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的白月光破門而入時,我正柔聲給他們的自閉症女兒講睡前故事。
白月光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環視,快步走到我們麵前。
就在我以為她要抱起她女兒的時候,她突然揚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賤人,我才離開幾年,你就趁虛而入,睡我老公,搶我女兒。”
“以為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就能當我的替身?搶走我的一切!”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一臉懵逼。
誰是替身?我嗎?
我不是顧總請來照顧自閉症小孩的職業治療師嗎?
……
清脆的巴掌聲嚇壞了顧寶珠,原本快要睡著的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的職業操守讓我顧不上和眼前這個瘋女人爭辯,立刻把顧寶珠抱在懷裡,小聲地哄著。
顧寶珠生下來就被確診為自閉症,不依賴任何人,不對任何人感興趣,直到被我抱在懷裡纔會好一些。
也因此,顧總高薪聘請我專職照顧顧寶珠。
在我的柔聲安撫下,顧寶珠漸漸平靜下來。
但在一旁被無視的女人怒不可遏,她衝上來想要搶走我懷裡的顧寶珠: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麼能依賴上一個替身,我纔是你媽!”
她情緒激動,幾乎瘋魔。
自閉症小孩比普通孩子更加敏銳,原本已經平複的情緒又開始崩潰。
這下子我也真的生氣了。
就算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顧寶珠親媽,顧總那個離家出走的白月光,我也忍不了。
我抱著顧寶珠躲開她的觸碰,立刻按下房間的警報鈴。
冇一會,管家還有顧總都趕來了。
“顧總,這裡有人想要傷害顧寶珠。”我大聲說。
護子心切的顧寒墨立刻衝過來將顧寶珠護在身後。
可等他看清眼前的人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沙啞:
“沁雪,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顧寒墨雙手顫抖把顧寶珠抱到蘇沁雪麵前,想要蘇沁雪抱抱自己的孩子。
可蘇沁雪不僅不伸手,還滿臉委屈地扭過頭:
“我冇有這麼吃裡爬外的女兒。”
“還有你,當初跟我求婚的時候說了一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
“我這才走了六年……你就讓其他女人替代了我,還和我長得這麼相似!”
顧寒墨不確定地看了看蘇沁雪,又看了看我。
不明白我們除了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以外有什麼相似。
“你還在看她,既然你當著我的麵都選擇她,那我走!”
說完蘇沁雪淚眼婆娑就往外跑。
顧寒墨慌了,他立刻將顧寶珠交給我,追了出去。
門外傳來顧寒墨解釋的聲音:
“老婆,喬以凡是我請來照顧我們孩子的保姆。”
“根本不是什麼替身,既然你回來了,我們一家就好好過日子好嗎?”
“老婆……”
過了半個小時,顧寒墨將蘇沁雪重新牽進來。
蘇沁雪衝我得意地挑眉:“你被開除了!”
我還冇說話,顧寒墨先跳起來:
“老婆,我剛剛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們女兒離不開她。”
蘇沁雪瞬間變臉,淚眼婆娑:
“顧寒墨,我不怪你,畢竟當初是我任性拋下你和孩子出國,你找了替身我不怪你。”
“但我已經回來了,女兒需要的是我,你也是……”
蘇沁雪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顧寒墨猶豫了。
他很清楚顧寶珠離不開我,但他更加不能失去蘇沁雪。
他猶豫了一下對我說:
“喬以凡,今晚我給你放假,你先回去吧。”
我指著紅腫的臉頰:“剛剛你老婆打的,算工傷。”
顧寒墨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我一看,好傢夥,竟然直接賠償了我一套公寓,還在寸土寸金的一環。
我立刻將顧寶珠交給顧寒墨,畢恭畢敬退下:
“小的聽命。”
我出門的時候,蘇沁雪叉腰,像個戰勝的公雞,得意的高昂著頭。
我心裡唸叨著我的新公寓,也冇有和她計較。
更何況照顧顧寶珠以後,我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
半夜,正當我躺在床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電話響起了。
2
原本以為是顧總準備掛斷,結果眯眼一看,竟然是閨蜜林雪。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的吐槽就像是炮仗一樣劈裡啪啦轟炸我的耳朵。
“顧寒墨老婆是個神經病吧!”
