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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244章 王公公見聞錄

看到王喜,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驚訝。

“真的是王公公!”元明玥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瞧見姐弟倆推門而入,王喜立刻臉上堆起熱絡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明玥小姐,明煊公子!可算見到你們了,真是好久不見,老奴這顆心呐,一直惦記著你們呢!”

說著他上下打量兩人幾番,見他們不僅平平安安,就連修為都不低,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驚訝。

他可是非常清楚,當初國公府女眷被流放時,全都被廢了武功的。

難道都是照姑孃的功勞?

武功若是被廢,想要恢複可不容易啊,除非是醫術高超的神醫出手。

不過王喜也確實是真心替姐弟倆高興,畢竟都是故人之後。

王喜之所以對太皇太後忠心耿耿,就是因為當年國公府和還是皇後的元宗芷對他有恩,否則他早就死在宮裡了,也不會在機緣巧合下習得一身高超的武藝。

姐弟倆與王喜自幼相熟,當年國公府安好之時,元宗芷時常會派王喜來府中接他們入宮,陪她閒話解悶。

此刻重逢舊人,姐弟倆胸腔裡都忍不住湧起一陣激動,眼底泛起細碎的光。

元明玥上前一步,目光懇切地問道:“王公公,這些年您和姑姑,可都安好?”

王喜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眉頭擰起,語氣低沉了下來:“老奴一個奴才,談不上什麼好不好,倒是娘娘她……這些年,實在太苦了啊。”

說著,他便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姐弟倆細數太皇太後的艱難。

先皇在世時,她在宮中受的明槍暗箭、排擠欺辱;國公府遭難被抄家滅族時,她的滿心無奈與隱忍,連太子都未能理解她的苦心;待到先皇與太子相繼離世,她更是悲痛欲絕,在深宮中舉步維艱……

他聲淚涕下地講述這些,自然是為了打感情牌。

他對元家姐弟確實有些真情,但比起真情,他更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幫主子勸說小姐和公子回京。

如果能順帶把照姑娘也帶上,那就更好了。

雖說照姑娘已經明確拒絕,但早已明玥小姐和明煊公子回去了,她也想要跟著一起回去呢?

畢竟明玥小姐和明煊公子是照姑娘在這世上除娘娘外,唯二的血脈親人了。

這王公公的口才著實厲害,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光元明玥和元明煊聽得紅了眼眶,連一旁的元照,都差點兒被勾起了惻隱之心。

“姑姑這些年,真是受了太多委屈。”元明玥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可不是嘛!”王喜紅著眼眶,語氣愈發懇切,真情流露道,“娘娘心裡從來冇忘了您和明煊公子!這不,特意派老奴來關外接你們回京。若不是宮裡實在走不開,娘娘恨不得親自來接你們呢!如今國公府已經平反昭雪,爵位也恢複如初了,明煊公子一回去,就能承襲國公之位;明玥小姐您也被冊封為郡主,回京之後,便是身份尊貴的明曦郡主了!”

聽到這番話,元明玥和元明煊雙雙愣住了,他們萬萬冇想到,王公公此次前來,竟是為了接他們回上京城。

國公府沉冤得雪,他們自然欣喜萬分,可真要讓他們即刻回上京城,姐弟倆又犯了難,一時拿不定主意。

元明玥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元照,卻見她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明玥姐看我做什麼?回不回去,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該由你們自己拿主意。”

元明玥眼神一動,追問:“元照,若是我和阿煊回去,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

元照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卻溫和:“不了,上京城的一切都與我無關,天門鎮纔是我的家。”

元明玥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元明煊,輕聲問道:“阿煊,你呢?你想回上京城嗎?”

元明煊眉頭微蹙,眼神裡滿是猶豫,輕輕搖了搖頭:“姐姐,我不知道。”

元明玥長歎了一口氣,轉頭對王喜說道:“王公公,不知能否容我姐弟倆好好考慮幾日?”

王喜連忙點頭應道:“自然,自然!明玥小姐,明煊公子,你們儘管慢慢考慮,老奴就在這兒等著你們的答覆。”

說著,他轉過身,對著元照拱手行了一禮,恭敬地問道:“照姑娘,不知老奴可否在您這裡叨擾些時日?”

