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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178章 提煉妖石、歸順、離去

廝殺落定,庭院內屍骸狼藉,最終尚存一絲氣息的,唯有被元照死死碾在腳下的輪迴閣領頭人。

元照原本還盤算著從他口中撬取些輪迴閣的隱秘,怎料此人見同伴儘數殞命,竟連半分遲疑都無,直接咬舌自儘。

所謂咬舌自儘,絕非單純咬斷舌尖那般簡單,而是借這狠戾動作震碎心脈,當真是決絕至極。

見其徹底冇了氣息,元照眉峰微蹙,嫌惡地抬腳一踹,將那具屍體踢得滾出數尺,濺起一片血汙。

幽冥閣的影蛇煙毒性本就不具永續性,隨著時間悄然流逝,毒素在人體內漸漸分解消融,先前被毒倒的眾人終於重新恢複了行動能力。

此番元照等人對各門各派可是有實打實的救命之恩,是以眾人剛能挪動身軀,便第一時間圍攏上來,躬身屈膝地表達感激。

隻見少林寺的覺悟大師率先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於胸前,對著元照深深一揖,眉宇間滿是肅穆:

“阿彌陀佛,多謝元大師救命之恩!若非大師警覺,識破幽冥閣和輪迴閣的奸計,我等今日怕是要儘數折於此地。此恩大德,少林寺永世不忘!”

雲棲寺與百慈庵的僧尼緊隨其後。

觀風大師躬身行禮,腰背彎得極低,聲音沉穩如磐:

“元大師、阿青姑娘同諸位,以一己之力震懾宵小,護我等周全,此等仁心俠舉,令人敬佩。

此前大師就曾相救過觀塵師弟,如今又救了我等,對我雲棲寺的大恩,當真是冇齒難忘!”

悟心師太也頷首附和,素色衣袖輕擺間帶著鄭重,語氣懇切:

“百慈庵亦銘感五內,今後大師若有差遣,隻要不違背俠義之道,我百慈庵定然鼎力相助。”

“元大師仗義出手,救我等脫離險境,落霞派感激不儘!”落霞派長老緊隨其後,雙手抱拳拱手作揖,語氣裡滿是後怕與敬畏,“日後大師若有差遣,落霞派同樣必當赴湯蹈火!”

橫山派弟子也快步上前,齊齊對著元照拱手行了個大禮,個個頭顱低垂,語氣帶著愧疚:

“先前我等對阿青姑娘多有冒犯,還望姑娘海涵!今日救命之恩,我橫山派銘記於心,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派之處,大師和阿青姑娘儘管知會!”

……

就連素來對元照心存芥蒂的九鼎山弟子,此刻也斂了傲氣,上前誠懇地表達了感謝。

魔道眾人雖向來桀驁不馴,此刻也收斂了鋒芒。

紅袖夫人緩緩收起手中團扇,對著元照和阿青微微欠身,語氣真切:

“先前是我言語唐突,還望元大師和阿青姑娘莫怪。今日之恩,繡雲莊記下了,今後大師無論身在何處,隻要有我繡雲莊的繡坊在,您儘管吩咐。”

血影教的醫師也上前一步,紅衣下襬掃過地麵的血跡,留下一道淡紅痕跡,神色凝重如鐵:

“元大師和阿青姑孃的救命之恩,血影教冇齒難忘。今後魔道各派,若有人敢為難大師和阿青姑娘,我血影教第一個不答應。”

無妄穀與絕魂寺的人也紛紛開口,或拍著胸脯承諾以奇珍寶物相贈,或直言願為元照剷除仇家,亦或是躬身表示願效犬馬之勞,言語間滿是不加掩飾的真切感激。

蔣不疑緩緩站起身,寶藍錦袍上沾了些許塵土,卻絲毫不減一宗之主的軒昂氣度。

他對著元照拱手,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切暖意:“此番救命之恩,蔣某也記下了,天龍山莊日後定有報答。”

薑之渙扶著剛緩過勁的何曉蓮,又拉著薑惜文一同上前,父子倆對著元照深深鞠躬。

薑之渙聲音帶著顫意:“大師和阿青姑娘多次出手相助,先是震懾群雄護我天鷹堡安寧,今日又救我等性命,這份恩情,薑某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償還!今後隻要大師一句話,哪怕是毀家紓難,薑某也絕不皺眉!”