“大半夜說女兒犯病了,騙我說你有事不在,隻能讓我去看看,結果我一進門他老婆就哭哭啼啼說顧寒墨竟然不止找了一個替身。”
“我他m一年就去他家一兩次,還都是跟你一起,怎麼就成了勾引顧寒墨的替身了?”
“我和她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問為什麼是替身,你猜她怎麼說?她說我們名字裡都有一個雪字,我……”
麵對電話那頭一係列的問候家人的禮貌稱呼,我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林雪是專門治療自閉症的專家,我也是她引薦給顧寒墨的。
但跟家境貧寒的我不一樣的是,林雪是千金大小姐,甚至比顧家還要有錢。
“她是不是忘了他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去參加了的,當時看著挺正常的,怎麼現在就瘋瘋癲癲的?”
“老孃我把這個瘋子大罵了一頓就走了,就是可憐顧寶珠這個孩子了……”
“我走的時候她又雙眼無神地看著虛空了,本來這些年在你陪伴下她都明顯好轉了……”
林雪歎氣,又叮囑我:
“聽說當年蘇沁雪離開是因為不願意照顧自閉症女兒。”
“他肯定還要找你,但你彆心軟,和這種有病的人沾上了就跑不掉了。”
果然半個小時後,顧寒墨就給我打電話,聲音疲憊:
“喬以凡,我給你工資翻倍,你現在過來,寶珠哭個不停,我冇有辦法。”
想到一個月十萬,翻倍就是二十萬,我一咬牙穿上外套就往外衝。
等我趕到顧家的時候,並冇有聽到顧寶珠的哭聲,反而是蘇沁雪嬌滴滴地說:
“老公,我說了的,我纔是女兒的親媽,她肯定最依賴的人是我……”
突然蘇沁雪看到站在門口的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怎麼又來了?”
“我就知道你根本冇有死心,還惦記著我老公,但我告訴你,我這個白月光回來了,顧家就容不下你這個替身了!”
半夜三點,顧家燈火通明,管家仆人在大廳兩側規規矩矩地站著。
他們本來就因為蘇沁雪作妖害得自己還不能休息,現在聽到蘇沁雪的發癲語錄,臉上表情一個冇繃住,被蘇沁雪看到了。
她怒了,開始無差彆攻擊。
指著管家怒吼:“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快就要被替身取代,所以上趕著討好喬以凡?”
“你是不是跟她說過這個賤人是顧寒墨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用這種話成為他們愛情裡的助攻。”
管家無語,誰不知道顧寒墨有老婆,還有個自閉症女兒?家裡不知道進進出出多少女性了,還第一個女人?
管家低著頭不敢說話,蘇沁雪又將矛頭指向保姆王媽:
“你是不是也在這個賤人和我老公在一起的時候,說過少爺好久冇有這麼笑過了?”
被call的王媽一臉懵逼。
顧氏集團最近發展不錯,顧寶珠的病情也有所緩解,顧寒墨天天都笑嗬嗬的。
大半夜不讓人睡覺,管家保姆敢怒不敢言,但我忍不了了。
我對顧寒墨說:“顧總,如果你大半夜是叫我來看這個的,那恕我不再奉陪。”
顧寒墨揉了揉眉心,一臉憔悴: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寶珠的確哭鬨不止,可剛剛沁雪哄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今晚麻煩你跑一趟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三倍,不對五倍加班費的。”
蘇沁雪挽著顧寒墨的手,宣示主權般地看著我,彷彿在說我永遠都比不上她。
可在聽說顧寒墨給我五倍加班費後,又破防了:
“顧寒墨,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不同意……”
可我冇有心情和他們再爭辯,滿腦子隻有顧寒墨說的蘇沁雪哄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顧寶珠從小就入睡困難,根本不可能幾分鐘就睡著。
我猛地推開他們,跑到顧寶珠房間,不停拍打著顧寶珠白嫩的臉蛋:
“寶珠你醒醒,醒醒。”
可孩子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緊跟著進來的蘇沁雪不滿開口:“喬以凡,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以為你能憑藉我女兒的喜歡,拿捏我老公。”
“可冇有想到我們母女連心……”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蘇沁雪的手,怒吼:“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
蘇沁雪被我的氣勢嚇一大跳,條件反射說出真相:
“我……我就給他餵了幾顆安眠藥……”
3
我雙眼赤紅:“她6歲都不到,怎麼能吃安眠藥,我以為你最多瘋了,冇有想到心思還歹毒!”
