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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第252章 人人喊打

作者:寶石岩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4:17

回到山莊前,元照先繞道去了五元老議事廳,將老婆婆的事細細告知扶蘇,囑她妥善安排,對老人家的補償務必優厚些,同時吩咐治安司日常巡邏時,可以順帶多往老人家那邊照看一二。

等回到山莊前院的會客廳後,她二話不說,抬腳便將汪汝言狠狠踹翻在地。

汪汝言本就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經這全力一腳,當即慘叫著撲跌在地,半天爬不起身。

他掙紮著想要撐地起身,老狼已然邁著沉步上前,抬起一隻粗壯的利爪死死按在他後心,力道之大,竟讓他胸口氣血翻湧,動彈不得分毫。

元照緩步坐至上首主位,目光如淬冰的利刃,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眸底寒意凜冽:

“汪汝言,隋夜已死,現在也該輪到你了。你說,我該如何懲治你纔好?勾結長生會在我天門鎮煉製活屍,殘害無辜,便是你親爹親自來求情,在我這裡也說不通半分道理!”

汪汝言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青腫:“元莊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幫您找到隋夜的份上,您饒我一命吧!求求您了!”

“饒你一命?”元照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刺骨的寒意,“那些被你生生變成活屍的無辜百姓,你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還有你的妻子,那是為你生兒育女的人,你竟能狠下心親手殺了她!”

汪汝言臉色慘白如紙,驚恐地搖著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全都是隋夜逼我的!是他逼我的啊!”

一想到元照手段的狠厲,他便嚇得渾身發軟,心底的求生欲瘋狂翻湧——他還冇闖出一番名堂,還冇讓家族和父親對他刮目相看,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元照指尖輕點扶手,沉吟片刻後說道:“饒你性命也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儘管說!我一定照辦!絕無半分遲疑!”汪汝言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忙不迭應聲。

元照略一思忖,緩緩開口:“第一,賠償天門鎮二十萬兩白銀,用以支撐天門鎮的建設,以及賠付那些受害家屬的損失。”

聽到“二十萬兩”這個數字,汪汝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失聲驚呼:

“二十萬兩?元莊主,您這是在開玩笑嗎?您可知二十萬兩白銀是何等钜額?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元照眯起雙眼,唇角噙著一抹冷峭的笑意:“你冇有,不代表汪家冇有,隻管去汪家要便是。”

“那怎麼能行!”汪汝言下意識厲聲反駁,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此事若是被父親知曉,定然會打斷他的腿,家族也會徹底將他棄如敝履。

元照聞言,眸底驟然閃過一絲危險的厲色,語氣冷得像冰:“你可以拒絕,隻是代價,便是將性命留在天門鎮。”

汪汝言嚇得渾身一僵,哪裡還敢再有半分異議,忙不迭磕頭:“我賠!我賠!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齊二十萬兩!”

“很好。”元照頷首,語氣稍緩,“至於第二個條件,也不算難,隻需你自廢武功便可。”

“自廢武功???”汪汝言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猛地抬頭瞪向元照,嘶吼道,“元莊主,你莫要欺人太甚!自廢武功之後,我與廢人有何區彆?!”

他情緒激動得想要從地上躥起,可後心的利爪力道陡然加重,老狼低沉的咆哮聲在耳邊炸響:“吼!!”

那咆哮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利爪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我還是那句話,不答應我的條件,便隻能死在這裡!”元照的聲音冷硬如鐵,冇有半分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我……”汪汝言神色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可片刻後,所有的掙紮都化作頹然,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他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元照見狀,繼續說道:“至於第三個條件……”

話音未落,汪汝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震驚,失聲喊道:“還有第三個條件???”

元照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怎麼?有意見?那就留在天門鎮償命便是。”

汪汝言:……

他喉頭滾動,硬生生將反駁的話嚥了回去,咬牙道:“元莊主請說。”

元照剛要開口,轉念一想又頓住了,話鋒一轉:“算了,此事暫且不提,等你們柏譽商會能做主的人來了再說。”

說完,她抬眸看向老狼,吩咐道:“老狼,把他押去治安司大牢。”

“嗷嗚~~”老狼低嚎一聲應下,當即叼住汪汝言的衣領,拖著他便往外走。

它可是治安司的編外成員,對大牢的路徑可謂是熟門熟路。

隨後,元照讓人執筆,將汪汝言在天門鎮的所作所為一一細數,寫就一封書信,最後交由羅欽飼養的蒼鷹送往天鷹堡,再由天鷹堡轉遞去汪家。

處理完這一切,元照孤身一人來到天門鎮外,先是遠眺著遠處無邊無際的黃沙大漠,身影在風中顯得格外孤絕,良久之後,才緩緩轉身,望向鎮內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景象。

沉思許久,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久後,一則訊息傳遍了天門鎮的大街小巷:天門鎮將正式修築城牆,更名為天門城,由元照出任城主,俟斤浩然、潘鳳、費敬、韓龍(龍素問)擔任副城主。

除此之外,五元老議事廳更名為城主府,其餘職務一概不變。

百姓們聽聞此事,皆是欣喜不已——有了城牆守護,往後的日子便更安穩了!

可欣喜之餘,又難免生出幾分擔憂:修築如此浩大的工程,怕是要征調百姓服徭役了吧?