“自然可以。”元照笑著應允,隨即轉頭看向燕燕,吩咐道,“燕燕,去給王公公安排一處住處。”

“是,老闆。”燕燕乖巧點頭,隨即笑意盈盈地看向王喜,說道,“王公公,您隨我來吧。”

“那就有勞燕燕姑娘了。”王喜客氣地謝過,便跟著燕燕一同離開了會客廳。

待王公公走遠後,元照看向元明玥和元明煊,語氣誠懇地說道:“明玥姐,明煊,回不回上京城,你們仔細斟酌,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決定,我都尊重、支援你們。”

元明玥點點頭,應道:“嗯,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她心裡確實萬分糾結——上京城是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要說冇有感情,那是假的,況且她的父兄長輩們,都安葬在那裡。

可那裡,也實實在在是她的傷心地,埋藏著太多痛苦的回憶。

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習慣瞭如今在天門鎮的生活,對眼下的日子,她十分的滿足和喜歡。

比起人心複雜的上京城,她還是更喜歡簡簡單單的天門鎮。

元明煊同樣猶豫不決,隻是他的糾結,與姐姐截然不同。

他離開上京城時年紀尚幼,這些年過去,關於那裡的很多記憶都已模糊不清,唯獨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裡——一夥人突然闖入家中,將爹孃、哥哥姐姐、嫂嫂侄兒儘數抓走,把家裡翻查一空、搬掠殆儘。

這些痛苦的記憶,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比起充滿陰影的上京城,他自然更偏愛如今安穩自在的天門鎮。

可他也放不下國公府祖祖輩輩的榮譽——那是他的父親、兄長、叔叔們,靠著一刀一槍、流血流汗,硬生生打拚下來的榮耀!

另一邊,王喜一行跟著燕燕,來到了異界山莊專門用於待客的區域。

這片區域是這兩年才新建的,這還是第一次用來接待客人。

將王喜等人安置進客房後,燕燕對著王喜福了福身,禮貌地說道:“王公公,那我就不打擾您歇息了,您若是有任何事,隨時可以差人去那邊的澄心堂找我。”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澄心堂的方向。

澄心堂與聽鬆樓(這片待客區的名字)都坐落於山莊的前院,彼此距離並不算遠。

這裡之所以取名“聽鬆樓”,是因為周圍種植了一片造型千奇百怪的鬆樹。

這些鬆樹雖非名貴品種,卻是俟斤浩然特意托柏譽商會四處尋訪而來,以造型奇特而聞名。

聽鬆樓恰好位於鬆樹林的中央,環境清幽雅緻,格外清淨。

“有勞燕燕姑娘費心了。”王喜感激地說道。

燕燕正欲轉身離開,王喜突然開口叫住了她:“燕燕姑娘!”

燕燕疑惑地回過頭,問道:“王公公,您還有彆的事嗎?”

王喜笑了笑,問道:“咱家想在山莊裡四處逛逛,不知可有什麼避諱的地方?”

燕燕笑著答道:“公公您儘管隨意走動,若是遇到不能前往的區域,自然會有人提醒您的。”

“好,咱家知道了,多謝姑娘。”

待燕燕離開後,王喜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對著身邊的幾名侍衛吩咐道:

“走,咱們四處瞧瞧去,看看這照姑孃的異界山莊,還有這天門鎮,到底有何特彆之處。”

“是!”幾名侍衛齊聲應道,隨即跟著王喜走出了聽鬆樓。

一行人剛踏出聽鬆樓,就看到門房旁的躺椅上,坐著一位正在打盹的老者,正是龔成誌(原威遠鏢局的成員,許紅芍的長輩,如今在異界山莊擔任門房)。

而在龔成誌不遠處,周青的兒子周青鬆正手持一把長刀,身姿矯健地練習著刀法,刀光霍霍,虎虎生風。

這些年,龔成誌雖從未有過收周青鬆為徒的打算,卻將自己一身的本事毫無保留地傳給了他。

平日裡他閒著無事,也全靠周青鬆的陪伴打發時光。

威遠鏢局的其他人平日裡都馳騁在大草原上,很久才能回來一次,所以基本冇時間陪他。

儘管龔成誌因斷了一臂,一身精湛的刀法無法發揮出十成十的威力,但他內力深厚,實打實是一位二品高手。

王喜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龔成誌的不凡,心裡不由得暗暗驚訝——冇想到這異界山莊,連個看門的都是二品強者,著實不簡單。

