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不當憋屈侯門主母後,侯爺對我死纏爛打 > 001

不當憋屈侯門主母後,侯爺對我死纏爛打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10

1

嫁給沈時安的第三年,我女兒死在了我懷裡。

病因是風寒,死因是拖延。

而有權批銀子請神醫的,是我那掌家的寡嫂謝玉容。

當我額頭帶血跪求來的銀子終於到手時,女兒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靈堂上,沈時安皺眉斥我:“哭什麼?玉容說了,小孩子發熱是常事,是你太緊張。”

那一刻,我擦乾眼淚,忽然就不想哭了。

我轉身回了房,拿出紙筆,工工整整寫下一份和離書。

遞給他時,他眼裡的不耐幾乎溢位來:

“宋晚凝,彆不識抬舉。”

我點點頭:“嗯,所以,我們和離。”

1

沈時安終於放下書,眉間蹙起不耐:

“心兒的事,府醫說了是急症突發,與玉容何乾?”

“她掌家多年,難道不比你懂?”

“若不是你昨日在母親麵前哭訴,我也不會給你個冇臉。”

“李神醫我已讓人去請了,我的耐心有限,冇空看你使小性子。”

他說完便起身要走,篤定我過不了多久就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去書房尋他,低聲下氣地求他多看我一眼。

就算被他當麵說“你這般作態,著實令人厭煩”,也隻是咬著唇退下,繼續做個任他擺佈的木偶。

但現在,請不請神醫已經無所謂了。

如果三天前,沈時安肯聽我把話說完,說不定我仍會為了心兒忍氣吞聲,繼續在這深宅裡熬著。

可他從來不耐聽我說話。

那時我跪在書房外,哀哀求他聽我說一句,心兒真的不能再拖了。

卻都比不過謝玉容輕飄飄一句:

“弟妹是不是怪我昨日說了她兩句,心中不痛快了?”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也是為了她好,庶出妹妹難免不懂高門規矩,我多提點些,日後她纔不會在外丟了侯府的臉麵。”

沈時安聽了,對我更是不耐。

不顧我磕頭哀求,隻冷冷道:“聽你大嫂的。”

自我嫁進來,一直如此。

“內宅之事,問你大嫂。”

“按大嫂說的辦。”

“玉容讓你怎麼做,你照做便是。”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卻活得不如個體麵丫鬟。

莫說外出走動,便是府中必要的宴請、必須與他同席的場合,我也得向謝玉容遞帖子請批。

每一次,她都會溫溫柔柔地將帖子駁回。

“弟妹,這衣裳顏色過於鮮豔,不合你身份,換一套吧。”

“宴席酉時開始,你申時三刻才申請,未免太趕了些。”

“弟妹,你怎麼總記不住規矩呢?”

“這釵環逾製了,可不能戴。”

她總是拖到最後一刻才勉強通過,然後笑盈盈地看著我,為了一身衣裳、一支髮簪,狼狽不堪地趕去前廳。

偶爾因此遲到,沈時安便會冷眼掃來:

“宋晚凝,你就不能早些準備?”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哪點比得上玉容?”

可我做不好這些小事,

總是手忙腳亂,倉促失儀。

全是因為沈時安那位賢惠得體、掌家多年的好寡嫂。

可他看不見,也不在意。

就像他明明知道心兒體弱,一點風寒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卻仍理所當然地在謝玉容麵前斥責我:

“不是說了府中有府醫嗎?你總想往外跑,成何體統?”

從謝玉容手中請醫一如既往地難。

“什麼急症非得去外頭請郎中?府醫瞧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如外頭的遊醫?”

“一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弟妹先把上個月的針線賬目理清,我再批吧。”

我給她解釋,心兒已經燒得迷糊了,府醫看了隻說受寒,灌了兩碗薑湯不見好。

謝玉容用帕子掩了掩唇,恍然道:

“原來是這樣。可我聽說小孩子發燒是常事,發出來就好了,弟妹是不是太緊張了?”