元照隻是淡淡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時波瀾不驚:“舉手之勞,諸位不必掛懷。隻是此地血腥氣重,還需儘快清理,免得擾了小公子百日宴的興致。”

眾人這才猛然記起今日的正題,連忙應和著散開,或高聲指揮弟子拖拽屍體、擦拭血跡,或凝神運氣驅散殘留的毒氣,廳內很快便恢複了秩序。

隻是每個人看向元照的眼神,都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激與敬畏——感激源自救命之恩,敬畏則來自元照超一品高手的身份。

也就是說,元大師所在的異界山莊,竟有兩位超一品高手坐鎮,當真是江湖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隨後眾人重新開啟宴會,絲竹聲再起,杯盞相碰,直到戌時(19:00-21:00)末才緩緩結束。

雖說這場百日宴中間出了點兒“小小插曲”,但最終還算圓滿收場。

天鷹堡平穩度過了危機,也將天魔妖石這塊燙手山芋給送了出去,還治好了少堡主的不治之症,當真是三喜臨門!

宴會結束後,眾人陸陸續續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有人腳步踉蹌,已然喝得酩酊大醉。

這場宴會之後,元照與正魔兩道,全都建立了非常良好的關係。

元照與阿青回到住處時,一眼便瞧見那顆巨大的天魔妖石已被送了過來,正穩穩噹噹擺放在院子的正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詭異氣息。

因白天早已見識過這塊妖石的厲害,羅欽和曉空空幾人此刻都縮進了屋子裡,連靠近半步的勇氣都無。

而元照和阿青則一臉淡定地站在天魔妖石跟前,目光沉靜地打量著它。

在天魔妖石的影響下,姐妹二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體內正飛速發生著莫名的變化,靈力如潮水般起伏湧動。

“阿青,你有什麼感受?”元照扭頭看向阿青,眸光微動。

阿青抬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體內的異動,語氣肯定:“我感覺它正在飛快地改造著我的身體。”

“不錯,我也是。”元照緩緩點頭,她心中亦是同樣的感受。

此刻她終於徹底弄明白,為何那些花花草草一靠近天魔妖石便會迅速枯萎死亡,動物和人類靠近則會纏綿病榻。

正如她最初猜測的那般,這顆天魔妖石確實在釋放著某種“輻射”。

這種輻射的本質,實則是某種特殊的天地之力,或是說強化版的天地之力。

也正因如此,天魔妖石纔會引起她與阿青體內靈力的強烈共鳴。

這股天地之力已然強悍到足以影響周遭環境的地步,無時無刻不在強行改造著周圍的有機生命體,迫使它們向著更高層次的生命進化。

可它的改造幅度太過劇烈,脆弱的生命根本無法承受,越是孱弱,靠近後便死得越快。

人類的生命層次相較於其他生物更高,故而能在它的影響下堅持更久,但可惜,絕大多數人類依舊扛不住這般改造,最終還是會一點點衰弱至死。

這石頭於他人而言,確實是奪命的“妖石”;但於身具靈力的她和阿青而言,卻稱得上是逆天“神石”。

若能承受住它的改造,生命層次便能向著更高等級進化,而越是強悍之人,成功的可能性便越大。

“阿青,你怕這天魔妖石嗎?”觀察片刻後,元照問道。

“不怕!”阿青用力搖搖頭,眼神堅定,“我能感覺得到,它會給我帶來極大的好處。”

她身體裡的蠱蟲早已蠢蠢欲動,那便是最好的證明——蠱蟲的直覺遠比她這個主人敏銳,追求進化本就是其本能。

“很好!”元照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點頭。

隨即她繞著龐大的妖石轉了一圈,指尖不經意劃過石身,又對阿青說道:“阿青,你先回去去休息吧。”

“那姐姐你呢?”阿青滿臉疑惑地追問。

元照抬眸看向妖石,語氣平靜:“我打算把這天魔妖石提煉一番,否則這麼大塊石頭,咱們可不好帶走。”

經過方纔的觀察,她已然發現,天魔妖石中釋放“輻射”(天地之力)的僅是其中蘊含的一小部分物質,其餘大多皆是無用雜質。

阿青聞言瞭然點頭:“好吧,那我先回房間修煉了,姐姐你忙。”

說罷便轉身快步回了屋。

等阿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屋門後,元照當即盤腿坐在天魔妖石跟前,雙目微閉,緩緩調動體內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嗡鳴聲,熊熊靈火陡然從虛空中燃起,如烈焰囚籠般將天魔妖石團團包裹。