龔成誌不愧是老江湖,感知極為敏銳,在王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他便猛地睜開了雙眼,眸子裡精光一閃,銳利如鷹。

待看清來人是王喜後,他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朝廷派人來異界山莊的訊息,他早就收到了通知。

見龔成誌看了過來,王喜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微微頷首釋放善意。

雖說在他看來,龔成誌不過是區區二品武者,但畢竟是異界山莊的人,他這般精明世故的人,自然不會輕易冒犯。

然而,龔成誌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直接重新閉上了雙眼,神色冷淡,顯然根本冇把王喜放在眼裡。

他打心底裡厭惡朝廷的人——若不是朝廷,他們威遠鏢局怎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碰了個軟釘子,王喜的臉色瞬間一僵。

他身邊一名侍衛見狀,立刻拔刀出鞘,怒聲說道:“王總管,這老頭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屬下替您教訓教訓他!”

王喜聞言,立刻壓低聲音厲聲嗬斥道:“退下!咱家都冇動氣,你瞎起什麼勁?我看你纔是不知天高地厚!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在這裡撒野,你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那侍衛被嗬斥得一哆嗦,頓時嚇得縮了縮腦袋,連忙收起了刀。

“咱們走,去彆處看看。”王喜沉聲說道。

對於龔成誌的無禮,他並未太過在意——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他風光過,也吃過不少苦頭,什麼樣的臉色冇見過?所以他向來識時務,該忍的時候絕不會逞強,該心狠手辣的時候,也絕不會有半分留情。

一行人從門房處離開,冇多久便來到了山莊裡的葡萄園。

葡萄園是整個山莊占地麵積最大的區域,鬱鬱蔥蔥的葡萄架一眼望不到頭,自然也最容易引人注目。

隻見葡萄架上碩果累累,一串串紫紅色的葡萄飽滿圓潤,宛如晶瑩剔透的水晶,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還散發著淡淡的清甜果香。

幾名女工揹著揹簍,穿梭在葡萄架下,熟練地將一串串成熟的葡萄摘下,放進揹簍裡。

其中一名侍衛盯著身前垂落的葡萄串,忍不住低聲說道:“總管,我怎麼覺得,這葡萄看著比宮裡的貢品還要好?”

王喜也來了興致,伸手摘下一顆葡萄,用衣袖輕輕擦了擦,便直接塞進了嘴裡。

果肉脆嫩多汁,清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裹住整個味蕾,還混著淡淡的天然果香,冇有半分酸澀或膩味,甜得乾淨又清爽,嚼完之後,舌尖還留著絲絲餘甘,越品越有味道。

吃完後,王喜看著手裡的葡萄皮,忍不住嘖嘖讚歎道:“確實比宮裡的貢品強多了,咱家這輩子,還從未嘗過這般美味的葡萄。”

要知道,這些葡萄可都是用靈液培育出來的,味道自然非同凡響。

其中一名侍衛望著滿園沉甸甸的果實,疑惑地說道:“這麼多葡萄,異界山莊能吃得完嗎?難道是要用來製作葡萄乾?”

這時,一名女工揹著滿滿一揹簍葡萄從他們身邊經過,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笑著問道:“你們就是宮裡來的人吧?”

原來,宮裡來人的訊息,早就傳遍了整個異界山莊。

“我們這些葡萄,可捨不得用來做葡萄乾,那也太浪費了!”女工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這些都是用來釀酒的!”

“釀酒?難道是葡萄酒?”一名侍衛麵露驚訝,脫口而出,“可葡萄酒不是番邦的特產嗎?”

那女工聞言,頓時用一種“你們冇見過世麵”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說道:“番邦的葡萄酒也配跟我們的比?哼,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這些年,異界山莊的葡萄酒被柏譽商會售往各地,加上有元照這位大師的名頭加持,所以十分暢銷。

因為產量有限,所以異界山莊的葡萄酒隻要一上市,立刻就會被搶售一空,並且大部分都會成為那些好酒之人的藏品。

這世上從不缺識貨之人,他們自然知道這些酒的好處。

這也是明明異界山莊的酒很暢銷,但王喜等人卻不曾耳聞的原因。

雖說王喜一行人氣勢不凡,還是宮裡的人,但女工卻一點兒都不害怕——她可是異界山莊的工人,背後有山莊撐腰,底氣足得很!

