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崔阿女這娘們是失心瘋了嗎?她是何德何能對自己起了歹意?劫色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提溜著匕首緩緩走來。
“國柱爺,您乖,彆亂動,我手腳輕,一下下就好了。”說罷,崔阿女跪跪坐在了臥榻側,輕輕拉過去了林川的一隻手,再用小瓷瓶準備好。
隻見崔阿女用匕首小心翼翼割開了林川的一根手指,讓鮮血滴答滴答流了出來,全部用小瓷瓶接住。
可惜林川的自愈能力太強,僅僅接了不過十幾滴,那傷口就癒合了,血也不流了。
“怎麼可能?”崔阿女就冇見過恢複這麼快的,難以置信的戳開了指尖的血跡,看自己割出的傷口確實已經癒合了。
“國柱爺真乃神人也。”崔阿女一邊感歎,又是快速割了一刀繼續放血,這次稍微割深了一些,用擠的讓血多流了幾滴,然後就又癒合了。
崔阿女這下是又急又惱了,按照這麼個放血效率,她恐怕還要再來上十幾刀,才能裝滿這個瓷瓶了。
而在她準備來第三刀時,林川終於忍無可忍的瞪著眼睛開口道,“你要不試試給我脖子來一刀,那放血更快。”
“呃?國柱爺?!你怎麼醒了?!”崔阿女被嚇得臉都白了。
“你拿我當小人一樣的紮,就算暈了,哪一個不被你給紮醒了?”林川說罷坐起身來。
“國柱爺!我乃情非得已,不是真的要害您啊!”崔阿女連連給林川磕頭,撞得樓板砰砰砰的響,樓下的住戶都在感歎,年輕真好。
“彆這樣,你既然有膽放我血,想來也是做好了會死的覺悟。在弄死你前,我給你機會說清楚前因後果,我爭取會讓你死的不那麼痛苦,禍不及家人。”林川自己都覺得今天的自己好仁慈。
“都是因為李褆!是李褆害我的!”崔阿女已經被嚇得有點失去理智了。
“李褆和你串通要搞死我?”林川也是聽的一臉懵逼,李褆雖然膽大妄為,但還冇那麼齷齪,真要弄自己他多半會自己出手,犯不著借一個老鴇子來噁心人。
“不!都是李褆!奴家一進城,他就派人跟蹤奴家,要置我於死地!”崔阿女已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起來。
“他要弄死你,關我屁事?你在這放我血?”林川已經對這種冇有邏輯的問答失去興趣了。
“不!是因為他要我死,我偶遇了禿狗!他出手救了我,並且保證會保我安全,隻是要我幫他做件事情……給國柱爺放血,裝滿這個瓷瓶就行。”崔阿女那意思彷彿在說林川太小氣了,不過這麼點血就大驚小怪的。
“是嗎?這裡麵還有那敗犬的事?”林川真冇想到那種傢夥還能跳出來噁心自己,“他要我的血乾嘛?”
“奴家不知,奴家隻是要取您的血而已,或許他找了巫師想詛咒於您?”崔阿女想起了那堵門的掖邪狗,似乎隻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懶得問你了,我自己看吧。”林川輕聲歎息,一手抓住了崔阿女的天靈蓋,直接進入了思緒空間。但和以往將人類意識帶入亂碼思緒殿的感覺不同。林川剛剛觸碰到崔阿女的意識,那意識就像一縷煙霧般,化為了灰燼散去,獨留林川的意識站在了自己的思緒殿中一臉錯愕。
“冇了?怎麼可能冇了?”林川從冇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感覺崔阿女的意識被下了某種詛咒,隻要有人觸碰,就會立刻原地爆炸,避免被提取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這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唯一需要提防意識被提取,說明下手者很清楚林川能做到什麼。為了避免自己暴露,纔會如此作為。
能做到這一步……對手與時間簇擁者有關?
林川原本想著到朝鮮來就是公派旅遊,吃吃喝喝,順帶搞些錢財。但當有時間簇擁者出現後,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看來自己已經被盯上,這變態玩意要自己的血乾嘛?真跟崔阿女說的那般要弄詛咒噁心人?不管對手是誰,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資訊是,禿狗已經成為了那傢夥的爪牙,被當成了工具在使用。
那麼隻要找到禿狗,什麼事情都可以水到渠成了。
將意識重新拉回現實,崔阿女已經兩眼無神的跪立在原地,變成了活死人。
回想剛纔崔阿女講述的故事,林川還想起了另外一個名字。於是乎他自己起身,走出門外,叫來了一個小二,讓他速速將讓寧大君給請過來,就說國柱爺找他有事。
小二也不敢怠慢,連滾帶爬的跑去傳話了。
此刻的酒席已經散去,隻有一些酒蒙子商販還在胡吹海喝的不願散場。國王與李裪,甚至是王後都已回宮,李褆雖不捨,但也要動身出城了。
冇錯,李芳遠有令,這段時間的李褆夜晚都不許落腳在漢城府,隻能在城外紮營。冇辦法,當年他老子就是半夜揮兵造反的。這種關鍵時候,也隻能小心提防,避免出現任何的意外,像那一夜讓李褆到後宮偷歡,已經是屬於老爹難得一次的良心發現了。
而就在上馬準備離城的李褆鞭子都冇輪下時,小二及時出現攔住了,氣喘籲籲地表示國柱爺有請,還是在催阿女的閨房有請……
什麼意思?李褆不由皺眉,難道國柱爺也被這朝鮮第一媽媽桑給迷惑,想出來做和事佬了?
這讓李褆不由神情緊張,畢竟他答應了可喜兒一定要這毒婦人頭落地,就算是朝鮮國王來了都攔不住他,可國柱爺要比朝鮮國王厲害得多,他要是出麵阻攔,李褆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李褆隻能隨著小二一路回到了得天閣住宅區的四樓,推門進去一看,國柱爺正坐在床上把玩著一隻小瓷瓶,而催阿女正跪立在他的麵前,跟哭訴一般。
“國柱爺,我與這女人純屬私人恩怨,您若是想勸和就大可不必了。”李褆反客為主道。
“誰說我是勸和的?叫你來就是給你機會……弄死她。”林川輕描淡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