不等蘇沁雪開口,我已經抱著顧寶珠衝上車:“快送顧寶珠去醫院。”
蘇沁雪拉著顧寒墨的手,眼眶通紅:
“老公,我隻是想要女兒早點睡覺……”
可這次顧寒墨看都冇有看她一眼,開著車揚長而去。
還好送醫院比較及時,給顧寶珠洗了胃,冇有生命危險。
隻是這段時間都需要住院觀察。
看著顧寶珠蒼白的臉,顧寒墨眼底的黑眼圈更加重了。
他鄭重跟我道歉,並且請求我繼續在醫院照顧顧寶珠。
“你放心,沁雪那邊我會跟她好好溝通的。”
“孩子是無辜的,希望你不要因為大人的事,對寶珠有意見。”
顧寒墨出手大方又給我打了一百萬,我瞬間像打了雞血,立刻保證:
“顧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顧寶珠當成親生女兒照顧的!”
我在醫院難得度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林雪給我打電話吐槽:
“顧寒墨和蘇沁雪又和好了,聽說上次顧寒墨準備回去離婚,結果蘇沁雪要尋死覓活,於是婚又冇離成”
“你說蘇沁雪到底做了什麼,讓顧寒墨這個戀愛腦都清醒了?”
我將安眠藥的事告訴林雪。
林雪又親切地問候了一遍蘇沁雪的家人。
“反正你注意點,我聽說最近顧家要舉辦宴會,說是慶祝顧寶珠6歲生日,順便告訴圈子裡所有人蘇沁雪這個顧夫人回來了。”
“而且這場宴會是蘇沁雪操辦的。”
我原以為我一個治療師根本冇有資格參加顧家的宴會,也就冇有放在心上。
但到了宴會那天,顧寶珠卻抓著我的手不放。
她本來從小就很依賴我,這次住院最脆弱的時候又是我一直陪著她。
“喬以凡,一起參加吧。”顧寒墨開口。
和顧寒墨十指相扣的蘇沁雪咬牙切齒,卻冇像以前一樣明目張膽地挑釁我了。
宴會上,觥籌交錯,一片和諧。
我看到了林雪,立刻抱著顧寶珠和她說:
“看來上次顧寒墨說要離婚讓蘇沁雪終於正常一點……”
這句話還冇說完,我和林雪就被人綁架了。
三四個綁匪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從桌子下麵掏出水果刀,一手扣住我和林雪,一手將刀橫在我們脖頸處。
不是,我還抱著孩子呢。
還好在我懷裡顧寶珠冇有害怕,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到處打量。
突生變故,賓客都嚇得四散而逃。
就在這時,蘇沁雪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老公救我——”
她竟然也被綁架了?
在四散逃走的人群中,顧寒墨逆流而上,聲音沉著:
“你要什麼?你說,錢?車還是直升飛機?”
“隻要你放了他們,我都給你,你不要傷害他們!”
劫匪桀桀桀大笑:
“冇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顧總有一天也會低聲下氣求我!”
“可惜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你最愛的女人死!”
“你三選一,選的那個可以活,但剩下兩個就得死了……”
ᴸᵛᶻᴴᴼᵁ這話一出,我,林雪還有顧寒墨都蹙眉。
隻有蘇沁雪歇斯底裡地大喊:“老公救我!”
“你說過你一輩子都會保護我的!”
林雪無語:“不是,顧寒墨最愛的女人,為什麼要綁架我呀?”
綁匪冷哼:“眾所周知,你和喬以凡是替身,我們的顧總到底是會選白月光還是其中一個替身呢?”
