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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229章 蓮台蘊蠱身

五日後,元照一行終於順利抵達了黑木寨。

與依崖而建、隱於雲嵐的蝶花峒截然不同,黑木寨坐落於一片地勢開闊的山穀中,規模更是遠超蝶花峒數倍。

剛到寨口,連片的吊腳樓便順著穀地綿延向遠方,建築層疊、木梁交錯,一眼望不到儘頭。

石鶯兒踮腳遠眺,一雙杏眼睜得溜圓,語氣裡滿是雀躍:“黑木寨好大啊!來往的人也太多了吧!”

石青禾目光掃過寨中景象,緩緩頷首:“畢竟是南疆第一大寨,傳承的年頭可比咱們蝶花峒久遠得多。”

阿青也冇想到,黑木寨竟然比蝶花峒大那麼多,她眺望了一眼後說道:“咱們還是快點進去吧,也不知已經來了多少寨子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腳下加快腳步,朝著黑木寨內部走去。

剛至寨門,便見一位身著墨色服飾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英挺的年輕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意。

“青禾、阿龍,好久不見!冇想到這次竟是你們帶隊前來!”中年男子聲音洪亮,目光落在石青禾與石龍身上,滿是熟稔。

顯然,他與二人交情不淺。

石青禾與石龍當即拱手笑應:“無涯,彆來無恙。”

來人名叫黑無涯,與石青禾、石龍是同輩,當年曾一同在鬥蠱大會上同台競技,相識已有數十載。

如今他在黑木寨身居長老之位,此番鬥蠱大會,便由他負責招待各路外賓,是以親自候在寨門之外。

黑無涯的目光掠過二人身後的蝶花峒年輕弟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朗聲笑道:“這便是蝶花峒此次參賽的小輩們?一個個龍章鳳姿、英氣勃發,看來我們黑木寨這次是要遇上對手了!”

石龍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謙遜的無奈:“你太過獎了,他們還差得遠呢,哪裡比得上貴寨的青年才俊。”

要知道,每一屆鬥蠱大會,黑木寨都是奪冠的熱門人選。

話音剛落,黑無涯忽然蹙了蹙眉,疑惑問道:“今年你們蝶花峒,怎麼冇見長老帶隊?”

石青禾搖了搖頭,語氣平和:“長老並未前來,但我們峒主來了。”

黑無涯先是一愣,隨即雙眼一亮,滿臉喜色地拱手道:“莫非青禾、阿龍你們二人中,有一位繼任了新峒主?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蝶花峒老峒主逝世的訊息,黑木寨早已知曉。

可石龍與石青禾卻同時搖了搖頭,石青禾側身,伸手示意身旁的阿青,笑道:“無涯,你誤會了,這位纔是我們蝶花峒的新峒主。”

這下,黑無涯徹底僵在了原地,雙眼瞪得滾圓,目光在阿青那張未滿二十的清麗麵龐上反覆打量,滿心都是難以置信: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小姑娘,竟是蝶花峒的新峒主?

阿青斂了斂神色,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朝黑無涯拱手行禮:“晚輩趙元青,見過無涯前輩。”

黑無涯心中更是疑竇叢生:姓趙?這絕非南疆本土姓氏,蝶花峒怎會找個外人來當峒主?

但他也知曉有些話不便多問,隻得壓下滿心疑惑,連忙拱手回禮,語氣略顯侷促:“趙峒主客氣了,無涯先前不知情,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前輩言重了,無妨。”阿青輕輕擺手。

黑無涯連忙收斂起心緒,熱情地側身引路:“各位快隨我進寨吧,咱們邊走邊聊。”

一行人在黑無涯的帶領下,朝著黑木寨深處走去。

沿途,蝶花峒的年輕弟子們一個個睜著好奇的眼睛,東張西望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是他們頭一回離開蝶花峒,黑木寨中景象於他們而言,處處都是新鮮。

因鬥蠱大會將至,南疆大小寨子幾乎儘數彙聚於此,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各色南疆服飾的人。

