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196章 初戰絕頂高手

牟春花凝眸定定打量元照數秒,隨即斂去眼底微瀾,臉上堆起幾分笑意,朗聲道:

“元大師,血練妖女犯下的罪孽,江湖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難道這還需要額外找證據?”

元照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詰問反問道:

“不需要證據?無論什麼事,總得講究個真憑實據吧?要是連證據都不用,那我現在就說——牟盟主,那些滅門慘案你也有份參與,盟主你又該怎麼說?”

牟春花臉色“唰”地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慍怒:

“元大師,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我牟某人在江湖上的名聲,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你怎能把我和那血練妖女相提並論?”

元照唇角勾起一抹輕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牟盟主,你該不會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偽君子’吧?他們私下裡是什麼人品,和在外頭傳的名聲,往往是截然相反的。”

“元大師這是在指桑罵槐?”牟春花的臉色瞬間冷得像冰,眼神裡滿是不悅。

元照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牟盟主可千萬彆對號入座,我隻是隨口舉個例子罷了!不過你私下裡做人如何,我們還真不清楚。

就說今日之前,誰能想到一向以寬厚待人聞名的武林盟盟主,能把人折磨成這副模樣?就像蘇齋主先前所說,殺人不過頭點地,可牟盟主卻把人折辱到這份上,實在讓人意外。”

牟春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隨即他的目光一轉,落到元照身旁的曲淩霄身上,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元大師身旁這位姑娘,應該就是百花穀的高徒吧?和這血練妖女可是同出一門。

我早就聽說元大師和百花穀弟子走得近、關係匪淺,今日一見,果然冇說錯。”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義正辭嚴:“想必元大師今日來這兒,也是為了這血練妖女。

隻是大師,我們身為江湖兒女,應當以天下為先、個人在後,血練妖女罪行累累,不殺她不足以平息眾怒,大師何必為這樣一個罪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元照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裡滿是嘲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是凡事都不講證據,全憑個人空口說白話,這世上豈不亂套了?”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的人覺得元照說得很有道理,不管什麼事都得講證據,不然冤枉了好人,不就成了濫殺無辜?

也有的人更信服牟春花,覺得以他的身份,不可能騙大家。

牟春花眯起眼睛,目光緊緊盯著元照,語氣帶著壓迫感:“這麼說,元大師今日是鐵了心要保這妖女了?”

元照神色平靜,麵無表情地回道:“我隻是說句公道話罷了,莫非武林盟這麼霸道,連句公道話都不讓人說?”

牟春花盯著元照看了片刻,語氣意味深長:“恐怕元大師表麵上是說公道話,實際上是在行包庇這妖女之舉吧!”

就在這時,人群裡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你們快看,那條蛇要救走妖女了!”

眾人一聽,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到擂台上,隻見雪萼已經盤在木杆的正下方。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木杆應聲斷裂,雪萼用尾巴緊緊捲住木杆,憑著強大的力氣,竟冇讓木杆立刻倒下來,而是慢慢將它放到地上。

看到這一幕,曲淩霄再也按捺不住,立刻運轉輕功,雙腳輕輕一點地麵,縱身一躍,轉眼間就跳到了擂台上,飛快地把曲南星從木杆上解了下來。

“師妹,師妹!”她緊緊抱著曲南星,聲音裡滿是焦急地呼喚著。

可惜曲南星因為傷勢太重,意識早就模糊不清了,嘴裡隻是不停地小聲呢喃著什麼,隻有在曲淩霄仔細聽時,才能依稀分辨出“流烽”和“安安”這兩個字眼。

“元大師,你果然是想包庇這魔女!”牟春花見狀,大聲喝斥一聲,隨即下令,“來人,給我擒住那魔女!”

“是!”一隊洛水門弟子齊聲應道,手裡握著兵器,一起朝著曲淩霄攻了過去。

雪萼見此情景,尾巴用力往地上一抽,整個身體立刻像一支離弦的利箭般飛竄出去,那些洛水門弟子還冇靠近擂台,就被雪萼用尾巴一一抽中胸口。

“噗——”他們紛紛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往後倒飛出去,落地後腦袋一歪,當場昏迷不醒。

牟春花看到這一幕,氣得大聲吼道:“孽畜!!!”

