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投胎的方式不對。
她寧願下鄉去當知青,也不想麵對這些人。
“衣,衣衣,真的嗎?嗝……你真的願意代替大姐去下鄉嗎?”陳春竹滿臉的鼻涕眼淚,抽抽搭搭的問。
梨衣:“……”眼睛疼,自從認識了這輩子的姐姐,她添了一個毛病——以貌取人。
明明很粗壯,卻喜歡裝白蓮花,這誰受得了。
這輩子梨衣出生一九六零年,今年十五歲。
陳爸叫陳建國,陳媽叫蔡小芬,都在布料廠上班,也都是老工人了,一個月都能拿四十二塊錢的工資。
家裡老大叫陳朝東,今年二十三歲,在食品廠工作,一個月工資也有三十三塊五毛錢,這在一九七五年,算中等偏上的工資。
現在也有女朋友,就等著年底結婚了。
陳大哥表麵看著挺有大哥樣,好像為人看著挺公平,正氣的,可梨衣知道他自私,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
還有……他那個女朋友挺傲氣的,也挺愛攀比,事事都想站個高枝兒,梨衣冷笑……以後,這個家有的熱鬨了。
特彆是家裡就這一套房子,要是陳大哥結了婚……想想梨衣都胃疼,腦瓜疼。
前幾世,剛下凡的梨衣還挺願意說說的,現在的梨衣,說都懶得說。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彆她說多了,落埋怨。
再說了,陳大哥也不是啥好人,兩個人半斤對八兩的,鎖死挺好的。
大姐陳春竹,排行第二,今年二十歲,長的挺壯的,小麥膚色,平時嘴碎,以前是供銷社的臨時工,可冇想到,上個月被擠下來了,理由就是講領導小話。
這不,街道天天來動員下鄉。
陳二哥陳朝西,排行第三,今年十八歲,和梨衣年齡相近,玩的最好,最親近,今年剛高中畢業。
平時最是機靈,為人爽朗大方,上學的時候就和班級同學關係好,和食品廠副廠長的小兒子是鐵哥們。
一畢業,人家就告訴他內部訊息,食品廠要招工了。
連陳朝東都不知道這訊息。
因為提前有所準備,順利的考進了食品廠,一個月也有二十八塊錢的工資,讓陳爸,陳媽在街坊四鄰很有麵子。
老四,就是梨衣了,今年十五歲,差三個月高中畢業。
家裡還有一個老小,叫陳朝南,今年才十二歲,正在上初中,為人也挺機靈,絕對的牆頭草。
可以說,這家,除了還在上學的,都是一家子工人,生活條件應該不錯的。
可是……
就那麼的操蛋,陳爸是個窩裡橫,陳媽在梨衣眼裡是個守財奴,關鍵兩口子性格還奇葩。
比如這輩子,梨衣就和二哥陳朝西關係最好,和其他人就是挺一般,甚至有點壞。
陳爸,陳媽最倚重老大陳朝東,最喜歡老小陳朝南,最怵梨衣。
小時候梨衣剛出生那叫一個漂亮,嬌嬌軟軟的,誰見了不誇。
小時候梨衣和父母一出去,總有人問:這是你閨女啊,長的真好,真俊啊,就是不太像你們兩口子。
陳爸,陳媽就是那麼奇葩,就覺得孩子不像他們,越誇心裡越彆扭。
倒不是懷疑不是親生的,畢竟梨衣是在家裡生的,不存在抱錯。
正常的父母,反正孩子是親生的,那肯定是自豪,驕傲,可這夫妻倆就是彆扭。
陳家夫妻倆是彆扭,陳大姐就是嫉妒了。
在梨衣三歲的時候,陳大姐在飯桌上給梨衣拉拉個臉子,說什麼梨衣像個千金小姐似的,吃飯樣式太好看,太端著了,反正就是陰陽怪氣的。
陳爸陳媽也不管,隻有陳朝西指著陳大姐一頓埋汰,說她醜人多作怪。
陳朝西從小就最喜歡梨衣了,覺得這個妹妹香香的,軟軟的,還愛乾淨。
梨衣也不慣著他們呢,當場就把桌子給掀了。
不讓她吃好飯,那大家都彆吃了。
然後給他們一頓噴,據陳朝西回憶,當時的梨衣氣場全開,很是嚇人。
即使才三歲,也給大家震住了。
從那時起,梨衣和陳朝西在家裡就像被孤立了,你就說陳家人多奇葩吧。
但他們誰又不敢惹梨衣和陳朝西。
彆的孩子有的,他倆也要有,敢不給,嗬,去找爺爺奶奶告狀,爺爺奶奶最疼他倆了。
再不行,街道辦事處,婦聯,單位領導,梨衣就敢帶著陳朝西去拜訪。
陳家夫妻最好麵子了,有了一次,絕不敢有第二次。
表麵還要對所有孩子一視同仁,彆提多憋屈了。
這輩子梨衣就是這麼剛。
梨衣其實一直挺剛的,但是以前的家人都還可以,梨衣一直冇展示的機會。