在山莊裡,冇人能欺辱了她們去。

說完,女工便揹著滿滿一揹簍葡萄,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隻留下那名侍衛愣在原地,一臉錯愕。

他一個朝廷侍衛,何時被一個區區平頭老百姓這般輕視過?頓時感到憤憤不平。

“比番邦還好的葡萄酒……”王喜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看來,咱們得找個機會嚐嚐才行。”

那名侍衛聞言,不服氣地說道:“王總管,依屬下看,那女人多半是在說大話。”

王喜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咱家可不這麼認為。”

幾人繼續往前走,冇走多遠,就看到一隊車隊正緩緩往外走,足足有幾十輛車,每輛車上都裝滿了貨物,堆得像小山一樣。

“這是在運送什麼東西?”一名侍衛不解地問道。

就在這時,許紅芍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是羊毛布。”

王喜循聲望去,見來人竟是許紅芍,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連忙說道:“二夫人?您竟然也在這裡?”

“王公公,許久不見啊!”許紅芍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當年若不是公公您暗中相助,我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一直冇找到機會跟你道謝。”

當年元家一眾男丁被判斬刑,許紅芍曾帶人去劫法場,卻遭到了馮寶寶的埋伏。

若非王喜暗中出手相救,她恐怕早已和同樣去劫法場的君子劍薛懷硯一樣,命喪當場了。

“許久不見啊,二夫人這些年過得可還好?”王喜臉上滿是驚喜,他們這也算的上是鄉遇故知了。

許紅芍同樣十分高興,笑著答道:“挺好的,勞煩公公掛唸了。我聽明玥和明煊說您來了,正打算過去見您呢!”

此時,王喜才注意到許紅芍身上的氣息,眼神驟然一凝,十分驚訝地說道:“二夫人,您……您竟然突破到一品了?”

許紅芍情不自禁就炫耀了起來:“前不久剛剛突破的。元照那孩子運氣好,得了一株洗髓草,我用了之後,冇費什麼力氣就突破了。”

說起這件事,許紅芍的語氣裡滿是自得,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洗髓草?”王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愈發驚訝地說道,“二夫人真是好運氣!照姑娘對您,可真是孝順啊!”

“哪裡哪裡~”許紅芍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濃鬱,“跟王公公您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

王喜心裡暗自腹誹:你纔多大年紀,我都多大歲數了?咱倆能一樣嗎?

一時間,他不由得有些羨慕許紅芍——若是他也能得到一株洗髓草,說不定就能順勢邁入那夢寐以求的超一品之境了。

可惜啊,他冇有一個像元照這樣有能耐的閨女。

“二夫人,不知您可否賞個臉,帶咱家好好逛逛這異界山莊?”王喜眼中帶著期待,恭敬地問道。

“自然可以。”許紅芍爽快地答應下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公公,請隨我來。”

在許紅芍的引領下,王喜逐一探訪異界山莊各處。

織坊內機杼嗡鳴,各色布匹堆疊如山。

麪坊中蒸汽繚繞,麥香混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酒坊裡酒罈鱗次櫛比,醇厚酒香沁人心脾。

醫廬內藥香氤氳,珍稀藥材琳琅滿目。

這座山莊宛如一台精密運轉的財富製造機器,各類商品源源不斷向外輸送,尤其是布、酒、藥三項,每年都能為山莊累積起钜額財富。

他心底滿是駭然:不過短短數年光景,照姑娘不僅自身修為臻至宗師之境,竟還締造出這般龐大家業!

更令人心驚的是,沿途所見二十餘名二品武者,個個年輕氣盛、英氣勃發,皆是身懷絕技的好手。

這異界山莊,當真是臥虎藏龍,深不可測!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行至演武場附近。

陡然間,一股磅礴無匹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襲來,王喜心頭劇震,瞳孔驟然收縮:這是……超一品高手的氣息?

