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靈智的硯台
秦修跟齊元安的關係蕭雲笙是不知道的, 一般情況是不會給人看相的,這是不尊重人的,也是消耗自己的靈氣,沾染因果, 蕭雲笙不會自找麻煩。
回到侯府,提著文房四寶去找林清遠,他正好在家,在書房溫書。
“看書呢?”
“蕭小姐好,有事兒你讓人喊我一聲,我去見你啊,怎麼好意思辛苦你過來呢?”
讓主人家親自來見他,林清遠有些不自在, 蕭小姐對他太好了。
“冇事兒,我這兒冇那麼多講究,出門遇到一樣好東西,想著你合適用,送你了。”
“什麼東西?”
蕭雲笙取出文房四寶,擺在他書桌上,“挺好看的,最重要的是這個硯台,你磨一下試試。”
林清遠瞧著隻是普通的文房四寶啊,這硯台倒是有些年頭了, 放入墨錠,倒入清水緩慢磨起來。
修長的手指猶如玉竹,真的很漂亮,一雙男人的手竟然會這麼好看,蕭雲笙都忍不住多看一會兒。
就在林清遠繃不住的時候,墨水也磨好了, 他趕緊道:“好了。”
“你寫一篇文章試試,要難一點兒的,你一直冇有思路的。”
“好吧。”
他正好在琢磨一篇策論,是先生佈置的課業,眼看要交了,思路還有點兒不順暢,正在用功。
原以為要糾結一會兒,哪知道落筆的時候,竟然一氣嗬成,格外的順暢,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書寫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三分,字跡更清晰, 更漂亮呢。
寫著寫著,漸入佳境,他冇有看到,硯台裡竟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小人兒,在墨水裡跳動,像是歡快的魚兒。
蕭雲笙暗暗點頭,這個硯台是被多位大儒用過的,已經生出淡淡的靈智來,能給書寫人加持 才氣,落筆更有神。
“太好了,我竟然寫出來了。”
“恭喜了,這個硯台會助你寫出更好的文章來,隨身帶著它,無論如何也不能丟,當成傳家寶世世代代傳下去吧。”
“是這硯台的功勞?”
“嗯,你的文氣和這硯台互相成就,若是你運氣好,幾十年之後,這硯台更了不起,其中的好處需要你自己慢慢發現。”
“謝謝雲笙小姐,你對我太好了。”
“所以你要加倍回報我的,我蕭家都是些武將,缺少計謀,朝中也冇有相熟的文官幫襯,一直有些勢單力孤。
現在幫你,也是為了以後你出息了,回報我蕭家。”
文武相爭由來已久,彆看武將保家衛國,流血犧牲,卻一直受製於文官,就是蕭遠峰也冇少因為朝中那些文官兒生氣,他們不懂打仗,卻愛指手畫腳,還從糧草上轄製武將。
也就是離著京師太遠了,不然蕭遠峰的火爆脾氣,能跑到朝堂上打爆那些文官的狗頭。
蕭雲笙就想著,朝中需要有幫助自家的文臣,不求能為蕭家求情,能及時掌握朝中的動向,也是不錯的。
林清遠是她佈置的第一顆棋子。
希望不會讓她失望了,蕭雲笙又閒聊幾句,看林清遠心不在焉,一直瞄著硯台,心中好笑,這讀書人遇到喜歡的文房四寶也會魂不守舍呢。
“我走了,你忙吧。”
“哦,蕭小姐要走?我送送你啊。”
“不用,你看你的寶貝硯台吧,以後等我遇到好的筆,也給你找來。”
“多謝小姐。”
林清遠有點兒不好意思,卻又實在心癢難耐,這麼神奇的硯台他不好好研究,睡覺都睡不著。
來蕭家真的是他最大的幸運, 能接觸到許多不一樣的東西,真的是賺大了。
他這輩子都賣給蕭小姐了,林清遠暗暗發誓,絕不會背叛蕭家,為了蕭小姐能付出一些。
蕭雲笙倒是不需要他做到這麼極致 ,能成為蕭家的人脈,必要的時候幫著蕭家,已經算是有良心了。
人脈是需要一步步累積的,蕭家現在太獨了,因為中間斷代,老的老小的小,冇有足夠的人脈關係,真的出事兒,落井下石的居多,連個幫你求情的都冇有,想想就淒慘的慌。
蕭雲笙不著急,人脈可以慢慢累積,冇有什麼是一蹴而就的。
她回到自己院子,看到陳婆子在做鞋子呢,想起她兒子, 蕭雲笙眼神黯淡幾分。
“大小姐回來了,老奴做了一雙鞋,大小姐看喜不喜歡?”
陳婆子有點兒緊張,大小姐怎麼會看上自己這點兒粗糙的東西?
“不錯,我挺喜歡的,你多做幾雙,我走路多,廢鞋子, 放在我屋子裡就好。
回頭你的月例銀子我給你再漲一倍,不會讓你白辛苦。”
陳婆子愧疚:“大小姐對老奴太好了,老奴以前還犯錯了,這怎麼使得呢?”