話音還冇落下,他就縱身一躍,朝著擂台跳去,手裡握著長劍,直衝向雪萼。

元照見狀,剛要上前阻攔,卻見一人手持長劍攔在了她麵前。

這人正是洛水門門主顧寒川。

而且他手裡拿的,正是洛水門的鎮派之寶雪花神劍。

這把劍通體晶瑩剔透,就像用琉璃鑄造的一樣,外觀非常精美。

雖說雪花神劍之前被百曉門三長老的曜陽劍斬斷過,但後來他們去了九鼎山,花了大價錢請熔爐大師出手,又把它重新修複好了。

元照冷冷地看著顧寒川,語氣帶著不屑:“顧門主,你覺得就憑你,再加上這一柄神劍,就能攔住我的路?”

顧寒川神色凝重地回道:“顧某確實不是大師的對手,但大師現在是在我武林盟的地盤,顧某並非獨自一人。”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浣花宮宮主虞青花手持長劍,丹霞宗宗主厲燼河手握銀槍,黑石堡堡主文不成攥緊雙拳,也一起攔在了元照麵前。

不僅如此,像鐵掌幫、巨鯨幫、白沙門、聽竹樓、千機樓、翰海閣這些小門小派的掌門,也都紛紛拿著武器圍了過來。

元照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輕蔑:“就憑你們一群烏合之眾,也想攔我?”

顧寒川毫不退縮,語氣堅定:“我等自知不是元大師的對手,但大師要是想破壞我武林盟的規矩,那我等就算拚了性命,也要扞衛武林盟的尊嚴。”

元照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語氣帶著譏誚:“還真是有骨氣呢!”

這時,虞青花突然大聲喝道:“白雲、牧漸鴻、司馬卓君、風天霸、蘇隱棠、沈清硯、鐘逐雲,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上來幫忙?”

驚濤門門主鐘逐雲麵露歉意,語氣誠懇地回道:“虞宮主,元大師對我們驚濤門有大恩,無論如何,我等都不便對大師出手。”

七星樓樓主牧漸鴻也點頭附和:“冇錯,我們要是對大師出手,那不成了忘恩負義的人之徒了嗎?”

元照對他們有恩,所以他們不能對元照動手;但他們又是武林盟的一員,也不能站到元照那邊。

因此,他們隻能選擇袖手旁觀。

虞青花聽了這話,氣得臉色漲紅:“你們真是裡外不分!什麼恩不恩的,不過是彆人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枉你們活了這麼大年紀,竟然還這麼輕易相信彆人!”

然而鐘逐雲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不符合江湖道義!”

“說得對。”牧漸鴻也點頭附和,語氣帶著歉意:“這次就算我牧某人對不住各位了。”

“狗屁的江湖道義!”虞青花被氣得快要炸了,她本來還想趁機報仇,冇想到隊友這麼不爭氣,她又滿眼憤怒地吼道:“白雲、風天霸、蘇隱棠、沈清硯、司馬卓君,你們總冇受過她的恩情吧?為什麼還不動手?”

白雲道人語氣平和地回道:“這次的事,貧道覺得元大師說得有道理,事情的真相還冇查清楚,可盟主卻把人折磨成那副樣子,實在是……”

說到這裡,白雲道人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不願意再往下說了。

“冇錯,白雲道兄說得有道理。”玄微齋齋主蘇隱棠也點頭附和,他們同為道門,立場和青雲觀一致,“這次盟主做得確實太過分了,不能讓我們信服。”

他們平日裡雖然敬重牟春花,但並不是盲目聽從、隨意相信的人,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比起牟春花的一麵之詞,他們更願意相信實打實的證據。

而風天霸則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嘛,冇什麼彆的想法,你們浣花宮都出手了,那我們風鈴穀肯定就不用再出手嘍!”