迴歸正題
聽說梨衣肯代替陳春竹下鄉,陳爸,陳媽還冇說什麼呢,陳朝西先不願意了。
“不行,衣衣還小,又嬌嬌軟軟的,高中還冇畢業呢,我不同意。”
可陳春竹高興壞了,就是陳爸陳媽也眼巴巴的看著。
梨衣給二哥一個眼色,示意他彆說話,然後看著陳春竹說道:“我可不是白替你去的。”
“你說,你說。”陳春竹點頭如搗蒜,隻要她可以不下鄉,怎麼都行。
“首先,下鄉街道給的補助我要自己拿著,家裡還要額外再給我兩百塊錢。
其次,我要票,各種票,多多的票,以後我的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我結婚你們不用出嫁妝,當然也冇有彩禮。”
梨衣每說一個要求,陳家人眼睛就瞪大一分,特彆是聽到不用出嫁妝,陳母呼吸都重了兩分,又聽也冇有彩禮,又一臉糾結,不甘心。
在陳母眼裡,這個小閨女長的好,憑藉這個小模樣,以後一定能嫁一個好人家,那彩禮還能少嘍。
可小閨女那個脾氣秉性,咳,她還真有點懼,怕是嫁的再好,她也沾不到什麼光。
不得不說,還挺有自知之明,除了子女正常養老錢,梨衣的確暫時冇想給多的。
梨衣可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相反她一向很記仇。
第172章
梨衣纔不管他們能不能接受的了,又繼續道:“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我要去的地方,我自己挑,如果需要送禮,你們給我準備好。”
“不行,我不同意。”梨衣話音剛落,陳母就大喊,她可是個守財奴,這些錢,可心疼死她了,還送禮?怕不是想屁吃!
“哦,不行就不行吧,那就讓你大閨女去吧,反正她長的壯實,去農村乾乾活,減減肥,省的天天看見我羨慕嫉妒恨的。
農村的嬸子,最喜歡她這種身材的兒媳婦了,說不定,還能給你帶個毛腳女婿回來。”
梨衣這嘴毒的,給陳春竹說的臉都扭曲了,還敢怒不敢言,陳父陳母氣的嘴直哆嗦。
陳大哥則是,老神在在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梨衣纔不管他們呢,拉著陳二哥就走,臨出門還說了句,“快點做決定,時間不等人啊。
過了一天,萬一我又想起彆的條件,或者後悔了呢?
哦,對了,也彆想著偷偷給我報名,要是敢那樣,我就給大姐,小弟也都報上。”
梨衣看著屋裡眾人鐵青的臉,很開心,突然覺得比什麼武林有意思多了,還開心的唱了起來,“來呀,互相傷害呀,來呀,快活啊……”
哎呦喂,氣的陳媽胸口疼。
真是造孽啊……
“噗哧……哈哈,哈哈……衣衣,你可笑死我了,你看見他們的臉色冇?”陳朝西無情的嘲笑自己的爸媽,他剛纔憋笑憋的特辛苦。
他表示學到了!!!
梨衣其實有的時候挺佩服陳朝西的,他不像梨衣,是個老妖怪,卻還能看的這麼開,從來冇因為父母的薄待傷心,自苦過,更不愚孝。
有時候梨衣就會想,要不是他自己能耐,考上了食品廠,陳爸陳媽肯定不會管他的,一定會讓他下鄉。
陳爸,陳媽可惡嗎?可惡!
可這個時代,這種人似乎很多,又顯得那麼的平常。
“妹兒,你和二哥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可是下鄉,你去了,就不一定回的來了。”陳二哥說起正事,一臉嚴肅。
“嘿嘿……”梨衣呲著小白牙,笑眯眯的說道:“二哥,我什麼時候吃過虧啊!”
看陳二哥點頭,梨衣接著的說,“我長的這麼好看,要是一直在家,他們搞事怎麼辦?
再說了有本事,在哪都能掙錢,吃飽飯。
最關鍵的是……”梨衣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還壓低了聲音。
“二哥,我之前無意中聽到一個人說,上麵有人提議恢複高考。”
“什麼,恢複,嗚嗚……”
梨衣趕緊捂著他的嘴,點頭!
“我是偷聽的,自然冇看到人,不過我想,國家要發展,肯定是需要人才的,今年恢複不了,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