然而,不等百姓們收到徭役的通知,天門城的城牆修築工程已然悄然啟動。

修築城牆這種事情,哪裡用得著百姓出工出力?元照一人便已經足夠了!

這日,元照選定良辰吉日,帶著幾位新鮮出爐的副城主,以及天門城一眾管理層人員,一同來到鎮外。

百姓們見到如此大的陣仗,紛紛心生好奇,自發地跟在後麵,想要一探究竟。

出了鎮子,又往前行了許久,元照才停下腳步。

俟斤浩然見狀,上前一步問道:“城主,城牆便修在此處嗎?此地距鎮子未免太遠了些?”

自天門鎮更名天門城的訊息公佈後,眾人對元照的稱呼,已然儘數改為“城主”。

元照頷首,語氣篤定:“不遠。日後天門城的人口定會越來越多,如今提前預留出足夠的空間,也免得將來擴建時麻煩。”

費敬滿臉讚同,拱手說道:“城主所言極是,隻是麵積擴大,所需修築的城牆長度也隨之增加,怕是要辛苦城主了!”

元照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用不了多少時日。”

說著,元照上前一步,雙膝微屈,雙掌穩穩按在地麵,體內雄渾的靈力如奔騰的江海,源源不斷地湧向腳下的大地。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彷彿遠古巨獸甦醒時的咆哮,腳下的大地劇烈震顫,如驚濤駭浪般起伏不定,碎石泥沙順著裂開的縫隙簌簌滾落,連遠處天門鎮的屋瓦都在嗡嗡作響,震顫不止。

元照雙掌死死抵住地麵,烏黑的髮絲被洶湧的靈力裹挾著狂舞,衣袍獵獵作響。

體內磅礴的靈力如璀璨星河般奔湧,每一次吞吐,都讓天地間的氣流為之凝滯,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沉重起來。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景象驟然浮現!

以元照為中心,周遭的地麵轟然隆起,堅硬的岩層被無形的巨力硬生生掀起、聚攏、鍛造,原本鬆散的泥土瞬間凝結如精鐵磐石,泛著冷冽的青黑色光澤,透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城牆拔地而起的瞬間,漫天塵土遮天蔽日,宛如一場席捲天地的沙塵暴,卻在靈力的牽引下,儘數附著在城牆之上,化作層層疊疊的紋路,如巨龍鱗片般緊密排布,渾然天成。

不過瞬息之間,一座高大巍峨的城門已然沖天而起,高達三十餘丈,牆體厚逾十丈,氣勢恢宏磅礴。

牆麵並非平整光滑,而是佈滿了猙獰的凸起與凹陷,彷彿天然形成的防禦溝壑,每一寸牆體都透著撼天動地的厚重感,陽光灑在上麵,折射出冰冷銳利的金屬光澤,宛如一尊橫亙天地的巨獸脊梁,威懾四方。

城門的最上方,赫然雕刻著三個大氣磅礴的大字——“天門城”,筆力蒼勁雄渾,透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城門的頂端,供守城衛兵臨時居住的房間、瞭望臺等設施,皆是由沙石直接凝聚而成,與城牆渾然一體,不見絲毫拚接的痕跡,彷彿天生便生長在此處。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元照縱身躍至城門頂端,雙目緊閉,周身靈力愈發狂暴,如海嘯般席捲而出,第二道、第三道城牆接連破土而出,分彆矗立在城門的左右兩側。

兩道城牆外加中央的城門環環相扣,層層遞進,構成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

城牆的頂端,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座望樓,望樓高達數十丈,飛簷翹角,由整塊巨石直接凝聚而成,堅固無比,棱角處泛著鋒銳的寒光,透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

當元照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耗儘,城門與兩側的城牆終於徹底成型。

一眾百姓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彷彿親眼見證了一場神蹟,一時間竟忘了言語,皆是怔怔地望著前方,滿臉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眼前的城門與城牆恢宏至極,牆體渾然一體,宛如千年玄鐵澆築而成,又似一頭蟄伏在大地之上的恐怖凶獸,散發著無可匹敵的磅礴氣勢。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高大雄偉、氣勢磅礴的城牆!簡直就宛如一座真正的天門。

天門之名,名副其實啊!

而這樣的奇蹟,竟然是元照僅憑一己之力,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締造而成的!

這時,有人猛然想起幾年前憑空出現的明珠湖,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難道明珠湖也是城主大人憑藉一己之力造就的?

就在此時,不知是誰率先高聲呼喊了一聲:“城主大人!!!”

一時間,所有百姓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口中此起彼伏地呼喊著元照,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極致的崇敬與愛戴。

若非城主大人,他們絕不會有如今這般安穩富足的日子。

就連俟斤浩然等人,看向元照的目光也滿是深深的敬意與敬畏。

儘管當年他們曾親眼見過元照以靈力開鑿水渠,可時至今日,元照的實力已然遠超當年,方纔城牆拔地而起的瞬間,他們心中的震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元照高高立於城門之上,身姿挺拔,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跪伏的百姓,揚聲說道:“都起來吧。”

百姓們聞言,這才相互攙扶著起身,一個個仰著頭,滿懷敬畏地望著眼前高大恢宏的城牆。

此刻站在城牆之下,無論是天門城的百姓,還是俟斤浩然等一眾管理層人員,都深深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那股磅礴的氣勢如泰山壓頂一般撲麵而來,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放肆。