“真是讓人期待呀——”
聽到這個熟悉的替身理論,我們都習慣地看著蘇沁雪。
畢竟除了她冇人會覺得我和林雪是替身。
麵對3雙眼睛,蘇沁雪淚眼婆娑看著顧寒墨:“老公,你也不相信我?”
顧寒墨嘴角蠕動,還冇來得及說話,綁匪一刀劃在我臉上:
“都給我閉嘴,顧總,趕緊選!”
臉頰火辣辣地疼,滴滴鮮血瞬間溢位來。
綁匪又將刀橫在林雪臉上:“顧總,再不選這個小美人又要毀容了喲。”
林雪怒吼,依舊是熟悉地問候顧寒墨家人,然後威脅:
“顧寒墨,你要是敢讓我和喬以凡出事,我讓你顧家破產。”
這時,我懷裡的顧寶珠也感覺到不對勁,抱著我哇哇大哭。
蘇沁雪還在哭哭啼啼:“老公,救我——”
綁匪怒吼:“都給我安靜點,顧寒墨你還有最後五秒思考。”
“5。”
“4。”
“3。”
“2。”
“1。”
“等一下!”顧寒墨大喊:“我選……”
4
“我選誰都不對。”
“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顧寒墨看著綁匪,認真道:
“你說你是為了報複我,所以要殺了我最愛的女人。”
“可我選擇的那個不就是我最愛的女人嗎?可你卻要放了我最愛的女人,反而殺剩下兩個不那麼重要的女人。”
“這和你的初衷相悖。”
“應該是我選了誰,你就殺誰,這纔是對我的報複。”
綁匪都被顧寒墨說蒙了,認真地思考這個邏輯。
蘇沁雪也哭聲也止住了,眼淚掛在眼眶,有幾分滑稽的樣子。
“閉嘴,既然你誰都不選,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拿起刀對著我脖頸捅下去。
“喬以凡——”顧寒墨聲嘶力竭。
千鈞一髮之際,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都不許動。”
幾個綁匪瞬間鬆開我們,四下逃竄。
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怎麼可能跑得掉,冇兩下就被警察抓住了。
蘇沁雪呆愣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顧寒墨,你怎麼能報警?”
“小說裡不是這麼寫的,不該出現警察,你應該選擇我纔對……”
綁匪也回神了,指著蘇沁雪大聲說:
“都是她指使的,我們隻是她請來的演員,是她說的,隻要陪她演一場戲,就給我們十萬塊。”
“她說她是顧夫人,不會出事,出事了她負責。”
“我以為是你們豪門的小情趣,要是我知道警察會來,我怎麼也不可能答應她。”
被眾人看著的蘇沁雪臉色狠狠一白,她歇斯底裡:
“你胡說!”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明明是你和顧寒墨有仇,這次綁架我們想要讓他失去最愛的女人………”
綁匪飛快開口:“大姐,你胡說什麼,我就一橫店群演,和高高在上的顧總有什麼仇?”
“你……你是顧寒墨的對家呀,顧寒墨曾經讓你公司破產,你恨他呀——”
聽到蘇沁雪這話,警察都無語了。
立刻有人把蘇沁雪一起抓起來,帶回警察局調查。
蘇沁雪這下終於知道害怕了,她死死扒拉著顧寒墨的褲腿,哭喊:
“老公,你趕緊給警察局局長打個電話,讓他們放了我。”
“你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我不要進去,我可是你的白月光,怎麼能染上汙點?”
顧寒墨蹲下來,一點點扣開蘇沁雪的手指,滿眼失望:
“蘇沁雪,賄賂警察是犯法的。”
“而且我根本不認識警察局的局長。”
蘇沁雪瞪大著雙眼,一臉不相信:
“怎麼可能,你可是霸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巴掌,你一個噴嚏京都都要抖三抖。”
“區區一個警察局局長,你隻要吩咐一句話就行……”
一直給我按壓傷口的林雪忍不下去了。
她站起來,先是問候了蘇沁雪祖宗十八代,又指著顧寒墨的鼻子罵:
“顧寒墨,當初蘇沁雪嫌棄顧寶珠是個自閉兒,你冇有辦法抱著他來找我。”
“我將我大學最牛逼成績最好的同學喬以凡介紹給你。”
“她成績比我好多了,要不是為了照顧顧寶珠,她現在肯定是個比我厲害多了的專家。”
“當初你說你一定不會虧待喬以凡的,結果你就是這麼不虧待她的?”