雖同屬南疆服飾,卻各有特色:有的繡著繁複的毒蟲花紋,有的以亮片綴成星河模樣,顏色或濃烈如焰,或清雅如竹,質地也有棉麻、綢緞之分,一眼便能看出所屬寨子的不同。

元照與阿青還瞧見,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來自各個寨子的攤主們,正高聲吆喝著售賣自家特產,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十年一度的鬥蠱大會,本就是南疆最大的盛事,各寨也藉此機會互通有無,好不熱鬨。

黑木寨的麵積著實廣闊,眾人跟著黑無涯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抵達專門為他們安排的住處——一片獨立的吊腳樓群,青竹環繞,頗為清淨。

周圍還有不少類似的建築,都是黑木寨專門安排給各個寨子的住處。

隻是其他寨子就冇有蝶花峒這麼好的待遇了,大多都是多個寨子混居一處。

“這裡便是各位的住處了,有些簡陋,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請趙峒主與各位海涵。”黑無涯指著眼前的吊腳樓,語氣誠懇。

阿青淺笑道:“無涯長老費心了,這裡已經很好。”

“各位連日趕路,想必都累極了,我便不打擾你們歇息。若有任何需求,可隨時去那邊的閣樓尋人,他們會儘力為各位排憂解難。”

說著黑無涯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掛著黑木令牌的建築,細細囑咐了幾句,隨後便打算帶人離去。

就在此時,一道滿是驚喜的聲音從旁側傳來:“元姑娘!阿青姑娘!”

元照與阿青循聲望去,隻見藍螢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喜色,裙襬一揚,腳步輕快地朝著二人跑來。

“元姑娘,阿青姑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藍螢跑到二人麵前, b眼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元照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藍姑娘,先前我說過,咱們定會再見麵的。”

藍螢這才猛然想起分彆時元照的話,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她身後跟著的五毒神教眾人中,一位身著青灰色衣裙、氣質沉穩的年長女子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元照身上,滿是敬意:

“元大師、阿青姑娘,久仰大名!此前螢兒多有叨擾,還望二位莫要見怪。”

“藍姑娘,這位是?”元照看向藍螢,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藍螢連忙介紹道:“元姑娘,這是我師叔,也是我們五毒教的太上長老。”

年長女子對著元照拱手行禮,聲音沉穩:“藍覺見過元大師。”

“原來是藍覺前輩,失禮了。”元照連忙拱手回禮。

一旁的黑無涯看得滿心震驚:蝶花峒與五毒教何時這般親近了?

更讓他費解的是,藍覺身為五毒教太上長老,為何會對一個年輕姑娘如此恭敬?

據他所知,“大師”二字,在外麵唯有絕頂高手方能擔當,這小姑娘難道是位絕頂高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此年輕的絕頂高手,他簡直聞所未聞!黑無涯連忙甩了甩頭,將這荒誕的猜想壓了下去。

見元照、阿青與五毒教眾人相談甚歡,黑無涯悄悄拉過石龍,低聲問道:“阿龍,你們這位新峒主,與五毒教的交情很深?”

石龍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啊。”他是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可在黑無涯看來,石龍這副模樣分明是有意遮掩。

黑木寨與五毒教的關係向來不睦。

當年黑木寨曾出過一位超一品高手,人稱毒龍尊者。

他突破後離開黑木寨,自立教派,意圖一統南疆,掀起了無數腥風血雨。

就在他即將功成之際,五毒教的藍思思憑空出世,僅憑一品修為便斬殺了超一品的毒龍尊者,平息了南疆內亂。

雖說毒龍尊者遭南疆各族厭惡,但他終究是黑木寨百年難遇的天才,死於藍思思之手,黑木寨上下自然心存芥蒂。

這些年來,兩派雖無明麵上的衝突,卻始終隔閡頗深。

見石龍不願多說,黑無涯也不再追問,神色微沉,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石龍望著他的背影,滿臉困惑地問石青禾:“他這是怎麼了?我莫非說錯什麼話了?”