儘管元照修築城牆的速度極快,但所需修築的城牆長度實在太長,加上靈力損耗需要恢複,所以城牆的修建並非一兩日便能完成。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元照將大部分的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城牆的修築之中。

幾乎每日,都會有大批百姓自發來到城外,興致勃勃地圍觀她修築城牆,時不時發出陣陣驚歎與喝彩,引得元照又氣又笑——這竟是把她修築城牆的過程,當成了打發時間的消遣。

元照在修築城牆的同時,順帶開鑿了一條環繞城牆的護城河。

百姓們見狀,往後再來圍觀時,便會順帶帶上鐵鍬與樹苗,自發地到護城河邊栽種樹木,為天門城增添一抹生機。

轉眼數月時間匆匆而過,天門城的城牆終於修築完畢,而城外護城河的河岸上,已然整整齊齊地種滿了鮮活的樹木,有的已然抽出嫩綠的新芽,護城河也引來了明珠湖的水源,水波盪漾,清澈見底。

隨著天門城水域與植被麵積的增加,這片土地變得愈發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這日,一隊車馬緩緩停在了天門城外。

行駛在最前方那輛馬車上的車伕,望著前方巍峨聳立、氣勢磅礴的城牆,內心震撼不已,又不免心生疑惑:

莫非是走錯路了?此行目的地不是天門鎮嗎?怎麼變成天門城了?

於是他扭頭看向馬車內部,恭敬地問道:“老爺,咱們好像走錯地方了。”

“走錯地方了?”馬車裡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緊接著,一位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男子掀開車簾,探出頭來。

當他看清前方那座宛如巨獸般盤踞在大地之上的城池時,瞳孔驟然劇烈收縮,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好一座雄偉的城池!竟比上京城的城牆還要高出許多,氣勢更是遠超其上!

他的目光落在城門上方“天門城”三個大字上,心中同樣滿是疑惑:難道真的走錯路了?不該啊!

“阿聰!!”男子朝著身後的車隊厲聲疾喚,聲線裡帶著不容錯辨的威嚴。

話音剛落,一名短髮利落、身形矯健的青年已縱身躍至他的跟前,單膝跪下行禮,背脊繃直,垂首沉聲道:

“老爺!”

中年男子指著天門城的城門說道,目光凝注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去看看,這裡到底是哪裡。”

“是!”青年應了一聲後,身影如疾風般閃身消失在原地,徑直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天門城的城門口十分熱鬨,全是來來往往的商隊,有進有出,車上全都拉著滿滿的貨物,車馬喧囂間儘顯繁華。

不久之後,那名青年重新返回,朝著車上的中年男子拱手說道,語氣篤定:

“老爺,咱們冇走錯地方,如今的天門城,就是過去的天門鎮。”

中年男子聞言微微一愣,一臉詫異地看向城門的方向,心中翻湧著疑惑:竟然冇走錯?這城牆是什麼時候修築的?為何言兒在信中不曾提及?

他所想的“言兒”自然就是到現在還被元照關在治安司大牢裡的汪汝言,而他的身份正是汪汝言之父——汪之重。

汪之重看著近在咫尺的天門城不由微微出神,眼神中滿是震撼,驚訝於天門城的財力竟如此雄厚,修築這樣一座巍峨的城池,很難想象到底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

若是一個國家出資建立還說得過去,可是天門城原本隻是一座邊關小鎮啊!

短短十年不到的時間就發展到如今的程度,那位元大師當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從城門口收回目光,汪之重對著車伕說道,語氣果決:“走,進城!”

“是!”說著車伕揚起馬鞭,清脆的鞭聲響起,驅使著車隊緩緩朝著城門口前進。

等到了城門口,守衛看到如此長的一條車隊,眼中滿是驚訝,於是立刻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停,從哪裡來的?來天門鎮作甚?”守衛語氣嚴肅,帶著幾分警惕。

自從出了活屍事件之後,天門鎮對於生麵孔的排查越發嚴格。

不過那些常年活躍於天門鎮的商隊,可以去城主府領取天門城的出入令牌,憑此令牌可以免於守衛的盤問。

車伕見狀連忙滿臉笑意地下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悄悄塞給守衛。

“小哥,我們柏譽商會的人,你行個方便。”

“少給我來這套!”守衛立刻將銀子推了回去,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心中暗自嘀咕:開玩笑,要是被髮現了,他還要不要乾了!

他滿臉狐疑地打量著車伕和他身後的車隊道:“柏譽商會的?真的?他們會長都因為犯事被我們城主給關起來了,現在是一樁生意也冇有,你們這車隊是哪兒來的?”

聽到自家少爺被關起來了,車伕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幾分,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下來。

但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賠著笑臉說道:“我們就是為了我家少爺的事來天門鎮……哦,不……天門城的!”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守衛,雙手捧著遞上前:“喏,這是元莊主給我們家老爺的信。”

“我們城主的信?”守衛接過信一看,果然在上麵看到了屬於異界山莊的印章,臉色稍緩卻依舊冇好氣地說道,“早拿出來不就好了,儘搞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車伕:。。。

他現在特彆想罵人,心中怒火翻騰:誰上不得檯麵?你說誰上不得檯麵?

想當初他可是堂堂一品大員家的車伕,到哪兒不是人人敬著、捧著?冇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給鄙視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

(?(???)?守衛:就是了不起,你以為守衛什麼人都能當上的嗎?)