他常年伴在藍思思左右,對這等層級的威壓再熟悉不過。

除了照姑娘這位宗師級強者,異界山莊之中竟還藏匿著其他超一品高手?這簡直匪夷所思!

“二夫人,那邊是……”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哦~那是山莊的演武場。”許紅芍笑意盈盈地解釋,“平日裡大家都在這兒練功習武、切磋較量。怎麼,王公公感興趣?”

王喜連忙拱手笑道:“久仰異界山莊威名,若能親眼見識莊中弟子的實力,那自然是萬分榮幸。”

許紅芍點頭應允:“既然如此,那王公公便隨我來吧。”

“有勞二夫人。”

在許紅芍的帶領下,王喜一行人踏入演武場,恰好撞見朗明月、阿繁、阿簡、攸寧、攸樂皆在此地。

不遠處雪蕊蹲坐如一團雪白絨球,黑風則慵懶地趴臥在旁,眼神半眯,一派悠然自得。

而方纔那股令人心悸的超一品威壓,正是來自場上與老狼激鬥的阿繁。

此刻演武場上劍光如練,黑影翻騰,阿繁與老狼鬥得正酣。

阿繁手持玄青劍,劍身泛著森寒冷光——王喜一眼便認出這是柄神兵。

畢竟照姑娘是世上僅有的兩位鍛造大宗師之一。

也就是他手裡冇合適的材料,否則他高低得去求一求照姑娘給他打造一件神兵,就算是讓他下跪他也在所不辭,他一個做奴才的,膝蓋不值錢,可接觸鍛造大宗師的機會卻可遇而不可求。

演武場中酣戰還在繼續,阿繁身形靈動如飛燕掠空,直刺、橫掃、斜劈招招狠辣淩厲,破空聲尖銳刺耳。

老狼則黑毛倒豎如鋼針,銅鈴大的眼睛凶光畢露,撲咬、揮爪、甩尾迅猛如電,每一擊都裹挾著撼人的威壓。

“鐺!”長劍與狼爪狠狠相撞,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阿繁借勢後躍丈許,氣息微喘卻眼神銳利如鷹,絲毫不見慌亂。

老狼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嚎,隨即四肢蹬地,身形如箭般再度撲來,利爪直取阿繁要害。

阿繁腰身急轉,長劍劃出一道完美圓弧卸力,順勢反挑,精準削落老狼幾縷黑毛。

老狼反應極快,側身翻滾避過劍鋒,狼尾如鋼鞭般橫掃而出。

阿繁腳尖輕點地麵,身形陡然拔高,躲過攻擊的同時,長劍自上而下劈落,將老狼的退路死死鎖死。

場邊朗明月等人屏息凝神,個個聚精會神,目光緊追場上身影。

王喜看得瞳孔驟縮,心頭不由掀起驚濤駭浪:真的是超一品強者!而且這頭狼竟能與手持神兵的超一品鬥得有來有回,當真是神異非凡!

他很快又發現,朗明月、阿簡、攸寧和攸樂竟全都是一品高手!

朗明月與阿簡身上的氣勢甚至與他不相上下,特彆是阿簡,氣息沉凝如山,顯然修為深不可測。

王喜暗自咋舌:這年頭,一品高手竟已多到能“批發”的地步?尤其是攸寧、攸樂兩位姑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實在令人驚歎!

更甚者,就連旁邊那隻虎和那頭熊,身上也散發著不俗的氣勢,絕非尋常異獸。

這異界山莊,當真是越看越令人心驚!

這時,朗明月注意到了許紅芍一行,當即起身走上前,目光落在王喜身上,拱手問道:“這位便是王公公吧?”

“正是。”許紅芍點頭應道,隨即轉頭向王喜介紹,“王公公,這位是朗明月,咱們異界山莊的總教頭。”

聽到“朗明月”三字,王喜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連忙追問道:“莫非閣下就是前段時間血洗魅影門的‘銀月劍客’朗先生?”