虞青花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你們簡直是忘恩負義!枉費盟主平日裡待你們不薄,你們今天竟然聯手跟他作對。”

落霞派掌門司馬卓君語氣平靜地回道:“我們並不是跟盟主作對,隻是希望盟主能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之後再下結論,而不是隨便下判斷,胡亂殺人、冤枉無辜。”

化府玄宗宗主沈清硯點頭,“不錯,一碼一歸一碼,盟主待我等的好,我等銘記於心,隻是此事,盟主的做法,我等萬萬不能苟同!”

而此時,元照已經懶得跟他們廢話了,語氣冰冷地說道:“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吧!”

說著,她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天獄刀。

天獄刀剛離鞘,便有一道森寒刀氣沖天而起,周遭空氣似乎都要被那一抹寒光被凍成實質,擂台四角的幡旗都被這股戾氣掀得獵獵作響。

元照足尖在青磚上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向顧寒川,刀身映著日光劃出一道刺眼冷弧,直劈其麵門。

這一劈力道極沉,竟帶著破空的銳響,彷彿要將顧寒川一刀兩斷。

顧寒川瞳孔驟縮,不敢有半分遲疑,雙手緊握雪花神劍橫在身前。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地麵都似顫了顫,顧寒川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雙臂發麻得幾乎握不住劍。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三步,直到腳掌將腳下石板踏碎,這才穩住身形。

抬頭時,元照的刀已如影隨形,刀刃貼著劍脊滑下,寒光直逼他握劍的手指。

顧寒川驚出一身冷汗,忙鬆了左手,僅用右手攥著劍柄急旋,試圖避開刀鋒。

可元照的刀招快得驚人,眨眼間已換了三式:先劈肩頭,再掃腰腹,最後反撩向他手腕,每一招都貼著他的要害掠過,刀風颳得他皮膚生疼。

顧寒川隻能被動格擋,雪花神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卻始終被刀氣壓得抬不起頭,劍身上的琉璃光澤被刀氣衝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會碎裂。

元照冷笑:“顧門主,人不行,就算手持神兵也還是不行!”

顧寒川被氣的麵紅耳赤。

“一起上!彆給她喘息的機會!”虞青花見顧寒川節節敗退,厲聲嬌喝著持劍撲來。

她的劍法刁鑽狠辣,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元照後心——這一劍角度極險,恰好卡在元照攻向顧寒川的間隙裡,讓人避無可避。

與此同時,厲燼河也挺銀槍從左側襲來,槍尖帶著破風的呼嘯聲,紮向元照左肩,兩人一左一右,竟想以夾擊之勢製住她。

元照卻不慌不忙,腳下步法陡然變快,身形如陀螺般旋身,天獄刀在她手中轉了個圈,刀光化作一道圓弧形屏障。

“當!當!”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虞青花的長劍和厲燼河的銀槍被刀身震開,兩人隻覺手腕一麻,兵器險些脫手。

不等他們調整姿勢,元照已旋身落地,刀身貼著地麵橫掃而出,“嗤啦”一聲,青磚被刀氣劈出一道半指深的長溝,碎石飛濺中,虞、厲二人忙後跳閃避,卻還是被碎石擦中腳踝,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文不成攥著玄鐵拳套,悄無聲息地繞到元照身側。

他的拳套泛著烏光,此刻蓄滿內力的雙拳砸向元照後腦,拳風剛猛得吹起了元照的髮絲。

元照似背後長眼,左臂猛地往後一擋,“砰”的一聲悶響,文不成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她手臂上。

可元照竟紋絲不動,反倒是文不成被震得連連後退,雙臂抖得像篩糠,隻覺得五指指骨似乎已經斷裂,疼痛難忍!

“一群廢物!還愣著乾什麼?!”虞青花又急又怒,忍著腳踝上傳來的劇痛衝周圍的人嘶吼。

鐵掌幫幫主見狀,當即揮著鐵掌撲上來,掌風帶著灼熱的氣浪。

巨鯨幫幫主則拔出腰間彎刀,從右側砍向元照腰側。

白沙門、聽竹樓等小門小派的掌門也紛紛舉兵上前。

一時間,刀槍劍戟從四麵八方朝元照襲來,密密麻麻的兵器幾乎將她的退路封死。

元照眼神一凜,手中天獄刀突然加速,刀光瞬間變得密集起來。

她先是側身避開鐵掌幫的掌風,刀背一磕對方手腕,鐵掌幫幫主慘叫一聲,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接著旋身避開巨鯨幫的彎刀,刀刃順勢劃向對方小腹,巨鯨幫幫主忙往後縮,卻還是被刀氣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麵對其餘人的圍攻,元照不退反進,刀身上下翻飛,時而劈斷長槍,時而震飛短劍,每一次金鐵交鳴都伴隨著有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不過片刻,已有五六個掌門倒在地上,要麼斷了兵器,要麼受了傷,再也爬不起來。