她頓了頓,又溫聲道:“不過既然你堅持,那就按規矩來,寫個條陳說明緣由,我明日批了,你再支銀子。”

後來她說:“外頭郎中良莠不齊,萬一請來個不靠譜的,反而誤了心兒。不如再觀察一晚,若還不好,我親自去請李神醫。”

就這樣,心兒最佳救治的時辰被謝玉容一拖再拖。

等我終於跪到沈時安麵前,磕破了額頭求來銀子時,心兒已經在我懷裡漸漸涼了。

錐心刺骨的痛楚密密麻麻地啃噬著我。

這深宅大院是吃人的牢籠,我必須逃出去。

想清楚之後,我忽然覺得渾身一輕,彷彿這些年來壓在我身上的無形枷鎖,在這一刻驟然碎裂。

所以當丫鬟戰戰兢兢告訴我,謝玉容在老夫人麵前說我“因心兒夭折失心瘋,竟想變賣嫁妝”時,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能平靜地整理好嫁妝單子,親自送到老夫人麵前。

涉及謝玉容的事,沈時安的訊息總是來得很快。

他當晚便踏進我院子,眉目間帶著壓抑的怒氣。

“玉容掌家不易,你就算心中有怨,也不該到母親麵前給她難堪。”

不知道謝玉容又與他說了什麼。

他理所當然地命令:

“明日去給玉容賠個不是,就說你傷心過度,胡言亂語。”

我原本不想理會。

可想了想,心中那口惡氣終究難平。

於是我順從地應下:“好。”

第二日,我當著老夫人和幾位嬸孃的麵,向謝玉容福身:

“大嫂掌家辛苦,對弟妹與下人一視同仁,用小小對牌儘顯管家之威。望大嫂繼續保持,多積陰德。”

“如今為侯府省的每一分銀錢,都是來日您扶正後的私產,弟妹在此先道賀了。”

說完,我不顧滿堂錯愕的目光,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以及謝玉容壓抑的啜泣。

這之後我院子裡的丫鬟婆子被換了一撥,但我並不在意。

收拾行李並冇花多少時間,畢竟這侯府裡屬於我的東西本就不多。

貴重些的首飾衣裳都在謝玉容的庫房裡鎖著,我能帶走的,不過幾件舊衣、一些散碎銀兩。

如今看開了,才恍然大悟——

這三年來,我不過是個暫居的客人,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2.

沈時安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他彷彿冇看見我桌上的包袱,眉宇間怒氣未消。

“我給你傳話讓你去道歉,你就是這麼道的?”

我很平靜:“道了,大嫂冇聽明白嗎?”

沈時安像聽到什麼笑話,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不是與你說了嗎?玉容這些年為侯府儘心儘力,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知不知道,府中下人本就對她身份有所議論,你今日這般鬨,讓她日後如何管家?”

聞言我忍不住輕笑:“原來府中還有明白人,知道她不過是個寡嫂,卻掌著侯府中饋,名不正言不順。”

沈時安臉色一沉。

“宋晚凝,你何時變得如此刻薄?”

“你分明知道女子守寡不易,為何還要這樣為難玉容?若不是你昨日去母親麵前鬨,玉容何至於被嬸孃們議論?”

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滿失望:“你願意做個不管事的閒人,我不曾苛待你,錦衣玉食養著你,可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你這般不知好歹。”

“若你再這般詆譭玉容,彆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想想心兒日後......”

我終於笑出聲來,笑聲裡滿是悲涼。

當著沈時安的麵,我打開包袱。

“錦衣玉食?侯爺看看我過的是什麼錦衣玉食的日子。”

“我要走,衣櫃裡找不出一件像樣的新衣,連打賞下人的銀裸子都要向你的好大嫂申請,府中稍有頭臉的管事,月例都比我這侯府主母多!”

說著,我拽著沈時安走到庫房前,指著門上的銅鎖:“侯爺知道這鎖有幾把鑰匙嗎?一把在大嫂手中,一把在老夫人那裡,我這個主母,連看一眼自己嫁妝的資格都冇有!”

“哪家的正頭娘子需要像我這般,在寡嫂手下討生活,活得像個寄人籬下的外客!”

沈時安臉上寫滿不解,他難以置信地問:

“就為這些?”

“所以你嫉妒玉容,故意到母親麵前敗壞她的名聲?”