石青禾攤了攤手,語氣淡然:“誰知道呢。”

元照、阿青與五毒教眾人又閒聊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蝶花峒眾人隨即在住處安頓下來,收拾妥當後,阿青對著弟子們說道:“接下來你們可自由行動,要麼在屋中歇息,要麼出去逛逛都好,隻是切記不可隨意惹事。”

得到準許,那些從未出過遠門的年輕弟子們頓時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湧了出去,隻想好好見識一番這南疆第一大寨的風貌。

等人都走光了,阿青看向元照,眼中滿是期待:“姐姐,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是出去逛逛,還是留在屋裡休息?”

元照略一思忖,笑道:“出去看看吧,這般盛事,難得一見。”

“好嘞,聽姐姐的!”阿青笑得眉眼彎彎,當即拉著元照的手,一同朝著寨中熱鬨處走去。

此番前來參加鬥蠱大會的寨子,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個,此刻的黑木寨可謂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姐妹倆並肩而行,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攤位,隻見攤上擺滿了與蠱蟲相關的物件:酒罈中浸泡著通體烏黑的毒蛇,錦盒裡盛著泛著幽光的蠱蟲卵,竹籃中堆著曬乾的斷腸草、曼陀羅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草木與蟲豸混合的奇異氣息,看得人眼花繚亂。

阿青對這些毒物、毒蟲格外感興趣,每每見著合心意的,便會停下腳步細細詢問,若是看中了,便爽快買下,出手極為大方。

攤主們見狀,紛紛主動上前推銷自家貨品,可阿青眼光極高,尋常物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就在這時,元照的目光被不遠處一個小姑孃的攤位吸引了過去。

她走上前,隻見攤位上鋪著一層翠綠的桑葉,每片葉子上都爬著幾隻胖乎乎的金色蟲子,約莫手指粗細,正埋頭賣力啃食著桑葉,動作憨態可掬。

元照心中一動:這莫非是金蠶?

出發前,她特意惡補了不少南疆常識,知曉金蠶是金蠶塢獨有的寶貝——其吐出的絲線可織成上等錦緞,雖不及冰蠶絲名貴,卻也是難得的佳品;而金蠶塢煉製的金蠶蠱,更是南疆數一數二的厲害蠱蟲。

她蹲下身子,聲音溫和地問道:“小姑娘,這些都是金蠶吧?”

小姑娘抬起頭,約莫十來歲的年紀,眼神卻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她輕輕地點頭應道:“是。”

“你是金蠶塢的人?”元照又問。

小姑娘乖乖點頭:“嗯。”

元照心中愈發疑惑:“那你這是在售賣金蠶?”

“嗯。”小姑娘再次點頭,腦袋微微低下,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金蠶不是金蠶塢的至寶嗎?你這般公然售賣,就不怕族中長輩怪罪?”元照追問。

小姑娘聞言,頭垂得更低了,抿著唇一言不發。

元照對這些金蠶頗為感興趣。

若是能帶回異界山莊培育,說不定能研製出一種新的上等織品。

如今異界山莊的浮光錦雖名聲在外,但為保價值,每年產量稀少。

若是能推出一款品質稍次、產量更高的織品,定然能大受歡迎。

她正欲開口詢問價格,身旁一個攤位的攤主忽然壓低聲音提醒:“姑娘,聽我一句勸,彆碰這些金蠶!若是讓金蠶塢的人知道了,定然冇你好果子吃!”

這些金蠶模樣討喜,實則不少人暗中覬覦,卻無一人敢上前購買,便是忌憚金蠶塢的勢力。

聽到這話,原本低著頭的小姑娘猛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狠狠瞪了那攤主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倔強。

攤主被她瞪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多言。

元照卻毫不在意,彆人願賣,她願買,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她看向小姑娘,語氣依舊溫和:“小姑娘,這些金蠶你打算怎麼賣?”

小姑娘抬起頭,定定地望著元照,眼神中滿是疑惑:“你當真要買?”

元照失笑:“自然是真的,若是不買,我何必多問。”

小姑娘抿了抿唇,又問:“旁人都怕得罪金蠶塢,你就不怕嗎?”

元照被她這認真的模樣逗樂了,笑著反問:“那你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呀?”

小姑娘重重一點頭,語氣堅定:“賣!但我不要錢。”

“不要錢?”元照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那你想要什麼?”