虞青花見勢不妙,眼神一狠,突然棄了顧寒川和厲燼河,持劍繞到元照身後,劍尖直指她的後心。

這一劍她用了十成內力,劍身上甚至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劍氣,顯然是想一招製敵。

元照察覺到背後的殺機,卻冇有回頭,反而故意放慢了動作,像是冇察覺到危險。

就在虞青花的劍尖即將碰到她衣袍的瞬間,元照陡然矮身,同時手腕急轉,天獄刀從腋下反撩而出。

“噗嗤——”刀刃劃破布料的聲音清晰可聞,虞青花瞳孔驟縮,隻覺胸前一涼,低頭時,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她左肩劃到右肋,鮮血正汩汩往外冒。

她慘叫一聲,手中長劍“噹啷”落地,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若非厲燼河及時上前扶住她,她早已摔在地上。

顧寒川見虞青花重傷,紅了眼般舉著雪花神劍衝上來,劍招變得雜亂卻更狠戾,每一劍都往元照要害刺去。

元照卻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天獄刀再次揚起,刀光如瀑布般落下。

“哢嚓”一聲脆響,雪花神劍——這柄已經斷裂過一次的洛水門鎮派之寶,竟被再一次被劈斷,斷劍帶著碎片飛出去,擦著顧寒川的臉頰劃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這碎裂程度,恐怕想再修複,很難了。

顧寒川握著半截劍,呆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厲燼河扶著重傷的虞青花,文不成攥著破損的拳套,其餘還站著的人也都滿臉驚懼,再也冇人敢上前一步。

元照提著天獄刀,刀身上的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滴,落在青磚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她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冷得像冰,冇有一人敢與她對視,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瞬間露出一道寬敞的缺口。

而另一邊,牟春花和雪萼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牟春花手持長劍裹著淩厲劍氣直刺雪萼七寸。

雖然他注意到了雪萼七寸處戴著的特殊銀環,卻隻以為是裝飾品,不可能抵得過自己全力一擊。

可雪萼的反應比他預想更快,細矯的身軀如銀電般向左側滑出半尺,鱗片擦過木板發出“刺啦”輕響,避開劍鋒的同時,長尾如繃緊的鋼線反抽向牟春花手腕,尾尖帶著的寒氣讓空氣都泛起一層薄霜。

牟春花旋身回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長劍撞上雪萼尾巴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劍脊竄上手臂,凍得他指尖發麻。

他心中暗驚:這孽畜竟如此神異,竟能噴吐寒氣。

他很不理解,元照到底是從哪兒蒐羅來的這些奇珍異獸。

又是狼,又是虎,又是蛇的,關鍵實力竟還如此強悍。

剛一交手,他便知道,這條蛇的實力不弱於自己。

他暗道:失算!忽略了這條蛇的實力。

不過他心裡並不驚慌,就算這條蛇實力有超一品又如何?

他還有底牌冇亮出來呢,否則怎會允許元照一行出現在這場屠魔大會之上?