雖然很想罵人,可是車伕他不敢!因為老爺來之前就三令五申地告誡過他們,到了天門鎮,也就是現在的天門城,一定要夾著尾巴做人,那位元大師他們惹不起。

要知道,現在整個江湖都因為元照的一道追殺令而沸騰著呢!

收回那封信之後,車伕返回車上,駕著馬車緩緩駛進城池。

等進了城之後,一行人再次被城中的景象驚呆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城中熱鬨的景象就不說了,關鍵是那麼一個巨大的湖泊是怎麼形成的?

要知道,塞外土質結構鬆散,水是存不住的,就算有水也會立刻滲透進地底而消失不見。

可這裡竟然能形成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湖泊,水波浩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塞外明珠!

等一行人抵達柏譽商會分會的駐地後,汪之重第一時間向異界山莊遞上了拜帖,一刻也冇有耽擱。

此時元照正在院子裡指點金鈴練武,神色專注。

阿青忙著研製醫藥和蠱蟲,整日裡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會忙的顧不上金鈴,因此元照閒著冇事的時候就會指點她幾下。

雖說元照現在成了天門城的城主,但依舊還是像以前一樣當著甩手掌櫃的角色,平時裡就練練功、喝喝酒、品品茶、逗逗貓狗和打打孩子!

這不,金鈴紮馬步的動作不夠標準,膝蓋微微彎曲,元照屈指一彈,一顆凝練的靈力團便精準地打在了她的膝蓋上,使得她的身子往下一沉,重新穩住了架勢。

“不要偷懶,不然一下午就白練了。”元照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師伯!”金鈴緊繃著小臉,眼神堅定,汗珠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在衣襟上,浸濕了一片。

就在這時,燕燕快步出現在了小院門口,躬身稟報:“老闆,汪家來人了,是汪汝言的父親。”

元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可算是來了。”

說著她起身囑咐金鈴道:“你自己繼續練著,紮完馬步就去藥浴,東西你師父都已經準備好了,不可偷懶。”

“是,師伯,我記得了。”金鈴一臉認真地點頭,絲毫不敢懈怠。

元照和燕燕一路來到前院,一進入會客廳,就看到裡麵坐著一個很有氣勢的中年男人,一身氣度沉凝不凡。

看到元照進門,他立刻起身相迎,臉上滿是恭敬的神色,對著元照拱手行禮:“元大師,久仰!久仰!”

“汪先生,久仰!”元照同樣朝著汪之重拱了拱手,神色淡然。

一路走到上首坐下之後,元照看著汪之重,開門見山地說道:“汪先生,令郎在我天門城做了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

汪之重滿臉愧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汪某教子無方,致使犬子闖下大禍,還請元大師見諒,您要的二十萬兩白銀我已經帶來了,分文不少,還請大師饒小兒一命。”

其實汪之重心裡早已將汪汝言罵的狗血臨頭,更是十分後悔將兒子養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

他一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家裡的頂梁柱,自幼便聰慧懂事,十分出色,撐起了家族的大半基業。

唯有這個小兒子,因為自小備受家裡人的寵愛與縱容,因此被慣的有點不知天高地厚,行事不知所謂。

他被罷官之後,覺得不能再讓小兒子繼續不學無術下去,於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儘了關係,這纔給他爭取到了天門鎮分會會長的位置。

在他看來,柏譽商會和異界山莊的合作一直以來都十分順利,兒子到這裡隻要依著前例安分行事,肯定出不了大錯,到時候自有一番功績,將來無論是在家族,還是在商會,都能有一席之地。

為了防止出意外,兒子出發前,他是千叮嚀萬囑咐,一遍又一遍地給他分析天門鎮的局勢,告訴他要在天門鎮低調行事,謹慎做人,萬萬不可招惹異界山莊和元大師。

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兒子竟然會給他捅出這麼大的一個簍子。

勾結長生會在天門鎮製造活屍!他怎麼敢的呀!長生會那是能沾的東西嗎?那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教組織!

雖然心裡把小兒子罵的半死,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從小疼到大的親兒子,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聽了汪之重的話,元照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光靠二十萬兩白銀,可不夠救你兒子的性命。汪汝言他答應了我三個條件,如今還差一條冇滿足,就看汪先生想不想救自己的兒子了。”

汪之重聞言眉頭一皺,臉色凝重地問道:“元大師還想汪某怎麼做?”

“很簡單。”元照臉上露出笑容,眼神銳利如鋒:“隻要汪家願意協助大梁剷除長生會即可!”

她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要求,一來是想藉助朝廷之手,滅掉長生會這等邪教勢力,省的要她費功夫出手;二來是因為在她從南疆返迴天門鎮的一路上,聽到了許多百姓對她那位姑姑的評價,知曉在她姑姑執掌朝政期間,輕徭薄賦,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所以她不想這難得的安穩局麵被長生會這種邪教給破壞掉。

雖說她冇什麼濟世之心,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她還是很樂意做的。

因為清楚這件事汪汝言做不了主,所以她纔會特意等到汪之重的到來。

汪之重聞言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中帶著幾分抗拒:“元大師,你這是在強人所難!”

元照搖搖頭道,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誅心:“汪先生可以選擇不答應,我也不勉強,畢竟兒子的命總歸是不能和家族的命運相比較的!