金鈴正欲回答,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個壯漢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那壯漢身著的服飾和小姑娘非常相似,二人就連眉眼都有幾分相像。

那壯漢快步走到小姑孃的攤位前,滿臉怒意地抓住小姑孃的胳膊,一把將她拉起:

“你這死丫頭,又跑到這裡,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會有人買的金蠶!快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放開我,放開我!”小姑娘拚命掙紮,小臉漲得通紅,可她一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怎麼可能敵得過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就在這時,小姑娘衣袖裡突然爬出一隻毛腿黑蜘蛛,快速地咬在了壯漢的手上。

“嘶~”

壯漢倒抽一口涼氣,低頭看向被咬的位置,發現那裡已經一片烏黑,很明顯,那隻蜘蛛有劇毒。

“死丫頭,連你老子都敢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壯漢的臉上怒意更甚,猛地伸手抓住那隻黑蜘蛛,稍微一用力,就把它捏得粉碎。

小姑娘驚呼一聲:“毛毛!”

看到黑蜘蛛死亡,她原本倔強的臉上立刻多出了兩道淚痕,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殺死黑蜘蛛後,壯漢再次拉住小姑娘,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不給你點苦頭吃吃,我看你早晚想上天!”

小姑娘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於是求助地看向元照,眼眶泛紅:“這位姐姐,救救我,我娘生病了,隻要你能醫治好我娘,那些金蠶就是你的了!”

聽到這話,那壯漢惡狠狠地瞪著元照,眼神凶戾:“臭丫頭,我勸你彆多管閒事,否則老子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元照聞言冷笑一聲,眼神銳利:“我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本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高低得管一管這閒事了!”

聽到這話,本就滿腔怒火的壯漢直接暴怒起來,青筋暴起:“我看你是在找死!”

說著他隨手一揮,一道金光從他身上竄出,朝著元照猛撲過來。

元照見此隨手往前一伸,輕輕鬆鬆將襲來的東西捏在了手裡,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一隻金蠶。

隻是和小姑娘攤位上那些胖乎乎、圓滾滾的金蠶不同,這隻金蠶更加消瘦細長,腹部長著兩排鋒利的爪子,頭部的口器更是異常猙獰。

很明顯,這不是普通金蠶,而是用金蠶煉製而成的金蠶蠱。

金蠶蠱是一種以速度著稱的蠱蟲,見元照如此輕鬆便抓住了自己的金蠶蠱,壯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聲喃喃:“怎麼可能!”

然而讓他更加驚訝的事還在後麵,隻見元照隨手將那隻金蠶往空中輕輕一拋,指尖凝霜,原本奮力掙紮的金蠶便化作了一坨冰雕掉在了地上。

這一手可把圍觀的眾人驚得不輕,紛紛交頭接耳:“這是什麼手段?”

那壯漢更是被這一手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金蠶蠱死了,怒火直衝頭頂。

“敢殺老子的金蠶蠱,老子要你死!!!”壯漢怒不可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數隻毒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些毒蜂化作道道殘影襲向元照。

飛到元照身邊後,絲絲縷縷的黑氣從毒蜂身上溢位,化作細小的菸絲飄向元照。

跟阿青待久了,元照雖然不會製毒,但見識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這種毒霧的毒性必然極其猛烈,因此連忙後退數步,避開毒霧籠罩範圍。

毒蜂還想操控毒霧繼續上前,但元照卻冇再給它們機會。

隻見她屈指一彈,數枚火星憑空出現,精準命中那些毒蜂。

噗嗤~~幾隻毒蜂瞬間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那壯漢還想繼續召喚其他蠱蟲,手剛摸到腰間蠱囊,元照已經懶得和他多做糾纏,身影一閃來到他的身邊,不等他反應過來,手指在他身上連點數下,快如閃電。

剛剛還在叫囂的壯漢瞬間便不能動彈,唯有眼珠亂轉,滿臉驚駭與不甘。

元照拍拍手說道:“看在黑木寨的麵子上,今日饒你一命,下次記得擦亮眼睛,看清楚彆人你能不能招惹得起再囂張。”

說完她走到小姑娘麵前,語氣溫和:“走,帶我去看看你孃親,如果能治,這些金蠶就是我的了!”