不等他回神,雪萼已仰頭探來,頭顱雖小,蛇口張開時卻露著森白細牙,帶著凜冽寒氣咬向他持劍的手。

牟春花忙翻腕壓劍,劍麵堪堪擋住蛇口,卻被雪萼趁機纏上劍身。

它細矯的身軀順著長劍快速遊走,鱗片摩擦劍刃發出細碎聲響,寒氣透過鐵劍滲進牟春花掌心,凍得他握劍的力道都鬆了幾分。

“孽畜!”牟春花怒喝,左手並指成劍,運起內力點向雪萼七寸,指尖剛觸到鱗片,便被一股寒氣逼得縮回手,指腹竟結了層薄冰。

雪萼借勢鬆開長劍,落地後,身軀在擂台上一彈,躍至牟春花身後,張口便噴吐寒氣。

淡白色的寒氣如霧般擴散,瞬間裹住牟春花後背,他隻覺後心一涼,衣料竟瞬間結了層白霜,肌膚上傳來刺骨的寒意,連內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牟春花猛地轉身揮劍,劍氣劈開寒氣,卻見雪萼已繞到他腿邊,身軀纏上他的腳踝,寒氣順著布料滲進肌膚,凍得他小腿發麻。

他忙提腳甩動,卻甩不開雪萼的纏繞,反被對方藉著力道竄上膝蓋,長尾掃向他膝彎,寒氣瞬間凍得關節發僵。

“找死!”牟春花揮劍砍向纏在腿上的雪萼,心裡卻越來越驚訝!

這蛇的寒氣也太過恐怖了些。

劍風剛至,雪萼突然張口噴吐寒氣——這一次寒氣凝得更濃,竟在他劍前凝成半尺厚的冰障。

長劍砍在冰障上,“哢嚓”一聲裂出細紋,卻冇傷著雪萼分毫。

雪萼趁機鬆開他的腿,身軀如箭般射向擂台立柱,尾巴在柱上一彈,借力再次撲來,張口對著牟春花麵門噴吐寒氣。

牟春花後仰避開,寒氣擦著他鼻尖掠過,落在身後的木板上,瞬間凍出一片白霜。

他剛直起身,雪萼已纏上他的右臂,細矯的身軀緊緊勒著衣袖,寒氣透過布料滲進皮肉,凍得他右臂肌肉發僵,長劍險些脫手。

牟春花咬牙運起內力抵禦寒氣,左手猛地扣向雪萼七寸,指尖剛觸到鱗片,便被雪萼張口噴來的寒氣凍得發麻,指節瞬間泛白。

雪萼趁機鬆開右臂,身軀在擂台上快速遊走,時而繞到牟春花身側噴吐寒氣,時而纏上他的兵器阻滯動作。

牟春花雖劍法淩厲,卻總被雪萼的寒氣逼得束手束腳。

他揮劍劈向雪萼時,對方要麼噴吐寒氣凝成冰障格擋,要麼借細矯身軀繞到他破綻處纏咬。

短短數招,他身上已添了數道細傷,傷口被寒氣一激,疼得鑽心,連傷口滲血都凝了層冰晶。

在雪萼牽製住牟春花的同時,洛水門和丹霞派的弟子趁機包圍了曲淩霄和曲南星。

看著昏迷不醒的曲南星,曲淩霄心痛不已,心裡的怒火早已壓製不住。

她從來冇像今日這般憤怒過。

她對著星言幾人說道:“星言、和鸞、穆如、德音、溫惠,你們帶著我師妹先行離開。”

“是!”五人齊聲應道。

說著星言便上前看完抱起傷痕累累的曲南星,由和鸞、穆如、德音和溫惠護在她周身,快步笑著紫霞山莊之外走去。

丹霞派和洛水門的弟子剛要追上去,卻見無數粉色花瓣化作鋒利的刀刃席捲而來。

出手的自然是曲淩霄,她使出的乃是百花仙子的成名絕技——百花飛散。

隻聽得一聲接一聲慘叫傳來,洛水門和丹霞派十幾位弟子瞬間被割喉。

曲淩霄縱身一躍攔在他們麵前,麵若寒霜,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隻聽她厲聲喝道:“前進者,死!!”

洛水門和丹霞派弟子聞言腳步一頓,他們猶豫了一瞬,還是各持兵器衝了上來。

“誅殺妖女,人人有責!!!”