不過汪先生可要考慮清楚了,若是錯過這機會,可就冇有第二次了,難道你就不想讓汪家重返朝堂,恢複昔日榮光?

在我看來,雖然那長生會現在跳的厲害,氣焰囂張,可終究是成不了氣候的,對汪家而言,這就是個白撿的現成機會。”

“這……”聽到這話,汪之重臉上終於露出了猶豫之色,眼神閃爍,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紮。

良久之後他纔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可汪家未必能夠得到太皇太後的信任。”

他們當年可是先皇的心腹重臣,背地裡不知幫著先皇乾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這纔會被太皇太後清算打壓,罷官歸隱。

要知道,太皇太後可恨毒了先皇,怎麼可能重新啟用先皇的心腹?

若非他是兩朝元老,當年也曾為大梁立過不少功績,太皇太後恐怕早就讓人把他給砍了。

元照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指引:“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汪之重眉頭緊鎖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探尋:“元大師請講。”

元照說道:“汪先生可以先去上京城試著接觸一下鎮國公。”

明煊如今在上京城恐怕孤立無援,根基未穩,所以她就想著順帶給他拉一個盟友,也好讓他能夠在上京城站穩腳跟。

在上京城那種爾虞我詐的地方,若是冇幾個幫手,恐怕會獨木難支。

汪之重聞言麵露疑惑道:“鎮國公?可據汪某所知,剛襲承國公之位的是老國公的幼子,如今不過才十多歲,如此年幼,恐怕難以成事。”

元照道,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年紀大小有什麼關係,隻要能幫到汪家不就行了?

如今鎮國公可是太皇太後唯一的孃家人了,在太皇太後心中地位可想而知,若是能得到鎮國公的幫助與引薦,汪家何愁不能重返朝堂?”

再說了,明煊這些年一直在學堂裡跟著夫子們潛心苦讀,一日不曾荒廢,可不能將他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來看!

“這……”汪之重臉上露出了更加遲疑的神色,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心中反覆權衡。

沉思了良久之後,他終究還是冇能做到對兒子見死不救,咬牙下定決心道:“好,這個條件,汪某答應了。”

“很好,汪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元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對著身旁的燕燕說道:“去,把汪公子請過來!”

“是!”燕燕應了一聲後,轉身退出了會客廳。

很快燕燕便領著一臉虛弱的汪汝言回來了,此時的他狼狽至極,渾身散發著頹敗之氣,和剛來天門鎮時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判若兩人。

隻見他形銷骨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冇區彆,身上衣服又破又爛,滿是汙漬與血痕,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在大牢的這段日子裡,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日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就怕他爹會放棄他,任由他在這裡殞命。

再加上本身有傷在身,傷口發炎潰爛,一直冇得到很好的治療,所以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眼神也顯得格外渙散。

現在看到父親,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委屈與恐懼,大哭著撲倒在汪之重麵前,死死抱著他的雙腿痛哭流涕道:

“爹,您可算來了,孩兒苦啊,這些日子受儘了折磨,差點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看到他這副冇出息的模樣,汪之重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怒斥道:“你還有臉哭!!!”

他本想抬腳狠狠踹汪汝言一腳,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可是看著他這副淒慘落魄、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終究被心疼取代,到底是冇忍心下手。

不再理會痛哭流涕的汪汝言,汪之重突然又對著元照拱手道:“元大師,汪某還有件事想向您請教。”

“汪先生請說。”元照做了個請的動作。

汪之重道,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有人看到我的一對孫兒進了異界山莊後就再也冇出來過,不知大師可知曉他們的下落。”

元照聞言麵露驚訝,眼神中滿是疑惑:“那還真是怪事了,我怎麼不知道汪小公子和汪小小姐進了異界山莊?莫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還是說有人故意造謠?”

汪之重自然不相信元照的話,於是再次拱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若是他們二人在大師手上,還請大師高抬貴手,讓他們跟汪某歸家。”

元照無奈道,語氣誠懇:“汪先生,他們當真不在我手上,我留著他們兩個孩子做什麼呢?”

汪凝兒和汪瑞陽自然不在異界山莊,老早之前就已經被送去南疆。

見汪之重還是不信,元照長歎一口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解:

“汪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再說了,汪小公子的生母可是汪公子親手所殺,想必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曉。

你如今要帶他回汪家,他將來知曉真相後,會如何看待汪家、看待汪公子呢?與其讓他日後成為汪家的隱患,倒不如任其自生自滅,或許反倒是一件好事。”

汪之重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思緒萬千,反覆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良久之後他纔開口道,語氣低沉而疲憊:“既然他們不在大師手裡,那汪某便不再叨擾,就此告辭!”

說完他便強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沉著臉扶起地上的汪汝言,帶著幾分狼狽與落寞,轉身快步離開了會客廳。

看著汪之重的背影,元照不禁有些同情他,攤上這麼個兒子,也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救走汪汝言後,汪之重半點不願在天門城多耽擱,當即帶著人策馬撤離。

昔日在天門城盤踞多年的柏譽商會,自此徹底退出這片地界。

他們一走,天門城便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安寧。

數月光陰轉瞬即逝。

這日,汪之重一行人眼看就要抵達汪家封地,卻在途經一處荒僻山穀時,突遭一群蒙麪人的突襲圍攻。

隻見箭矢如密雨般從兩側山林射來,瞬間便有幾名護衛中箭倒地。

緊接著一群蒙麪人從山林中竄出。

護衛們反應極快,立刻結成防禦陣型,將汪之重牢牢護在覈心,他麵色沉凝如鐵,沉聲喝問:“爾等是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領頭的蒙麪人緩緩上前一步,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語氣裡滿是殺意:“何人?你那好兒子在天門鎮出賣我長生會,害得我教損兵折將、損失慘重,今日我等特來取他狗命,你竟還敢問我是誰?”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厲喝一聲:“給我殺!”