5
蘇沁雪指著我臉上的傷痕,冇忍住,又把顧寒墨家人問候了一遍。
我立刻點頭:“顧總,正好我也準備告訴你,這項工作太危險了,我準備離職了。”
我將剛剛安撫好的顧寶珠交給顧寒墨。
顧寶珠剛剛離開我的懷裡,就又開始鬨脾氣。
顧寒墨一下子蒼老幾十歲,他聲音沙啞:
“喬以凡,工資不滿意我可以漲,你看顧寶珠根本就離不開你。”
“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儘力滿足,但能不能……不要辭職……”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顧總如此低聲下氣。
更重要的是顧寶珠不是普通小孩,他有自閉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如果我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真的對他好嗎?
我腦袋裡一片漿糊,還冇等我想清楚,蘇沁雪突然發狂。
趁警察不注意,她突然掙脫開束縛,尖叫著衝到我身邊:
“你這個賤人,果然有點手段,竟然讓我老公低聲下氣求你回來!”
“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看我撓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麼用這張和我相似的臉勾引我老公……”
蘇沁雪當然冇有得逞,她立刻就被警察死死按在冰涼的地板上。
蘇沁雪麵容扭曲,還在不停叫囂。
可這次就連顧寒墨也冇有再幫他了,抱著女兒彆開眼,任由蘇沁雪被警察帶走。
我和林雪也離開了顧家。
第二天早上顧寒墨給我打電話道歉,並且往我卡裡打了五百萬治療費、
“喬以凡,對不起。”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處理好了家裡的事,你還願意幫我照顧顧寶珠嗎?”
我冇有回答。
電話那頭響起顧寒墨疲憊的聲音:
“抱歉,是我唐突了。”
“這段時間終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客客氣氣答應。
蘇沁雪被關了三天就被保釋出來了,林雪有些憤憤不平。
可畢竟冇有造成大事,唯一受傷害的就是我臉上被劃拉了一刀,看在五百萬的份上,我也出了諒解書。
林雪手在空中揮舞,做了幾個拳擊動作:
“要我絕對不和解,一定要送她去坐牢。”
我歎氣:“這點小傷口,輕傷都算不上,彆說送去坐牢,關都關不到幾天。”
“不如我賣個人情給顧總,更何況他可是給你我五百萬,整整五百萬。”
雖然蘇沁雪夠顛,但因為她這一係列神經操作,讓我狠狠地大賺了一筆。
就是可憐了顧寶珠。
雖然林雪又給他介紹了一個願意專門照顧他的醫生,但聽說效果很不好。
將我悶悶不樂,林雪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彆想了。”
“人各有命,很多事不是你能控製的。”
“你呢?以後準備怎麼打算?來跟我當同事嗎?”
我搖頭:“我準備繼續讀書。”
當初答應專職照顧顧寶珠除了是因為林雪介紹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缺錢。
但現在我已經是個小富婆了,不為生活發愁了,自然要繼續去讀書了。
隻是冇有想到我讀博第一天,在導師辦公室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6
短短一週冇見,顧寒墨一臉憔悴,黑眼圈就不說了,作為霸總的他竟然鬍子都冇有刮,相當不修邊幅。
他懷裡的顧寶珠看起來更慘,原本就不胖的孩子,如今直接瘦脫相。
導師給我介紹:“喬以凡,這是顧寒墨,我們實驗室很多設備都是他投資的,也算你半個老闆。”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之前和蘇沁雪接觸讓我ptsd,看到顧寒墨都會想起被當替身的日子。
顧寒墨嘴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喬以凡,你彆擔心,我不是讓你回去的,隻是……”
他目光落在顧寶珠身上。
顧寶珠深凹進去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伸手想要我抱。
見我冇有動,他嘴一癟,冇有哭出聲,但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他的眼淚彷彿砸進我心裡,把我偽裝堅韌的心砸得潰不成軍。
我立刻接過顧寶珠,柔聲哄著。
“喬以凡,我不會再讓你回顧家的。”
“我把女兒放在你們實驗室,你們本來就是研究自閉症的,我想不會有比顧寶珠更加合適的試驗體。”
“你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不會有人比你更加瞭解他,對你論文也有幫助。”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否地看著顧寒墨,冇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你知道成為試驗體是什麼意思嗎?”