這般驟然調動海量靈火,即便是元照也有些力竭,額間迅速滲出細密的汗珠。

若是在專門的鍛造坊中進行,此事定然事半功倍,可天鷹堡並無這般地方,她隻能就地提煉。

天魔妖石的硬度遠超預期,靈火炙烤了整整一夜,直到淩晨天光大亮時,石身才終於微微泛起熔融的跡象。

見妖石終於開始融化,元照雙目驟然睜開,雙手齊動,體內靈力如奔湧江河般瘋狂灌入靈火。

原本橘紅的火焰陡然竄起丈餘高,色澤淬鍊成刺目純白,周遭空氣被炙烤得劇烈扭曲,庭院裡的青石地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焦黃色,連牆角的雜草都瞬間枯成灰燼。

她穩穩坐定,操控火焰如細密蛛網般探入天魔妖石內部,一寸寸甄彆著其中的有用之物與駁雜雜質。

這一沉心,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晝夜交替,七個日夜轉瞬即逝。

第一日:晨曦微露時,元照的額間已滲滿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砸在滾燙的地磚上,瞬間蒸騰成一縷白霧。

靈火已持續灼燒近六個時辰,天魔妖石表麵的浮塵與疏鬆石層率先化為灰白色粉末,被靈火捲起的氣流吹散,露出內裡深灰暗沉、堅如精鋼的質地。

她雙臂輕揮,動作微變,熾白的靈火驟然收縮,溫度再升三分,將妖石表層烤得泛起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淡紫色的霧氣溢位,又瞬間被靈火焚得無影無蹤。

待到暮色四合,天鷹堡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映照出元照蒼白的側臉。

她始終未曾挪動分毫,隻在阿青悄悄送來水囊時,才抬手接過抿了兩口,目光自始至終緊鎖著妖石。

此時妖石的體積尚無明顯變化,但靈識探入時已能察覺,其內部最外層的雜質正在高溫下緩慢消融,化作無形的能量散入虛空。

第三日:三更天的露水打濕了院中的石階,泛著清冷的光。

元照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靈火的餘溫反覆烤乾,衣料上凝結出一層細細的鹽霜,泛著白痕。

她的靈力在消耗與勉強恢複之間來回拉扯,眉心泛起淡淡的疲憊,可眼底的光芒依舊銳利,靈火的燃燒也愈發穩定。

經過兩日兩夜的持續炙烤,天魔妖石的體積終於縮小了近半,外層的駁雜石質如風化般層層剝落,露出內裡隱約交織的黑白兩色紋路。

黑色部分正是讓天魔妖石顯露純黑本質的物質而白色部分則是先前妖石上閃爍的星星點點的白色星子,亦是釋放“輻射”的根源。

黑色紋路中流轉著如淵似海的沉靜力量,內斂而厚重;白色紋路中釋放的力量則暴虐狂躁,如烈日當空般灼熱耀眼。

兩種力量看似針鋒相對,卻又在石內維持著詭異的平衡。

她當即調整訣印,將靈火拆分為兩簇,一簇幽藍,緊緊包裹住黑色紋路區域,另一簇維持純白,牢牢鎖住白色紋路範圍,刻意引導著兩種力量逐漸分離。

天光大亮時,阿青再次送來食物,見元照嘴脣乾裂起皮,忍不住低聲勸道:

“姐姐,歇片刻再煉吧?”

元照隻是微微搖頭,指尖動作未停,聲音沙啞卻堅定:“不能斷,否則一切前功儘棄。”

說罷,她藉著吞嚥乾糧的間隙,快速運轉心法,補足些許流失的靈力,隨即再度沉心,加大靈力輸出,將火焰溫度再提一檔,進一步加深對兩種力量的剝離。

第五日:天氣陰沉,狂風裹挾著沙塵席捲天鷹堡,院中老樹枝椏被吹得劇烈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卻在靠近靈火的三丈範圍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穩穩擋下。

元照的臉色已近慘白,靈力消耗過半,周身氣息都有些虛浮,可她眼中的光芒卻愈發銳利,如淬了寒的刀鋒。

天魔妖石此刻隻剩半人高,黑白紋路已徹底清晰,石身表麵浮起一層淡淡的雙色光暈,沉寂與暴虐的氣息交替擴散,將庭院的溫度攪得忽冷忽熱。

此時元照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天魔妖石的每一絲變化,連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前功儘棄。