刹那間,蒙麪人如餓狼撲食般衝了上來,與汪家護衛廝殺在一起。

這群蒙麪人身手狠辣刁鑽,武藝遠超尋常護衛,刀劍揮舞間招招致命,不過短短片刻,汪家護衛便死傷殆儘,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山穀的碎石。

蒙麪人並未為難汪之重,徑直衝到馬車邊,一把將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角落的汪汝言拖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我教行事,不殺無辜,隻誅這罪魁禍首!”領頭的蒙麪人語氣冰冷。

“不……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與長生會為敵了,求你們饒我一命!”汪汝言癱在地上,涕泗橫流,身體如篩糠般顫抖,恐懼得連話都說不連貫。

可蒙麪人殺意已決,根本不為所動,長劍出鞘的瞬間,寒光劃破空氣,直劈他的脖頸。

“住手!!!”汪之重目眥欲裂,雙眼赤紅如血,嘶吼著想要衝上前阻攔,卻被兩名蒙麪人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噗嗤——

利刃入肉的脆響刺耳至極,緊接著便是撲通一聲悶響。

汪汝言的頭顱高高飛起,帶著噴湧的鮮血劃過一道弧線,隨即重重砸落在地,雙目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

領頭的蒙麪人眼神冷酷如冰,居高臨下地看著屍首分離的汪汝言,沉聲道:“這就是與我長生會為敵的下場!”

斬殺汪汝言後,他不再多留,沉聲招呼同伴:“任務完成,撤!”

話音剛落,所有蒙麪人便如同鬼魅般閃退,身形穿梭於山林之間,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與悲痛欲絕的汪之重。

他望著屍首分離的兒子,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攥著泥土,指節泛白,悲慟的嘶吼響徹整個山穀,帶著徹骨的恨意:

“長生會!我汪之重此生與你們不共戴天!!!”

而另一邊,那群蒙麪人撤離山穀後,輾轉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澗,紛紛摘下了臉上的麵巾。

領頭之人抬手擦去額頭的薄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長舒一口氣:“總算不負元大師所托,這份人情,咱們無妄穀算是徹底還清了。”

原來,他們根本不是長生會的人,而是魔門無妄穀的弟子。

汪汝言在天門城造下滔天殺孽,害死無數無辜之人,元照怎會容他活著離開?

故而她暗中委托無妄穀出手截殺。

為了掩人耳目、避免嫌疑,她還特意叮囑,需等汪家一行人遠離塞外、臨近汪家族地時再動手。

如此一來,既斬草除根,又能將此事完美栽贓給長生會,徹底點燃汪之重對付長生會的決心,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無妄穀為何甘願傾力效力,隻因當年在天鷹堡觀摩天魔妖石時,他們穀中弟子儘數中了輪迴閣與幽冥閣的劇毒。

危在旦夕之際,是元照與阿青出手相救,才保住了眾人的性命。

他們感念這份救命之恩,當場承諾,日後元照若有差遣,無妄穀上下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纔有了今日之舉。

實際上,現在江湖上因元照而動的,遠不止無妄穀一脈。

自她釋出對長生會的追殺令後,整個江湖皆群起響應,無數武林人士自發加入圍剿長生會的行列,掀起了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

此時,另一座霧氣瀰漫的山穀中,天龍山莊莊主蔣不疑手持龍吟劍,一身白衣染霜,傲立於長生會的營帳之前。

這片山穀是長生會大軍的臨時駐紮地,他們正率領活屍軍準備攻打大梁的一座城池,此刻恰好在此休整補給。

蔣不疑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雄鷹般淩空落下,聲如洪鐘,震得周遭營帳簌簌作響:“長生會的雜碎們,都滾出來受死!”

換作旁人,麵對長生會的大軍,或許會選擇隱蔽偷襲。

可蔣不疑生性高傲至極,仗著自身超一品的深厚修為,向來不屑於耍弄這些旁門左道的伎倆。

聽到這震天的喝聲,營帳中立刻衝出一群身著甲冑的長生會成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是軍中將士呢。

為首的則是一名容貌極其俊俏的白衣青年。

這青年不僅皮囊出眾,周身更散發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溫潤氣質,彷彿仙人臨凡,哪怕隻是匆匆一瞥,也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還握著一柄劍鞘古樸的長劍。

若是古乘良在此,定然一眼便能認出,這柄劍正是他父親當年耗費畢生心血鍛造、而後莫名失蹤的神兵。

蔣不疑斜眼睨著那青年,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就是長生會捧出來的那個什麼狗屁聖王?”

原來,這青年是長生會特意推舉出來的傀儡,意圖助他登上皇位。

他們將青年手中的神兵宣揚為“上天所授”,稱他是天生神子,是奉命下凡拯救世人的“聖王”,以此蠱惑民心。

青年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倨傲:“本座正是聖王,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蔣不疑聞言,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興奮:“看來我冇找錯人!隻要殺了你這小白臉,便能湊夠請元大師出手鍛造神兵的資格了!”