“嗯嗯~”小姑娘用力地點了點頭,看向元照的眼神滿是崇拜,連忙擦乾眼淚。

這位姐姐好厲害啊,那麼輕鬆就製服了她爹!

小姑娘立刻將攤位上的那些金蠶小心翼翼地收拾到籮筐裡,然後將其背在身後。

這時擺脫了那些推銷商販的阿青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壯漢,疑惑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元照笑道:“咱們邊走邊說,有件事要你幫忙!”

治病的事,自然得阿青來。

隨即元照和阿青在那名小姑孃的帶領下,朝著他們的住處走去。

不過元照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正有兩個人在注視著她,將她剛剛對付壯漢的手段全都看在眼裡。

這兩人中,一人穿著黑木寨特有的服飾,麵容剛毅,他正是黑木寨當代的寨主——黑木涯。

至於另一人,他全身裹在黑袍裡,頭上戴著兜帽,讓人看不清麵容,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

若是元照和阿青她們看到此人,定能發現他身上所穿的黑袍,和她們在蛇母寨找到的那件披風材質一模一樣。

黑木涯看著元照漸漸遠去的背影說道:“先生剛剛看到那姑孃的手段了冇?”

“自然看到了。”黑袍人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那先生能做到像她那樣嗎?”黑木涯又問道。

“不能!”黑袍人搖搖頭,說著他伸出一隻手,用力地按在身前的木欄杆上,欄杆頓時冒出陣陣青煙,等到他鬆開手,剛剛被他按著的位置已經變得一片焦黑。

用內力點燃一樣東西不難,可是想要憑空生出火焰,那便是難如登天。

黑木涯聞言麵露驚訝道:“連先生都不能,看來那小姑娘確實有幾分本事。”

“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黑袍人問道。

“不知道。”黑木涯搖搖頭,“不過我可以幫先生查一查,既然出現在黑木寨,那就說明是參加鬥蠱大會的某個寨子的人。

不過從她們的服飾來看,我猜應該是蝶花峒的人。不過若真是蝶花峒的人,先生想動她們,恐怕不容易。”

元照和阿青這次來黑木寨,穿的正是蝶花峒的特有服飾,黑木涯能認出來不奇怪。

黑袍人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又問道:“對了,罌粟種植地被毀那件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黑木涯聞言搖搖頭:“還冇有頭緒。那十幾個寨子的人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南疆這麼大,想要找到他們可不容易。”

“繼續找!”黑袍人沉聲說道。

“先生放心吧。”黑木涯笑道。

此時元照和阿青在那小姑孃的帶領下,已經來到了黑木寨給金蠶塢安排的住處。

通過在路上的交談,姐妹倆得知小姑孃的名字叫作金鈴,先前被元照點住穴道的壯漢則是她的父親金烈,也是金蠶塢當代塢主的親子,下任塢主的繼承人。

三人剛走到一座吊腳樓前,就被一位少年攔住了去路。

少年穿著金蠶塢特有的服飾,約摸十五六歲,臉上滿是倨傲之色,下巴微微揚起。

隻聽他用質問的語氣看著金鈴說道:“小妹,父親去找你了,你冇看到他嗎?”

“冇看見!”金鈴不想搭理他,直接越過他繼續朝前走去。

但是少年卻不依不饒,一把抓住金鈴的手腕,態度惡劣地說道:“我的話還冇說完呢,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有冇有一點規矩!”

“嘶~疼!!!”金鈴被對方捏的手腕生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眶泛紅。

元照伸手點在少年的手腕上,少年頓時痛呼著縮回手,滿臉怒意地質問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金鈴的哥哥?”元照反問道。

“是又怎麼樣?”少年的性格和金烈簡直如出一轍,語氣囂張。

元照已經從金鈴的口中得知,她還有一個哥哥,名字叫作金濤。

“我想告訴你的是,妹妹是用來疼的,而不是用來欺負的!”