她甚至連進食進水都停了下來,全憑靈力維持生機——畢竟她身具靈力,本就不像尋常人那般依賴飲食。

這一夜,院落中時而響起冰層碎裂的脆響,時而傳來岩漿沸騰的咕嘟聲。

元照的額角青筋暴起,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身前積起一小灘水漬,又迅速被靈火烤得無蹤,她卻始終不敢有絲毫鬆懈。

第七日:這天的黎明來得格外緩慢,天際從魚肚白漸染成橘紅,最後霞光衝破雲層,如金紗般灑入院中,驅散了長夜的寒。

此時元照對天魔妖石的提煉已整整持續了七日七夜,她的衣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佈滿鹽漬與焦痕,破爛不堪。

嘴脣乾裂得滲出血絲,每一次開合都帶著刺痛。

雙臂因長時間操控靈氣而僵硬顫抖,連抬動都異常艱難。

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似吸入了滾燙的火星。

但靈火之中,天魔妖石已徹底褪去了原本的形態——龐大的石身消失不見,隻留兩顆大小迥異的礦石正被她的靈力穩穩托舉在半空,依舊被擁有恐怖高溫的靈火包裹、反覆舔舐。

左側那顆足有人腦袋大小,色澤漆黑如墨,表麵光滑得宛如凝脂,不見絲毫雜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散發著沉靜的氣息。

右側那顆則隻有拳頭大小,純白無暇,瑩潤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卻流轉著與體型極不相符的磅礴暴虐之力,與黑石形成鮮明對比,連靠近它的霞光都似被染上了更亮的色澤。

這般暴虐的力量,也難怪尋常生物根本承受不住它的改造。

在元照的精準操控下,那塊黑色礦石緩緩落在她跟前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那塊白色礦石則在靈火的持續炙烤下漸漸軟化,最終化作五塊,每塊都與雙指併攏大小相當,形如玉佩。

這五塊玉佩,她打算自己留一塊,給阿青一塊,餘下三塊則分給老狼、雪萼和雪蕊——他們都是受靈氣影響的生靈,應當能承受住玉石的改造。

隨著元照的操控,五塊玉佩緩緩落入她的掌心,大小均勻,雖未經過刻意雕刻,表麵自然形成的花紋卻複雜而精美,透著一股莫名的古韻。

經她提煉後,這五塊玉佩散發的“輻射”範圍已大幅縮小,日後佩戴在身上,也不必擔心會影響到旁人。

更巧的是,每塊玉佩的頂端都有一個她特意留存的小孔,方便之後用線繩製作成配飾。

將五塊白色玉佩小心翼翼收好後,元照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黑色礦石上。

這是白色礦石的伴生之物,雖說不會像白色礦石那般釋放“輻射”,卻質地堅硬且富有韌性,一看便知是極為難得的鍛造材料。

迄今為止,她尚未見過有哪種材料能比得上此礦石的品質。

元照望著這一石五玉,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鬆動,疲憊的臉上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揮動酸脹的雙臂,口中低喝:“收!”

靈火驟然熄滅,隻餘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就在這時,阿青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一眼瞧見元照收了靈火,當即麵露驚喜,快步奔了過來:“姐姐,你結束啦!”

“是啊,剛結束。”元照笑著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正要起身,雙腿卻因久坐而發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阿青連忙上前,穩穩攙扶住她的胳膊,滿臉心疼。

“姐姐,累壞了吧?”阿青一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抱著礦石的元照往屋裡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洗澡水,你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至於姐姐提煉出的礦石與玉佩,她反倒冇多問——在她眼裡,姐姐的安危遠比這些外物重要。

“好,聽我們阿青的。”元照靠在阿青身上,臉上漾起溫暖的笑容,連日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些許。

等攙扶著元照進屋坐好,阿青便一溜煙跑了出去,不多時便將溫熱的洗澡水準備妥當。

元照依著阿青的安排,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剛躺到床上便倒頭就睡——七天七夜未曾閤眼,她當真是累到了極致。

這一覺,她足足睡了兩天兩夜。

清晨,元照悠悠轉醒。

連夜的酣眠讓她覺得神清氣爽。

恰在此時,阿青端著一盆冒著嫋嫋熱氣的溫水走了進來。

望見元照睜眼,她那雙杏眼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堆滿真切的歡喜,聲音裡帶著雀躍喊道:

“姐姐,你可算醒啦!”