聽到他的質問,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剛纔那番話全是對牛彈琴,若沈時安有一刻覺得這不合理、是羞辱,

這三年,他都不會縱容謝玉容一次次越過我,將中饋之權牢牢握在手中。

我半垂著眼:“罷了,隨你怎麼想。”

“我們和離。”

聽我說得堅決,沈時安反而笑了。

臉上儘是瞭然。

“鬨夠了冇有?我冇這麼多閒心哄你。”

“你與我鬨,不過是與玉容爭風吃醋。莫要把所有女子都想得與你一般小肚雞腸。”

他理了理被我拽皺的衣袖,像是施恩般道:

“明日我讓賬房給你支二百兩銀子,你想添置什麼便添置。庫房的鑰匙,我也會讓玉容給你一把。”

“日後你院中的用度,不必再經她手。”

我與沈時安成婚三年,多少瞭解他的性子。

做到這一步,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按理我該見好就收。

可我真的厭倦了這三人畸形的日子。

不,或許我從未真正走入過他的生活。

就像此刻,他做了這些承諾,卻對謝玉容的所作所為隻字不提。即便我們心知肚明,這可笑的對牌製度,是她“悉心”定下的。

眼前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揭過,

無非是不在乎罷了。

也就是說,若我現在答應沈時安的安排,繼續做他的侯夫人,謝玉容依舊會橫亙在我們之間。

“我什麼都不要,隻想和離。”

沈時安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鬨脾氣,不僅不肯接受他的安排,還鐵了心要離開。

耐心頓時化作怒火。

“宋晚凝,彆忘了你是宋家庶女,離了侯府,你能去哪兒?”

“還有你姨娘,你弟弟的前程,你以為冇有侯府關照,他們能在宋府好過?”

當然不能。

我很清楚,若不是姨娘在宋府舉步維艱,弟弟前程未卜,我當初也不會答應這門荒唐的親事。

我與沈時安本就是雲泥之彆,

如今不過是讓一切迴歸原位。

我將包袱繫好,語氣平淡:“不勞侯爺費心。”

沈時安一怔,不明白為何從前百試百靈的法子如今失了效。

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再低頭。

於是他沉默地看著我走向房門。

一直到我的手觸到門扉,沈時安幾乎要控製不住開口留人。

卻想起昨日謝玉容溫聲勸他的話:

“弟妹是喪女心痛,一時糊塗罷了。”

“這樣嬌養的女子我見得多了,晾她幾日,自己便會想通,屆時還得來向您賠罪呢。”

沈時安想著,心中那點慌亂漸漸平息。

伸手入懷,摸到一枚已經褪色的香囊。

也許是因為心兒去後,我再冇為他繡過新物,

這舊香囊他竟一直帶在身上。

她也不是全無用處,沈時安想。等她回來,定要她好好認錯,保證再不敢提和離二字才行。

他很快說服了自己。

3.

離開侯府後,我在客棧住了三日,最終去了城西的甜水巷。

那裡住著我的姨母。

頭髮花白的婦人見我拎著單薄行李,什麼都冇問,側身讓我進屋,如同我未嫁時每次偷跑出來尋她那樣。

我的眼眶頓時酸澀,淚水滾落下來。

當年我要嫁入侯府時,她是最不看好的人。

我出嫁那日,她托人遞來一張字條:

“晚凝,路是自己選的,但走不通了,要記得回頭。”

“高門深院看著光鮮,內裡的苦隻有自己知道。女子立身,終究得靠自個兒。”

如今看來,姨母說的句句在理。

起初沈時安還讚我知書達理,有大家風範。

後來他身邊有了謝玉容。

她說我庶女出身,雖學了規矩卻改不了骨子裡的小家子氣,需得從頭學起,才能真正擔起侯府主母之責。

我是仰他鼻息生活的人,他可以給我體麵,也可以隨時收回。

等我哭夠了。

姨母才緩緩開口:“手藝還冇丟吧?”

“我有個遠房侄子在東街開了間酒坊,正缺個懂行的賬房,你去不去?”

我愣住,冇想到姨母不僅冇怪我當初不聽勸,還願給我一份安身立命的活計。

她微微蹙眉:“怎麼?當了幾年侯夫人,吃不了苦了?”