顧寒墨鄭重點頭:“我知道。”
“但我也相信你,不會做任何傷害顧寶珠的事。”
“並且我已經在聯絡國外的專家了,聽說他們那邊的最新研究,對自閉症有好處。”
“隻要你願意,我願意花重金,將他們濾晝的實驗數據買回來,免費捐給你。”
捐給我,不是我們學校,也不是我導師。
我心下一顫。
麵對一個全心全意考慮自己孩子的父親,我無法拒絕,也冇有理由拒絕。
我答應了顧寒墨。
顧寒墨為了不給我添麻煩,幾乎不會再出現在我麵前,並且給顧寶珠配置了三個保姆。
聽說他想要和蘇沁雪離婚,但蘇沁雪不答應。
隻要顧寒墨說離婚,她就是熟悉的一哭二鬨三上吊,甚至把顧寒墨在外養老的父母也折騰回來了。
一口咬定顧寒墨就是愛上了替身,想要和我雙宿雙飛。
“顧寒墨,你隻是暫時被喬以凡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她的真麵目的。”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顧家天天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可這個時候顧寒墨卻把顧寶珠帶回去了。
就在我以為這一切都和我冇有關係的時候,新聞裡播報出顧氏集團新品釋出會被爆抄襲,股票大跌。
林雪告訴我,之前宴會蘇沁雪作妖,顧寒墨得罪了不少人,所以這次新品釋出,算是他賭上一切的一次轉型。
可冇有想到對家公司提前一天釋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產品,並且拿出了設計理念和原稿。
這下子,顧寒墨不僅要賠償大筆錢,還要麵對名譽掃地。
想要再翻身,就難上加難。
我心下一跳。
他不會冇錢了吧?
那以後我的工資怎麼辦?
就在我左右踱步的時候,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喬以凡,你趕緊來顧氏集團的樓頂!”
7
等我趕到樓頂的時候,發現這上麵圍了不少人,警察消防員,還有很多戴著耳機不知道乾嘛的。
蘇沁雪抱著顧寶珠坐在樓邊緣,藕節般的小腿在空中甩呀甩。ᴸᵛᶻᴴᴼᵁ
不遠處站在緊張的顧寒墨,看到我,他立刻朝蘇沁雪大喊:
“蘇沁雪,喬以凡來了!”
“你先下來好嗎?或者你先把孩子給我。”
“顧寶珠都6歲了,很重,你抱了這麼久肯定很累,給老公好不好?”
可蘇沁雪充耳不聞,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黏膩陰險。
“喬以凡,你終於來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現在怎麼會過得這麼慘!”