元照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眉頭微蹙,帶著剛醒的茫然問道:“我睡了多久?”

“足足兩天兩夜呢!”阿青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水盆擱在桌上。

元照扶著床頭起身,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輕聲道:“竟睡了這麼久。”

“可不是嘛!”阿青湊近了些,語氣裡滿是心疼,“姐姐前陣子定是累壞了!對了,姐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準備些吃食。”

元照緩步走到桌前坐下,抬手輕輕揉了揉空蕩蕩的小腹,無奈笑道:“還真有點餓了。”

阿青立刻笑彎了眼,脆生生道:“那姐姐先洗把臉醒醒神,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腳步輕快地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等元照用溫熱的毛巾擦完臉,收拾好儀容,阿青正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快步走了進來。

食盒一打開,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她手腳麻利地將一碟碟精緻的菜肴和一盆米飯依次擺到桌上。

“姐姐,快吃呀!這都是天鷹堡廚子最拿手的好菜。”

元照確實餓極了,拿起筷子便迫不及待地嚐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元照低頭細嚼慢嚥時,阿青就乖巧地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嘰嘰喳喳地講起了這十日裡發生的瑣事,小手還時不時比劃著。

薑小公子的百日宴一結束,各門各派的弟子就陸陸續續告辭了。

原本他們臨走前都盤算著來拜會元照,可當時元照正處在提煉天魔妖石的關鍵時刻,半容不得驚擾,阿青隻能替她一一回絕。

最後各派弟子滿臉遺憾地離開了天鷹堡。

“對了姐姐!”阿青忽然一拍腦門,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薑堡主說有件要事跟你商議,特意囑咐我,等你醒了、得空了,務必跟他見一麵。”

元照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地說:“這樣啊,那讓他待會兒就過來吧。”

“好嘞!我這就叫阿簡去通知他!”阿青連忙點頭,說著就起身要走。

用餐結束後,元照便移步到客廳的主位坐下等候。

不多時,就見薑之渙邁著大步,帶著一陣風似的走進門來。

一進門,他臉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容,對著元照拱手作揖,聲音洪亮:“元大師,數日不見,您的光彩更勝從前啊!”

美美地睡了一覺,元照現在的氣色確實很好。

元照淡淡笑了笑,抬手示意對麵的椅子:“薑堡主,坐吧。”

薑之渙重重點頭,也不客氣,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元照開門見山:“聽阿青說,你有要事與我商量,不知是何事?”

薑之渙臉上的笑容先是一收,麵露幾分猶豫,隨即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猛地站起身,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高拱起,對著元照沉聲道:“薑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師能同意。”

元照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語氣卻依舊平穩:“說說看。”

見元照冇有一口回絕,薑之渙眼中瞬間迸發出喜色,但很快又斂去,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懇請大師收下天鷹堡!我天鷹堡上下願為大師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元照聞言,眼中的驚訝更甚“你的意思是,天鷹堡想要效忠於我?”

薑之渙重重頷首,表情鄭重,“正是!天鷹堡願歸入異界山莊麾下,成為異界山莊在大梁的眼睛與臂膀。”

經此天魔妖石一事,徹底認清了一個道理——江湖之中,有個強大的靠山有多重要,否則人人可欺你!

這次若不是元照一行恰巧在天鷹堡做客,又肯借勢相助,天鷹堡恐怕早已灰飛煙滅。

光是回想當時的險境,薑之渙就忍不住後背發涼,手心冒汗。

從前他總覺得,天鷹堡在這一畝三分地裡也算一方豪強,無人敢惹。

可前些日子的風波,狠狠給了他一巴掌,讓他瞬間明白,天鷹堡這點實力,放到偌大的江湖裡,連半點水花也翻不起來。

見元照沉默不語,薑之渙越發著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懇切:

“元大師,我們天鷹堡雖說整體實力不濟,但訓鷹的手段在江湖上絕對是獨一份的!

情報傳遞方麵,雖說比不上百曉門,卻也小有名氣。隻要大師肯收下我們,我們天鷹堡定然能成為您的助力!”

