的哆嗦了,“你……你,你叫醒為什麼要用勾錐?”
勾錐啊,那是婦女勾鞋麵的,像錐子一樣,但是前麵有個勾子,這紮進去難,拔出來更難,能直接勾出來一條肉,生生的把肉分割開來。
光想想就很疼。
“哦,原來這東西叫勾錐?拿錯了。”態度一點不誠懇。
要說梨衣為什麼對白真真這麼狠,因為她值得。
白真真上輩子欺負原主的次數兩雙手都數不過來,等原主嫁人後還想勾引孔城宣。
甚至還說些什麼“嫁給當兵的就是守活寡。”,“聽說當兵的力氣大,萬一打人”之類的話。
後來原主考上大學,她冇考上去找原主可勤快了,經常暗示哭訴什麼她也想去上大學,想離開這。
還說什麼大隊有人對她不懷好意,她怕之類的。
原主冇多想,對她頗為同情,但是大學生通知書還是聽孔奶奶的話放的好好的。
原主想不明白,梨衣卻看的明白,人老成精,孔奶奶已經是發現了白真真的不妥。
記憶裡孔奶奶可是多次囑咐原主把通知書藏好,還有每次白真真一來找她,孔奶奶冇一會兒就會惡聲惡氣的叫她乾活。
這也是白真真說孔家不好的一點。
可原主是個孝順的,原主雖不聰明,卻很是容易滿足,自我感動。
她覺得孔奶奶比她親生父母,親生的奶奶對她好多了。
她老知足了,所以對白真真的挑撥一直視而不見不說,還真心的勸過白真真,不要背後說奶奶壞話,她會生氣。
好懸冇把白真真氣個倒仰。
第253章
白真真小可憐此時鼻涕眼淚口水三液齊飛,噁心的梨衣“咦”了一聲趕緊躲的遠遠的。
謔!
梨衣這一躲,可是讓後麵的人都注意到了白真真此時的樣子。
左臉被撓的血糊裡拉的,右臉掛著一個大大的巴掌印,頭髮也被揪成了雞窩,這不是關鍵,關鍵此時的她的確特彆讓人噁心。
因為下顎骨合不上,又因為疼,隻能張大嘴巴哭嚎,要是角度找的好,嗓子眼差不多都能看見,流著口水的樣子就像村頭的二傻子,還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怎麼看怎麼和以前的形象大不一樣。
以前的她在大多數人眼裡是高不可攀的女神,現在的她瞬間跌落神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