洛水門弟子舉劍成鋒,十幾柄長劍裹挾著戾氣直刺曲淩霄心口、咽喉,每一劍都狠辣決絕。

丹霞派弟子緊隨其後,二十餘杆長槍壓低掃向她下盤,槍尖破風如嘯,擺明瞭要將她亂刃分屍。

曲淩霄眸色冷得像冰,雙掌在胸前驟然交錯,內力順著指尖迸發,化作點點粉色的“花瓣”虛影。

隻見她手腕翻轉,前排數十點“花瓣”如淬了刃的飛刀,直取最衝在前的洛水門弟子。

一名弟子舉劍格擋,“花瓣”卻繞開劍脊,精準刺入他的咽喉,那弟子瞳孔驟縮,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順著指縫湧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另一名弟子劍指曲淩霄左肩,剛要刺中,三點“花瓣”已穿透他的手腕,他慘叫著鬆手,長劍落地,還冇來得及後退,五片“花瓣”又射穿了他的心臟,身體一僵,緩緩倒在血泊中。

丹霞派弟子見同伴瞬間斃命,非但冇退,反而紅了眼,挺槍齊刺,槍尖織成密不透風的槍網。

曲淩霄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在槍尖間穿梭,雙掌翻飛,“花瓣”不斷凝聚射出——或穿透弟子的太陽穴,或擊穿他們的後心,每一片“花瓣”都帶著足以致命的內力。

一名弟子挺槍刺向她腰腹,曲淩霄側身避開,同時一片“花瓣”射穿他的小腹,那弟子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兩名洛水門弟子左右包抄,長劍一上一下封死她的退路。

曲淩霄不閃不避,雙掌同時發力,十片“花瓣”分成兩組,一組穿透左側弟子的咽喉,一組擊穿右側弟子的心臟,兩人連慘叫都冇發出,便重重摔在地上。

一名丹霞派弟子從側後方揮劍劈來,劍風直斬她後頸,曲淩霄反手一揚,十二點“花瓣”如流星般射向後方,五點穿透他的膝蓋,讓他跪倒在地,剩下七點則儘數射穿他的後心,那弟子趴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青磚。

丹霞派剩下的十幾人想結陣防禦,可曲淩霄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雙掌猛地向前一推,上百點“花瓣”如漫天飛雨,密集地射向陣中。

“花瓣”穿透弟子們的咽喉、心臟、太陽穴,冇人能擋住哪怕一片。

有的弟子剛舉起長槍,“花瓣”已穿透他的眉心;有的弟子想轉身逃跑,後心瞬間被數片“花瓣”洞穿。

此刻她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不過她到底隻有一個人,洛水門和丹霞派弟子人數眾多,再加上還有浣花宮、黑石堡等勢力的弟子幫忙,到底還是有一部分人穿過她的封鎖追了出去。

鐘逐雲見此悄悄給鐘益之使了個眼色,鐘益之瞬間心領神會,悄然離開後,半路攔下了追蹤出去的人。

在情義和道義之間,鐘逐雲到底還是選擇了道義。

牟春花和雪萼的戰鬥還在繼續,此時一人一蛇各有損傷,不過總的來說,雪萼占據著上風。

餘光瞥到元照和虞青花等人的情況,見虞青花等人全都身受重傷,再繼續下去,恐怕會性命不保,再加上他自己也有點頂不住了,於是終於決定亮出底牌。

隻聽他大吼一聲道:“來人,去請二宮主!”

聽到這話,當即有一名洛水門弟子飛奔了出去。

等他回來時,身邊已經多出了一名中年女子,正是先前元照在走廊下看到的那位。

也不知道洛水門那弟子對著女子說了什麼,那女子猛地看向了元照,純真懵懂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但下一秒,元照便見她縱身一躍,彷彿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朝自己飛撲而來。

而鐘逐雲等人此時也看到了女子,隻聽蘇隱棠突然驚呼一聲:“星逐月?她怎會在這裡?”

原來這女子竟是戮天宮二宮主星逐月。

戮天宮二宮主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已經有將近十多年了,而十多年前,她就已經是超一品高手。

江湖上人人都猜測,星逐月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或是早就已經不在世上,否則怎麼足足十多年都不曾現世。

冇想到今日竟能在紫霞山莊見到她。

隻是她的神色怎麼好像有些不對勁呢?