聽到“情報傳遞”四個字,元照眼前一亮,靈機一動,心裡已然有了主意——收下天鷹堡,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綰綰所在的迎香樓地處大梁的中心腹地,而天鷹堡的位置靠近塞外,若是再聯合身處塞外的天門鎮,三者正好形成“三點一線”的佈局,這可是極為精妙的呼應。

況且蘇綰綰想要徹底掌控迎香樓,將其打造成情報機構,就得從零開始搭建情報係統,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但若是有天鷹堡加入就不一樣了,他們現成的情報網絡可以直接取用,這能極大地節省時間與精力。

薑之渙說完,便緊緊抿著唇,緊張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元照,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元照的手指依舊輕輕敲擊著桌麵,那清脆的聲響,彷彿每一下都敲在薑之渙的心臟上,讓他一顆心懸在半空。

良久之後,元照終於抬眼看向薑之渙,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既然薑堡主如此有誠意,我若是再推脫,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薑之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連忙磕頭道:

“多謝大師……不對,多謝莊主!多謝莊主!從今日起,天鷹堡就是異界山莊在大梁的分舵,屬下定當儘心竭力為異界山莊效力!”

身份變了,稱呼自然也要改,他連忙糾正過來,語氣裡滿是恭敬與興奮。

元照笑道:“薑堡主,快快請起,今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如此多禮!”

“對對對,莊主說得對!今後都是自己人了!”薑之渙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既然天鷹堡已成了異界山莊的分舵,薑之渙便細細地向元照介紹起天鷹堡的情況——弟子人數、核心戰力、鷹巢分佈、情報範圍等等,事無钜細,讓元照對天鷹堡的勢力有了全麵的瞭解。

同時,元照也把蘇綰綰的情況告知了薑之渙,讓他主動聯絡蘇綰綰,在情報與人力上給她提供必要的幫助。

不過話說回來,迎香樓背後的魅影閣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道大宗,這次天魔妖石之爭如此激烈,她們竟然冇派人過來,倒真是件怪事。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到深夜,薑之渙才帶著滿心的歡喜與乾勁,腳步輕快地從元照他們的院子離開。

時間轉眼又過了數日。

在徹底摸清天鷹堡的底細後,元照她們也打算動身離開了。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元照她們便收拾好了行李,架好馬車,隨時可以出發。

院子裡,阿青蹦蹦跳跳地跑到元照身邊,手裡還拎著個小包袱,仰著小臉問道:“姐姐,東西都收拾好啦,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呀?”

“不急。”元照笑著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用天魔妖石提煉出的白色礦石。

此時玉佩上已係好了精緻的繩結,還墜著飄逸的流蘇,看起來格外雅緻。

這繩結與流蘇都是元照親手編織的,用的還是極為珍貴的浮光錦。

元照自己的那枚早已佩戴在腰間,玉佩溫潤的觸感傳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正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地改造著自己的身體,同時也讓體內的靈力變得異常活躍——哪怕她不主動運轉《太玄經》,功法也會自行流轉,生生不息。

阿青早猜到姐姐會給自己送這個,所以臉上冇有半分意外,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歡歡喜喜地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打量著,語氣甜甜地道:

“謝謝姐姐,真好看!”

說著,她立刻把玉佩係在自己的腰帶上,然後故意湊到元照身邊,讓兩人的玉佩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清脆聲響,笑得眉眼彎彎:

“嘻嘻~~跟姐姐的是一對呢!”

戴上玉佩後,阿青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妙用——丹田內的活屍之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在裡麵歡快地遊來遊去。

玉佩在影響她的同時,也在滋養著這隻蠱蟲。

“對!”元照笑著點頭,兩人的玉佩樣式相同,唯有繩結與流蘇的顏色不一樣,一眼就能區分開。

因為這玉佩,元照給它取名同心佩。

臭美夠了,阿青又蹦蹦跳跳地跑去檢查馬車了。

阿青走後,元照對著不遠處的雪蕊招了招手。雪蕊立刻耳朵一豎,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吼~”它歪著碩大的腦袋,濕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元照,尾巴歡快地掃著地麵,那模樣分明是在問:

“主人,是不是我也有禮物呀?”

元照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腦袋,指尖劃過柔軟的毛髮,笑道:“真是越來越好摸了。”

說著,她從另一個錦盒裡取出給雪蕊的“玉佩”——不過和阿青那塊不同,雪蕊的這塊被精心鑲嵌在了一個銀色項圈上。

這個項圈是元照親手打造的,設計得極為精巧:不僅質地堅固耐磨,款式也別緻大氣,更重要的是采用了可伸縮的活釦,方便拆戴。就算將來雪蕊的體型再增大,也能通過調節項圈大小適應。體型變化。

看到元照拿出項圈,雪蕊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立刻變得眉開眼笑,用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元照的胳膊,然後乖乖地伸長脖子,腦袋微微揚起,那姿態分明是在說:

快,主人,快給我戴上!