我抹去眼淚,露出一個真切的笑:

“吃得,姨母。為了我自己,什麼苦我都願意吃。”

姨母這才真心笑了,雷厲風行地安排:“答應了就趕緊去上工,活兒可不等人,冇工夫讓你傷春悲秋。”

在她的引薦下,我很快在酒坊安頓下來。

起初,算盤打得生疏,酒麴配方也記混了幾回。

可隨著時日推移,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本事漸漸甦醒,我越發得心應手。

不苟言笑的陳叔對我點頭:“開始我還擔心您做不來,現在看果然是姨母教出來的人。”

我也笑:“是大家肯教我,不然我也冇法這麼快上手......”

正說著,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晚凝?”

回過頭,是一身錦繡的謝玉容,她扶著丫鬟的手,

淡淡掃過酒坊裡忙碌的夥計。

“我說你怎麼鐵了心要和離,原來是自甘墮落,與這些市井之徒混在一處。”

說著,她掩了掩鼻,彷彿這酒香汙了她的衣裳。

我冷下臉。我們整日與酒罈算盤為伍,衣著樸素,但這不該是她侮辱的理由。

“大嫂是聞著味來的?侯府已經窮到要您親自采買酒水了?”

謝玉容麵色一僵,她身後緩步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回事?”

聽到沈時安的聲音,謝玉容眼圈一紅,委屈道:“冇什麼......就是偶遇弟妹,見她在此操持賤業,忍不住勸了兩句......”

“誰知她竟誤會了......”

沈時安這纔看見櫃檯後的我,眉頭微皺。

眼中帶著瞭然:“宋晚凝,你又為難玉容了?若是後悔了想回來,必須先向玉容賠罪!”

我連白眼都懶得翻,轉身繼續覈對賬冊。

陳叔小聲問:“晚凝,這二位是......”

我淡淡道:“我那眼盲心瞎的前夫,和他那賢惠得體的大嫂。”

沈時安麵色一沉:“宋晚凝!你都淪落至此了,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這些日子對家中不聞不問,對你姨娘弟弟也不管不顧,你的良心呢?真要逼我停了宋府的照拂嗎?”

我厭倦地看向他,語氣平靜:“你停便是。這種事,你不是做得最順手嗎?”

沈時安被這眼神刺得心中一痛,說不清是憤怒多些,還是恐慌多些。

他當即冷聲道:“既如此,我便如你所願!”

謝玉容連忙拉住他的袖子,柔聲勸:“時安,彆這樣......弟妹隻是一時糊塗......”

沈時安拂開她的手:“必須讓她長個教訓,否則她永遠不知天高地厚!”

他轉身吩咐隨從,卻聽那隨從支吾道:

“侯爺,宋府那邊......三日前已經將晚凝小姐的姨娘和弟弟接出府了,說是......說是晚凝小姐安置的。”

沈時安愣在原地:“什麼?”

“為何無人報我?”

隨從低下頭,聲音更低:“您之前吩咐過,有關夫人......宋姑孃的事,一律不必稟報。”

沈時安恍惚想起,說這話時他在做什麼。

他正陪著謝玉容在珍寶閣挑選頭麵,隻為哄她展顏——

因我在老夫人麵前“頂撞”了她。

他有些眩暈,頭痛欲裂。

那時一向溫順的我為何突然去老夫人麵前哭訴來著?

我好像說,謝玉容故意不批銀子,延誤了心兒的病......

沈時安猛地看向身旁泫然欲泣的女子。

謝玉容被他看得一驚,楚楚道:“時安,我不是有意瞞你......我隻是怕你憂心,宋府那邊我已經打點過了......”

沈時安第一次用冰冷的語氣對她道:

“把庫房的對牌記錄拿來。”

謝玉容臉上血色儘褪。

“時安,你這是不信我?”

看到此處,還有什麼不明白。

原來當初我說的句句屬實,不是在誣陷謝玉容,也不是在拈酸吃醋。

沈時安終於意識到,我在侯府淨身出戶也要和離,並非欲擒故縱。

是真心要離開他。可笑他一直以為,冷一冷,我就會回去認錯。

錯得離譜的,一直是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