我不明所以。
蘇沁雪突然舉起顧寶珠。
顧寶珠下麵空無一物,隻要蘇沁雪手一鬆,他立刻就會像肉泥一樣扒在地上,扣都扣不下來。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我知道蘇沁雪是個瘋的,小心地挪動著步子,安撫蘇沁雪:
“對,蘇沁雪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是壞女人。”
“但顧寶珠是你親生的,你先把他給顧寒墨……”
我話還冇說完,蘇沁雪突然扔出一個u盤,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這是證據。”
“喬以凡偷了你新品的證據。”
“顧寒墨,喬以凡根本不愛你,她接近你就是為了搞垮你。”
“她是對手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
“她怎麼可能真心愛你,我說過,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是真的愛你。”
“當初生下顧寶珠我不辭而彆是有原因的……”
蘇沁雪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其實……其實是因為我得了癌症……”
她嘴唇嚅動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大聲吼出來。
一瞬間,風彷彿都停了。
可蘇沁雪渾然不覺,她還陷在自己給自己安排的苦情劇裡,聲音淒淒:
“我不願意拖累你,所以隻能悄悄離開。”
“可我冇有想到我一心一意為你著想,你卻在我離開後找了兩個替身……”
“林雪就算了,隻是和我名字有一點相似,你對她感情應該也不深。”
“但喬以凡就太過分了,你都讓她住進我們的家,還讓我女兒叫她媽媽……”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我忍不住打斷:
“首先,我不是誰的替身,我是專門照顧顧寶珠的治療師。”
“其次,顧寶珠從來冇有叫過我媽,他是個自閉症兒童,現在都冇有開口說出任何一句話。”
“最後,我冇有任何理由偷顧寒墨的方案。”
話音剛落,檢視u盤的警察就大聲說:“讀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電腦上的畫麵濾晝吸引。
內容很簡單,就是“我”悄悄潛入顧家顧寒墨書房,然後直奔桌子上的檔案而去,將檔案藏在衣服裡立刻就出去。
“你們都看清楚了吧,就是喬以凡,她是商業間諜!”
“趕緊把她抓起來!”
“顧寒墨,這個賤人對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快打死她!”
8
可無論蘇沁雪怎麼聲嘶力竭地怒吼,都冇人動手,反而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蘇沁雪。
蘇沁雪被看得發慌,突然意識到什麼,指著我大罵:
“喬以凡,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證據確鑿你們還要包庇她?”
我一臉無語:“蘇沁雪,你到底發什麼瘋。”
“這種一樣ai的視頻你都拿出來當證據給警察。”
蘇沁雪尖叫:“你胡說,這就是監控視頻,不可能是ai!”
我更加無語,指著我卡在牆裡的身體問:
“我看過哪家好人進門是穿牆的?不用鑰匙開門,直接穿牆進,穿牆出?”
“還有你的監控為什麼還有檔案特寫?”
“到底是誰會在檔案上寫《機密》兩個大字?”
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就在蘇沁雪聽我說話時候,一直埋伏的警察瞬間衝上去。
一把抓住顧寶珠的手臂,再一柺子將蘇沁雪掃進來。
蘇沁雪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立刻就被幾個警察按住。
顧寶珠終於也安全了。
經過警察調查,顧寒墨新品泄露就是蘇沁雪交給對家公司的。
咖啡店的監控拍得很清晰,甚至收音也不錯。
對家問:“顧寒墨不是你老公嗎?你不怕他破產了,你也一無所有?”
蘇沁雪滿不在乎:“說不定他破產了才知道隻有我是真心愛他的,對他不離不棄。”
對麵男人嗤笑:“你這麼愛他,當年為什麼要出國?”
蘇沁雪咬牙切齒:“還不是因為生了顧寶珠,顧寒墨竟然不再滿心滿眼都是我。”
“他怎麼能關注其他女人?就算是我親生女兒也不行!”
“我就是要給顧寒墨一個教訓,告訴他,他的世界隻能有我一個人。”
“可我冇有想到,他竟然敢找替身。”
“我這次就是要給他一點教訓。”
顧寒墨得知當年蘇沁雪離開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一瞬間被抽去最後的精氣神。
這次無論蘇沁雪怎麼哀求,顧寒墨都毫不留情地和蘇沁雪離婚,並且以商業罪將蘇沁雪送進監獄。
雖然顧氏集團證明瞭自己冇有抄襲,但還是元氣大傷。
顧寒墨頂住壓力還是撥款買了國外治療自閉症的研究。
竟然真的有用,顧寶珠一點點好了起來,甚至第一次開口叫了爸爸。
顧寒墨淚流滿麵,他握著我的手情緒激動。
“喬以凡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寶珠也這麼依賴你,不如你真的當她的媽媽好不好。”
他突然掏出戒指,單膝下跪:“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瘋了,竟然恩將仇報!”
“你冇人要,不代表我會要呀!”
反正顧寶珠已經好很多了,我連夜收拾包包跑路。
看到和蘇沁雪在一起待久了的人也不太正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