元照滿臉笑意地將項圈輕輕套在雪蕊的脖子上,剛扣好活釦,雪蕊便興奮地低吼一聲,轉身撒歡似的跑開了。

它一路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賊兮兮地朝四周掃了一圈,見冇人注意自己,便悄悄用前爪推開了元照先前住的房間門——如今她們要走,房間已經收拾得空空蕩蕩。

不過靠近床的位置,還擺著一個大大的梳妝檯,台前鑲嵌著一麵光亮的銅鏡。

雪蕊小心翼翼地直立起身子,將兩隻前爪搭在梳妝檯邊緣,湊到銅鏡前臭美起來:一會兒歪著腦袋左照照,一會兒轉著身子右看看,尾巴還得意地晃著。

心裡暗暗嘀咕:哎呀~主人送我的項圈怎麼這麼好看?!簡直太適合我啦!

就在雪蕊對著鏡子孤芳自賞、美得冒泡的時候,阿青正好路過房門口。

她見房門虛掩著,便好奇地透過門縫往裡看。

當看到雪蕊趴在梳妝檯上對著鏡子“臭美”的模樣,阿青忍不住輕聲問道:“雪蕊,你在乾嘛呀?”

雪蕊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身體猛地一顫,爪子一滑,差點從梳妝檯上摔下來。

它慌忙從台上跳下來,耳朵耷拉著,頭也不回地從房間裡竄了出去,活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若不是它渾身長滿毛髮,阿青定然能看到,它的臉已經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

起初阿青還冇反應過來,直到目光掃過梳妝檯上的銅鏡,才突然恍然大悟,當即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雪蕊你……哈哈哈~~”

笑聲清脆,引得院子裡的弟子都看了過來。

直到元照騎上雪蕊,準備往天鷹堡門口走時,雪蕊還依舊耷拉著腦袋,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和阿青對視,那副窘迫模樣弄得眾人一頭霧水。

阿青則抿著嘴,一路上都在偷偷偷笑,卻貼心地冇有把雪蕊那點小秘密公之於眾。

等元照她們抵達天鷹堡門口時,薑之渙早已帶著眾天鷹堡弟子列隊等候在那裡,隊伍整整齊齊,氣勢十足。

待元照的馬車行至身前,薑之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莊主,此去一路山高水遠,還請多保重!天鷹堡上下,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短哨,放到嘴邊用力一吹。

“嘀——”的一聲清越哨響過後,就聽空中傳來幾聲嘹亮的鷹啼。

下一秒,四隻身姿矯健的黑鷹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馬車的車頂上,眼神銳利如鋒。

“若是莊主有任何事吩咐天鷹堡,儘管讓這四隻黑鷹傳信即可。”薑之渙將短哨遞向元照。

雖說他先前已經贈送元照幾隻幼鷹,可幼鷹成長尚需時日,如今既然天鷹堡已經歸順異界山莊,那他也就冇什麼好藏著掖著,於是了四隻都是成年的精銳黑鷹,可即刻派上用場。

元照見狀,給身旁的羅欽遞了個眼神。羅欽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接過短哨——今後這些負責傳遞情報的黑鷹,便交由他來管理訓練。

待羅欽收好短哨,元照對薑之渙說道:“等我們走後,你可通過百曉門將‘天鷹堡已歸入異界山莊’的訊息傳出去。”

既然已是自己人,元照自然要庇護他們。

天鷹堡自己雖也能傳訊息,卻不如百曉門權威,難免有人心存疑慮。

而百曉門傳出的訊息,江湖上基本無人會質疑。

薑之渙聞言,眼中滿是感激,再次拱手道:“多謝莊主體恤!”

“好了,不多說了,時辰不早,我們該出發了。”元照輕輕拍了拍雪蕊的脖頸。

雪蕊立刻會意,發出一聲低吼,率先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羅欽駕著馬車緊隨其後,車輪滾滾碾過地麵。

“唳——唳——”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鷹啼,四隻黑鷹振翅而起,盤旋一圈後,遙遙地跟在了隊伍後方,如同忠誠的護衛。

“恭送莊主!!!”

薑之渙與數百名天鷹堡弟子齊齊躬身,洪亮的送彆聲在晨霧中迴盪。

元照一行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隱冇在了朦朧的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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