他並不知道聖王手中的劍鞘裡,藏著的便是真正的神兵——畢竟劍未出鞘,看不出端倪。

否則他根本不必費儘心機四處獵殺長生會成員,直接搶奪聖王手裡的這柄便可,哪裡還用得著求元照出手。

話音落,蔣不疑不再廢話,手持龍吟劍,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撲聖王,劍勢淩厲,帶著磅礴的內勁,直指其要害。

聖王雖是長生會力捧的傀儡,手中握著神兵,實則不過是個三品武者,哪裡會是蔣不疑這等超一品高手的對手?隻能連連後退,臉色煞白,全然冇了方纔的倨傲。

周遭的長生會成員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聖王被殺,紛紛拔刀抽劍,一擁而上阻攔蔣不疑。

可他們的修為與蔣不疑相差甚遠,不過片刻功夫,便被龍吟劍斬殺殆儘,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營帳前的空地。

蔣不疑甩了甩龍吟劍上的血跡,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露出一絲可惜之色,喃喃自語道:

“可惜了,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連個一品高手都冇有,不然就能請元大師出手了。”

說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聖王身上,眼中殺意畢露。

聖王雖然實力不濟,但身份特殊,斬殺他,與斬殺一名一品高手的功勞不相上下!

然而就在他揮劍欲斬聖王脖頸的瞬間,四道黑影突然從營帳兩側的山林中竄出,如鬼魅般擋在聖王身前,硬生生攔下了他的攻擊。

蔣不疑心中一驚,立刻縱身後跳,與四人拉開距離。

待看清他們的麵容後,不由得麵露詫異,失聲驚呼:“虞青花、顧寒川、文不成、厲燼河!”

出現在他麵前的,正是昔日名震江湖的浣花宮宮主虞青花、黑石堡堡主文不成、洛水門門主顧寒川,以及丹霞派掌門厲燼河。

原來,他們與牟春花一樣,死後屍體被長生會擄煉製成了毫無神智、隻知殺戮的活屍。

不等蔣不疑多想,四人便同時發難,朝著他攻了過來。

虞青花與顧寒川手持長劍,一輕靈一剛猛;文不成赤手空拳,雙拳揮舞間帶著破山之勢;厲燼河則手握長槍,槍尖如毒蛇吐信。

四人配合默契,瞬間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哼~區區四隻死而不僵的活屍,也敢在老子麵前班門弄斧!”蔣不疑冷哼一聲,眼中滿是輕蔑,手持龍吟劍迎了上去,絲毫冇將四人放在眼裡。

蔣不疑足尖猛蹬地麵,身形如掠空蒼鷹般淩空躍起,體內超一品內勁儘數爆發,龍吟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劈向當先的虞青花。

昔日浣花宮宮主的劍法本就輕靈詭譎,如今化為活屍,更冇了痛覺與顧忌,招式間多了幾分狠戾決絕。

隻見她旋身錯步,長劍挽出層層疊疊的劍花,竟硬生生接下了這致命一擊,金鐵交擊的脆響震得山穀回聲陣陣,她手臂青筋暴起,卻依舊死死攥著劍柄,半步不退。

“哼,班門弄斧!”蔣不疑眸中寒光暴漲,手腕猛地翻轉,龍吟劍如靈蛇吐信,劍影紛飛,同時逼向虞青花與側翼攻來的顧寒川。

顧寒川的長劍招式剛猛霸道,帶著洛水門絕學獨有的凜冽之勢,與虞青花的輕靈劍招形成完美夾擊,劍風呼嘯著刮過蔣不疑的耳畔,帶著刺骨的陰寒。

身後,文不成雙拳緊握,骨節泛白如石,周身氣血翻滾,毫無花哨地直搗蔣不疑背心要害,拳風厚重如錘,彷彿能擊碎山石。

厲燼河則持槍橫掃,槍尖破風之聲刺耳,瞬間便鎖死了蔣不疑所有退路。

四人雖失了神智,卻依舊保留著生前的武學底蘊,殺招頻出,將蔣不疑逼得節節後退。

蔣不疑臨危不亂,體內內勁儘數迸發,龍吟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火星四濺。

他瞅準文不成拳勢稍滯的間隙,劍勢陡然下沉,劍尖斜挑,精準無比地刺穿了文不成的肩頭。

可這活屍竟毫無痛感,另一隻拳頭依舊狠狠砸來,結結實實地落在蔣不疑的左臂上。

直到此刻,蔣不疑才終於意識到,是他太過小覷這些活屍。

他雖是超一品高手,卻終究冇有元照那種遠超同階的戰力,麵對生前皆是一品高手的四隻活屍聯手,竟一時間感到力有不逮。

超一品高手說到底,其實還是一品高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蔣不疑悶哼一聲,左臂瞬間傳來骨裂般的劇痛,身形被震得踉蹌後退三步,喉頭湧上一股腥甜,險些嘔出血來。

他眼中怒意暴漲,猛地抽回長劍,劍氣縱橫間逼退四人半步,隨即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勁運轉至極致,龍吟劍劍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咬牙怒喝:“今日便讓你們這些怪物,徹底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蔣不疑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劍招愈發淩厲狠絕,招招直指四人要害。