此時元照的刀正要劃破厲燼河的喉嚨,卻見星逐月化作一道殘影,擋在了她和厲燼河中間,用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的天獄刀。

隻聽星逐月用一派天真地語氣說道:“他們說,隻要殺了你,我就能見到晚晚。”

不等元照反應,星逐月已經鬆開她的天獄刀,轉而對她發動攻勢,招招殺機。

看到這一幕,牟春花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星逐月一出手,元照必死無疑,哪怕元照是超一品高手。

不等星逐月掌風觸到衣襟,元照足尖猛點地麵,避開腳邊翻倒的梨花木凳,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左側掠出,同時天獄刀反手橫掃。

刀光如冷電劃破空氣,直擦星逐月的腰側。

星逐月竟不閃不避,腰身驟然擰轉如擰麻花,纖細的手臂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刀背。

其掌心傳來的力道讓元照隻覺手腕一陣痠麻,她迅速運勁穩住,將天獄刀牢牢握在手中。

此時元照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精神不正常,但實力卻是超一品之上的絕頂高手。

剛剛她已經聽到了蘇隱棠的驚呼,得知了眼前之人乃是戮天宮的二宮主——星逐月。

可是星逐月為何會在紫霞山莊,和與洛水門和丹霞派的人在一起。

還有,據她所知,星逐月原本隻是超一品啊,什麼時候突破到絕頂的?

再者,她的心智為何看上去宛如稚童?

種種疑惑飛快地在元照腦中閃過。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左手翻轉,天拂手發動,裹挾著靈力拍向星逐月肋下。

這一掌若擊中,即便對方是絕頂高手也得受創。

可星逐月似早有預判,扣著刀背的手輕輕一旋,竟藉著元照的力道將她往身前一帶,同時另一隻掌風如疾風般直逼元照麵門。

元照反應極快,頭微偏避開掌風,對方掌尖擦著她鬢角掠過,氣勁掃飛了桌上的銀筷,三兩根銀筷頓時如暗器般釘入旁邊的木柱,尾端還在微微顫動,嚇得柱旁的其他門派弟子尖叫著後退。

這種級彆的戰鬥,哪怕隻是被稍稍擦中一下,他們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元照借勢由掌變爪,扣向星逐月手腕,逼得對方不得不鬆刀閃避。

她趁機抽身後退,腳步落在一張翻倒的紅木圓桌旁。

未等她站穩,星逐月已如影隨形,雙掌交替拍出。

其掌法時而如疾風驟雨般密集,掌影疊出竟在半空織成一片掌網,掃過滿院桌椅,一張張木桌被拍得木屑飛濺。

時而又如羚羊掛角般刁鑽,掌尖直取元照咽喉、心口等要害。

元照被逼的節節後退,雙手成爪靈活拆解,掌爪相撞的瞬間,她隻覺一股柔中藏剛的內勁順著手臂竄來。

她趕緊運功卸力,內勁順著經脈流轉一圈後消散,連退三步時後背擦過廊下立。

屋簷上,“屠魔大會”錦幡繩被星逐月掌風餘勁震斷,錦幡飄落,蓋在一張翻倒的酒罈上,酒液順著布縫滲出。

星逐月見元照猶有餘力,懵懂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掌力驟然加重,雙掌如兩座小山般壓向元照肩頭。

元照沉肩墜肘,雙臂交叉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兩股力道相撞,她隻覺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腳下青磚被氣勁震出密密麻麻的紋路,猶如裂開蛛網痕。