此前,異界山莊麾下天鷹堡堡主薑之渙被害,元照傳信回來,命朗明月前往魅影門調查凶手。

在確定此事確是魅影門所為後,朗明月便依照元照的吩咐,帶著阿繁血洗了魅影門。

隻因阿繁是傀儡,江湖上無人知曉他纔是主要動手之人,隻當是朗明月一人所為。

此事之後,魅影門雖未滅門,卻已元氣大傷,在江湖上引發了不小的轟動,朗明月的名聲與異界山莊的威勢也因此傳遍四方。

從前江湖人稱呼他為“狗奴劍者”,如今誰還敢這般放肆?“銀月劍客”的名號則隨之傳開。

“讓公公見笑了。”朗明月笑著朝王喜拱了拱手,語氣謙和。

恰在此時,老狼與阿繁的切磋已然結束。

老狼雖實力不凡,但終究距離超一品還差些火候,最終落了下風。

它有些不爽地打著響鼻,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到葡萄架下小憩去了。

王喜望著老狼高大威武的身影,忍不住問道:“那便是照姑孃的坐騎之一吧?”

元照常以一狼一虎為坐騎,此事在江湖上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正是。”朗明月點頭確認。

王喜不禁感歎:“不愧是照姑孃的坐騎,當真是神異非常!”

能將堪比一品巔峰武者的奇珍異獸當作坐騎,放眼整個江湖,恐怕再找不到第二人了。

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並排而立的阿繁與阿簡,兩人木訥得如同兩根木頭樁子,卻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王喜心中疑惑,忍不住問道:“不知那兩位是……”

如此頂尖高手,他竟從未在江湖上聽聞過他們的名聲,實在奇怪。

朗明月隨意地瞥了二人一眼,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淡淡說道:“不過是我家主子的家仆罷了!”

啥玩意兒?王喜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心頭掀起滔天巨浪,:超一品和一品巔峰的家仆?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超一品強者放到任何一家,都得像祖宗一樣供著,誰會把他們當成家仆?

就算是他這個閹人,平日裡太皇太後也對他十分信重。

過了好一會兒,王喜才從極致的震驚中緩過勁兒來,心中暗道:這便是宗師級強者的威勢嗎?竟能讓超一品強者俯首稱臣,甘願為仆!

此刻,他才真正對異界山莊的實力有了深刻的認知。

他沉吟片刻,看向朗明月,拱手說道:“朗先生,咱家有個不情之請。”

“王公公請說。”朗明月客氣地迴應。

王喜笑著說道:“咱家仰慕先生已久,不知可否向你請教一二?”

他心中打著算盤,想趁機試探一下異界山莊高手的真實實力,也好回去向太皇太後有個交代。

朗明月聞言一愣,隨即爽快地答應道:“自然可以,既然是王公公所求,在下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不如由我來當王公公的對手如何?”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阿青正帶著金鈴站在不遠處,嘴角噙著笑意,眼神明亮地看著他們。

“小老闆,金鈴小姐!”朗明月連忙朝著二人微微躬身行禮。

攸寧和攸樂雖未出聲,卻也齊齊躬身致意。

“阿青,你怎麼來了?”許紅芍笑著問道。

阿青走上前,笑意盈盈地說道:“來湊個熱鬨呀!”

“這位是……”王喜看著阿青,眼中滿是疑惑。

阿青見狀,主動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趙元青,王公公,有禮了。”

王喜聞言恍然大悟,連忙拱手回禮:“原來是‘青囊蠱主’阿青姑娘,久仰久仰!”

阿青笑意更深,問道:“王公公既然想切磋,不如我來當你的對手如何?”

“這……”王喜麵露遲疑,心中犯了嘀咕。

阿青看著太過年輕,比攸寧、攸樂還要小上幾分,他又看不出她的真實實力,實在有些猶豫。

若是阿青實力不濟,他是贏也不是,輸也不是。

阿青見狀,故意打趣道:“看來王公公是不信任我的實力啊!”

“不敢!不敢!”王喜連忙擺手,語氣誠懇,“阿青姑娘聲名遠揚,咱家怎敢不信?”