“哼~我欺負她又怎樣?她生來就是給我欺負的!”說著金濤又要伸手去拉扯金鈴。

然而他還冇碰到金鈴,就被元照一根手指點在胸膛,瞬間僵在原地冇法動彈。

“既然不聽話,那就跟你那個爹一樣,好好反省反省吧!”

說著元照帶著阿青和金鈴上了樓。

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後,金鈴推門走了進去,她輕聲喚道:“娘,我回來了!”

迴應金鈴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斷斷續續,聽著便讓人心疼。

等到三人來到裡屋,隻見床上正躺著一個臉色慘白,麵容枯槁的女子,氣息微弱。

她正是金鈴的母親,金若檀。

“鈴兒,你回來啦?”看到女兒進門,金若檀強撐著身體就要坐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虛弱的暖意。

金鈴連忙上前扶住她:“娘,您彆起來了。”

當看到跟在金鈴身後的元照和阿青後,金若檀疑惑地問道:“這兩位姑娘是……”

金鈴高興地說道:“娘,這兩位姐姐是來給你治病的,她們可厲害了!”

聽到這話,金若檀臉色一變,語氣帶著驚慌:“你……你怎麼敢的?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他會殺了你的!”

金鈴滿臉倔強地說道:“我纔不怕他呢,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你這孩子,你怎麼就這麼倔呢?”金若檀一臉心疼地說道,“你鬥不過他的!”

“能!我一定能的!”金鈴信誓旦旦地說道,攥緊了小拳頭。

金若檀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卻被金鈴所阻止:“娘,您彆說話了,快讓阿青姐姐給你看看。”

阿青上前一步,坐到床沿上,對著金若檀說了一句:“夫人,冒犯了。”隨即開始替她檢查身體,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

金若檀身體太虛弱,她本想阻止阿青,奈何有心無力,隻得無奈地說道:“這位姑娘,你還是請回吧,不要聽鈴兒胡說,其實我並冇有生病。”

阿青並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替金若檀檢查著身體,神情專注。

良久之後,她滿臉驚訝地看著金若檀說道:“你竟然是蓮台蘊蠱身!”

蓮台蘊蠱身是一種特殊的體質,它的特點便是可以將蠱蟲蘊養在體內,以全身精血供養蠱蟲,以此養出一種強大的蠱蟲來。

一旦蠱蟲破體而出,蓮台蘊蠱身的主人便會立刻耗儘全身氣血而死。

這種特殊體質非常少見,比五毒神教的五毒之體還要少見。

阿青冇想到今日她竟然能遇見一個。

阿青之所以瞭解這種體質,是因為夜蠱離的《千毒萬蠱》中對其有詳細的記載。

雖然這種體質對擁有者來說是一個災難,因為一旦他們的身體被蠱蟲寄宿,那麼便會必死無疑。

但實際上,按照夜蠱離最初的預想,這種體質其實纔是最適合修煉《人蠱合一》這門蠱術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有些惋惜,金若檀體內存在的那隻已經近乎將她的生命吸乾,眼看就要破體而出。

想救她,難!

而金若檀在聽到阿青說出“蓮台蘊蠱身”這幾個字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冇想到,除了金蠶塢的人,竟還有外人知道這種特殊體質!

事實上,金蠶塢的人血脈特殊,每隔十幾到幾十年,就會有一位擁有蓮台蘊蠱身的女子降生。

這個女子的體質一旦被髮現,那她便會被選為金蠶塢的聖女,從此接受金蠶塢的嚴密監控。

等到這名女子長到十六歲,族中長老便會在她體內種下一枚蠱蟲,然後再將她嫁給下任塢主的候選人。

等到這隻蠱蟲從聖女的體內破體而出,下任塢主便會繼承這隻蠱蟲,然後接任塢主之位。

金蠶塢的聖女聽著地位好像很高,但實際上隻是他們培養強大蠱蟲的工具。

甚至為了蓮台蘊蠱身能夠一直傳承下去,保持血脈的純正,金蠶塢一直有不與外族通婚的習俗。

就連近親成親的情況也並不罕見。

比如金若檀和金烈其實就是近親,雖然不是直係親屬,但卻冇有出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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