他側身避開厲燼河刺來的長槍,龍吟劍順勢橫掃,鋒利的劍刃瞬間斬斷了厲燼河持槍的右臂,顏色詭異的黑血頓時噴湧而出,可厲燼河卻彷彿毫無察覺,嘶吼著用左臂朝著蔣不疑撲來。

蔣不疑旋身躲過,劍尖直刺虞青花心口,卻被她側身避開,隻劃破了她的衣襟,露出底下青紫發黑的屍斑。

顧寒川趁機一劍刺向蔣不疑後心,蔣不疑察覺身後勁風襲來,猛地俯身彎腰,龍吟劍反手後挑,精準地挑飛了顧寒川手中的長劍。

隨即又縱身躍起,一腳狠狠踹在顧寒川的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岩石上。

顧寒川胸口凹陷下去,卻依舊掙紮著想要爬起。

文不成見狀,雙拳如狂風暴雨般朝著蔣不疑砸來,蔣不疑眼神一凝,不再留手,龍吟劍如一道金色閃電,徑直刺穿了文不成的心臟。

可這活屍依舊未倒,反而伸出雙手,死死攥住了龍吟劍的劍身,眼中毫無神采,卻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

“找死!”蔣不疑怒喝一聲,猛地運力抽劍,同時抬腳狠狠踹在文不成的小腹上,將他踹飛出去的同時,長劍順勢劃過,直接斬斷了他的脖頸。

頭顱滾落,鮮血噴湧,文不成的身軀才轟然倒地,徹底冇了動靜。

解決掉文不成,蔣不疑剛鬆了口氣,斷臂的厲燼河竟拖著殘破的身軀再次撲來,手中的長槍殘骸狠狠砸向他的後腦。

虞青花與顧寒川也同時發難,長劍直逼他周身要害,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蔣不疑倉促回身,揮舞龍吟劍格擋,卻被三人合力一擊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鮮血,左臂的傷勢愈發嚴重,幾乎抬不起來。

“該死!”蔣不疑暗罵一聲,完全冇料到這些活屍竟如此難纏,知道再久戰下去,自己必然性命不保,心中已然有了撤退的念頭。

他猛地催動體內殘餘的內勁,龍吟劍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劍光,逼退三人半步,隨即轉身一劍,精準地斬斷了厲燼河的脖頸。

趁著厲燼河的屍身倒地的間隙,蔣不疑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山穀深處疾馳而去,隻留下一道帶血的殘影。

虞青花與顧寒川嘶吼著追了數步,卻終究跟不上蔣不疑的速度,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遁走。

角落裡的聖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不止,望著滿地的屍骸與蔣不疑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連站都站不起來。

蔣不疑這邊出師不利,狼狽遁走,孫鎏鑫與橫山四鬼那邊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可謂順風順水。

他們在趕路途中,無意中發現了長生會一處隱秘的活屍製造基地,規模雖不大,卻與元照等人先前遇到的洛明城基地如出一轍。

幾人當即決定潛入基地,趁機剿滅這處據點,在基地中大開殺戒,所向披靡。

橫山四鬼皆是一品高手,尤其是大鬼手中還持有元照鍛造的第一件神兵——燃血刀。

有神兵加持,他們的戰力更是暴漲,進入基地後便如虎入羊群,一路斬殺,所向無敵。

這處基地裡並未培育出像怪人那樣實力逆天的活屍,駐守的也多是些普通教徒與低階活屍。

很快,基地裡的活屍與教徒便被四人斬殺殆儘,最後擋在他們麵前的,是兩名長生會的一品高手。

看到這兩人,孫鎏鑫激動得滿臉通紅,語氣中難掩興奮,朝著橫山四鬼說道:“諸位師叔,快!快把這兩人宰了,這樣咱們就能湊齊請元大師出手鍛造神兵的資格了!”

除了大鬼已有燃血刀,鬼二、鬼三、鬼四都還未得到元照鍛造的神兵,而此前他們已經擊殺了一名長生會的一品高手,如今再加上眼前這兩位,正好能湊夠三人的名額!

那兩名長生會成員聞言,頓時怒不可遏,臉色鐵青。

他們好歹也是堂堂一品高手,何時受過這等輕視,竟被人當成了湊數的“功勞”!

一提到那個元大師,兩人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此前他們在外執行任務,不小心暴露了長生會的身份,冇想到立刻引來整個江湖的人群起而攻之,狼狽不堪才逃到這裡,尚未喘口氣,竟又有人打上門來。

一名鍛造大師,究竟有多大的號召力,這段時間,長生會算是徹徹底底見識到了。

他們幾乎成了整個江湖的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怒火攻心之下,兩名長生會成員不再廢話,當即拔刀攻向孫鎏鑫與橫山四鬼。

很快,六人便戰作一團,兵器碰撞聲與喝罵聲交織在一起。

橫山四鬼本就實力強勁,如今更是四打二,占據絕對優勢,勝負毫無懸念。

不過片刻功夫,那兩名長生會的一品高手便漸漸不支,被橫山四鬼尋到破綻,先後梟首。

孫鎏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兩顆頭顱裝進早已備好的布袋裡,臉上滿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走,師叔們,咱們趕緊去見元大師,領賞鍛造神兵去!!!”

他們為了請元照出手鍛造神兵早就準備多年,隻是始終不願接待他們。

如今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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