“既然如此,王公公還有何遲疑?”阿青追問道。

“這……既然阿青姑娘盛情,那便請姑娘賜教了!”王喜不再猶豫,拱手說道。

他若是再推辭,那就是得罪人了,大不了到時候他就稍稍放點水。

“王公公請!”阿青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說著,兩人便移步至演武場兩端站定。

阿青手搭在腰間的緋紅刀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刀柄,神色淡然。

王喜則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漸漸沉凝,他雖無武器,卻身懷成名絕技“摧心掌”,底氣十足。

“阿青姑娘,咱家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王喜周身氣勢陡然暴漲,一品巔峰的內勁如濤濤江水般奔湧而出,腳下青石板瞬間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細紋。

他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雙掌成爪,指尖泛著淡淡的烏光,正是摧心掌的起手式“鎖魂扣”,直取阿青咽喉要害,掌風呼嘯間帶著蝕骨的寒意,。

阿青眸色一凝,卻不見絲毫慌亂。

腰間緋紅刀應聲出鞘,一道豔紅刀光如流星劃破虛空,精準地格在王喜掌爪之間。

“鐺!”一聲脆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王喜手上包裹著渾厚的內力,竟硬生生接下了阿青的刀。

不過王喜並此刻並冇有表麵上看著那麼輕鬆。

他隻覺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心中不由驚濤駭浪:這丫頭的內勁竟如此渾厚!是他小瞧了!

“再來!”

王喜低喝一聲,攻勢愈發淩厲。

摧心掌招式連環使出,“裂心掌”“碎魂拍”接踵而至,雙掌翻飛如影,掌風裹挾著淩厲的勁氣,將阿青周身數尺範圍儘數籠罩。

掌風過處,地麵塵土飛揚,碎石四濺,連演武場邊緣的木樁都被掌風掃中,轟然斷裂。

他已經知曉阿青實力不凡,此刻哪敢有半分輕視。

阿青卻始終氣定神閒,緋紅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如霞,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她步法靈動飄忽,宛如閒庭信步,時而側身避開掌風,時而腳尖點地淩空躍起,刀鋒劃過之處,總能精準地破解王喜的攻勢。

隻見她身形陡然旋轉,緋紅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迴風斬”裹挾著呼嘯的勁風橫掃而出,刀勢之猛,竟將王喜的掌風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王喜見狀,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變招。

雙掌回收,內勁逆行,使出摧心掌的殺招“摧心裂肺”,雙掌同時拍向阿青胸口,掌力凝聚成一道凝練的黑色氣勁,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這一招他從不輕易示人,掌力擊中目標後,內勁會穿透五臟六腑,傷人於無形。

阿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出了那絕學的可怕,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她不退反進,身形陡然加速,緋紅刀上紅光暴漲,豔紅刀光如火龍出海,帶著熾熱的溫度,與王喜的黑色氣勁轟然相撞。

“轟!”一聲巨響,氣浪席捲開來,演武場上塵土瀰漫,周圍的觀戰者都下意識地後退數步,臉上滿是驚色。

王喜隻覺一股熾熱的刀勁順著掌力反噬而來,內勁瞬間紊亂,胸口如遭重擊,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

趁著塵土未散,阿青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緋紅刀直指王喜眉心,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他眉心三寸處,卻驟然停住。

熾熱的刀氣撲麵而來,讓王喜頭皮發麻,周身汗毛倒豎,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他纔看清,阿青的刀尖上凝聚著一縷淡淡的紅芒,顯然是留了三分力道,否則自己此刻早已命喪當場。

“王公公,承讓了。”阿青收刀而立,笑意盈盈,隻有氣息稍稍有些紊亂。

王喜愣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剛纔那一刀的速度與力量,遠超他的想象,若在生死決鬥中,他今日絕無生還的可能。

因為阿青姑娘實力雖未到一品巔峰,但卻輕而易舉的壓製了他,當真有其姐當年的風範。

不簡單!不簡單啊!

王喜深吸一口氣,對著阿青鄭重拱手,歎道:“阿青姑娘實力深不可測,咱家佩服得五體投地!”

阿青同樣笑著朝王喜拱拱手,“王公公過獎了,我不過是占據兵器之利罷了。”

王喜搖搖頭道:“兵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阿青姑娘不必謙虛。姑娘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當真有照姑娘當年的風範啊!”

阿青言聞一樂,“王公公,當真,我真有我姐姐當年的風範?”

“自然。”王喜點頭,“照姑娘當年的名聲,咱家可是如雷貫耳啊!”

聽到這話,阿青看王喜頓時變得無比順眼,她拉了拉王公公,“走,走,走!王公公,我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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