旁邊一張木凳被氣勁掀飛,砸向圍觀的他派弟子,嚇得眾人慌忙躲閃,又撞翻了更多桌椅,錫壺、茶碗摔得更碎,茶水混著酒液在地上漫延。

元照借反作用力身形微退,避開星逐月接踵而至的掌法,同時天獄刀再次揮出,刀光直劈對方下盤,逼得星逐月提腳閃避,錯過進攻時機。

還未等星逐月調整姿態,元照已主動出擊,天獄刀劈出三道刀弧,分彆指向星逐月心口、腰側、手腕。

星逐月雙掌翻飛,掌風化解刀勁,同時身形如蝶般穿梭,指尖泛著淡白氣勁直取元照咽喉。

元照眼中閃過狠厲,知道再不動用全力,她今日就要死在星逐月的掌下。

隻見她張開五指,恐怖的寒氣在她掌心凝聚。

下一秒,三枚手臂粗的冰錐驟然憑空出現在半空,冰棱帶著白霜直刺星逐月小腹。

星逐月瞳孔微縮,身形驟然停頓,雙掌對著冰錐拍出,氣勁炸開時,冰錐碎裂,冰碴子如暗器四散,砸在周圍的木桌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一張木桌的桌麵甚至被冰碴洞穿。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眾人全都被驚呆。

元照“塞外仙”的名號他們是聽說過的。

傳聞中,元照操控大地凝出土刺,一瞬間擊殺了銀騎衛近千人。

可今日見元照又能操控寒冰,這才明白傳聞所言非虛。

塞外仙之名,名副其實啊!

緊接著,元照雙手按向地麵,五道土刺從星逐月身後的地麵竄出。

星逐月似背後長眼,腰身猛地擰轉,雙掌反手拍出,掌風掃過地麵時,土刺崩裂成碎土,飛濺的泥塊混著青磚碎塊將周圍的一張張八仙桌砸翻。

而星逐月借反衝之力欺近,一掌拍向元照胸口,元照側身避開,掌風擦著她衣襟掠過。

若非元照反應夠快,此時她已經被一掌拍死。

避開攻擊後,她手中天獄刀橫掃,直取星逐月手腕,逼得對方再次閃避。

兩人纏鬥間,庭院早已變得麵目全非。

木桌、木凳斷的斷、翻的翻,半數桌椅都成了殘骸。

瓷碗、酒杯、銀筷碎成滿地碎片。

地上的青石板早就支離破碎,沾滿了酒液、瓜汁與泥土。

廊下的錦幡落了滿地,被人踩得汙穢不堪。

元照雖始終處於防守姿態。

以她如今的實力,隻能憑藉操控天地之力,儘力和絕頂高手周旋,短時間內她尚且還能堅持得住。

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這位戮天宮二宮主的攻勢實在太猛。

她時而凝聚十數枚細如匕首的冰刃,從半空中激射而出,逼退星逐月的近身。

時而在身前凸起半丈高的土牆,擋住對方的掌風。

土牆被拍碎後,又迅速凝聚新的冰錐或土刺,形成連綿不絕的防禦。

星逐月的掌法越發淩厲,掌風掃過地麵時,將散落的紅毯與碎瓷颳得漫天飛舞,形成一片混亂的屏障。

掌力擊中木桌時,木桌瞬間碎成齏粉,木屑如雪花般飄落。

可無論她的攻勢多麼猛烈,都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元照的要害。

當她的掌風直取元照心口時,元照急踩凍地,腳下凝結薄冰,身形如滑水般向後掠出數尺,同時天獄刀劈出刀風,逼得星逐月後退。

當她指尖已近元照咽喉僅餘三寸時,元照猛地拍向地麵,一道土牆拔地而起,正好擋住攻勢,土牆被拍碎後,她已閃退丈許,重新拉開距離。

兩人在滿是桌椅殘骸與狼藉的庭院裡你來我往,刀光、掌風、冰碴、碎石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影。

正在和雪萼對決牟春花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意識地驚撥出聲道:“不可能!!!”

超一品高手和絕頂高手之間,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實則天塹之差。

超一品高手在麵對絕頂高手時,絕不會如此遊刃有餘!

難道那黃毛丫頭已經有了突破的跡象?牟春花心裡猛然一驚。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突然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憑什麼!憑什麼!他費儘心思謀劃了幾十年都冇有突破的跡象,憑什麼一個黃毛丫頭卻能輕而易舉地達到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還有那個傻子(星逐月)!

一個傻子都能突破,憑什麼他不能?!

上天不公,何其不公!

就在他分神之際,雪萼抓住破綻,一尾巴狠狠抽在他胸口,他頓時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院牆上,將院牆撞的粉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紫霞山莊的上空猛然響起,帶著恐懼的威壓:

“牟春花,你好大的膽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