“冇事兒, 你用心伺候,本小姐不會虧待你的。”
“哎,多謝小姐。”
陳婆子喜滋滋,臨老能遇到這麼好的主子,真是她的福氣呀。
蕭雲笙進屋的時候,多看了陳婆子一眼,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人的命數是天定的,冇有誰能真正的逆天改命。
關在屋子裡畫符,回頭去萬寶齋給他佈置陣法,需要大量的符紙,蕭雲笙現在就需要準備起來。
畫符累了,拿著玉骨扇去找了塵大師聊聊,這玉骨扇的陰煞氣太重了, 不知道了塵大師有冇有辦法祛除一下。
了塵大師的法事終於進入尾聲了, 養煞井已經和普通的井一樣,做完法事,用泥土填起來,此事就徹底解決。
蕭雲笙一來,了塵大師眉頭就挑了挑,有種不妙的預感,“蕭道友來了。”
“嗯, 來看看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啊,已經淨化完畢,真不錯, 我這兒新得了一樣好東西,請大師掌掌眼。”
了塵大師問道:“送我的嗎?”
“怎麼會?出家人戒貪,大師怎麼能起貪唸啊?”
蕭雲笙取出扇子給他看,“ 這可是好東西呀,我差點兒壓製不住,大師有冇有法子幫幫我?讓它認我為主。”
了塵大師研究一會兒,還解開了封印,一層金光從他手掌心浮現,扇子老老實實的,不敢作妖。
蕭雲笙羨慕道:“還是活的長,法力深呢,這玩意兒跟我這兒蹦躂的可歡實了。”
“阿彌陀佛,蕭道友,此扇子確實是件寶物,可你想讓它認主,很難。”
“冇有法子嗎?我不信我堂堂道門,降不住一把扇子,它還成精了不成?”
“它本身就是一件邪物,你也看得出它是用什麼做成的,想掌控它很難,不過蕭道友福澤深厚,還隻有你能用了。”
“是嗎?大師有什麼法子?請多指教了,算 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必客氣, 都是為了天下正義, 本座能幫你的也不會吝嗇,這扇子想化解煞氣,還要落在四羊方尊身上。”
“彆提了,四羊方尊被那女的汙染,我放在屋裡蘊養它的靈性呢, 現在多一把扇子,我都快忙不過來了。”
“把扇子放入方尊之內,一起蘊養淨化,它們彼此剋製, 煞氣消除的更快,你若是信得過本座,供奉在我大相國寺內,效果會更好。”
“可以,辛苦大師了,香火錢我多給你添點兒。”
了塵有些意外:“你這麼放心本座的嗎?”
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大師品行高潔,得道高僧,我自然信得過大師啊,大師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蕭雲笙目光純粹,反而讓了塵大師羞愧,是他狹隘了嗎?
豈不知蕭雲笙小算盤打的很響亮呢, 放在寺裡蘊養,佛門的香火之力強盛,還是國寺呢,有國運加持,她會為了那點兒佛道之爭,放棄到手的好處嗎?
雖然人家佛門勸人六根清淨,斬斷塵緣, 有違道家的入世之道,可自家也冇人出家,為佛門添人口,也冇惹到自己,犯不上為了意氣之爭仇視人家。
了塵大師剛淨化完養煞井,又多了兩項任務,還都是高難度的挑戰,回過神兒來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冤大頭,專為她蕭雲笙做事兒了。
蕭雲笙早已走了,就怕了塵大師突然醒悟,找自己要好處啦。
……
難題有人幫她解決,蕭雲笙閒下來,出門逛逛, 現在家裡難得的安生了,她也是閒不住的性子,出門兒轉轉,賺點兒銀子花了。
她回京,隻從河間郡王府賺了點兒錢,還冇有什麼進項呢,總不好一直逮著人家 齊珣一家子薅羊毛吧?
機緣都是在外麵的,蕭雲笙出門兒的時候為自己簡單算了算 ,今日財運不錯,宜出門兒。
帶著倆丫鬟隨便逛逛,看到好吃的好玩兒的也買一些,不少是給小侄兒的,對這下一代長孫,蕭雲笙也很重視的。
大哥也不知道哄好大嫂了冇有啊,蕭家男人祖傳的不會說話, 挺愁人的。
不知不覺到了絕味樓這條街上了,芍藥說道:“聽說絕味樓的飯菜很好吃的,都是彆家冇有的菜係,能有多好吃啊?”
蕭雲笙:“我吃過一次,確實好吃,咱們去嚐嚐吧。”
海棠道:“算了吧,給他們宋家送銀子,小姐心裡舒服嗎?奴婢心裡是不舒服的,幾位少爺都被宋小姐迷的暈頭轉向, 冇少氣咱小姐,就是龍肝鳳膽奴婢也不稀罕吃。”
“還是個護主的小丫頭呀,你說的有道理,咱去彆家吃,不讓他宋家賺咱的銀子。 ”
蕭雲笙也不是非吃不可,她不注重口腹之慾,粗茶淡飯也能吃,在軍中都是和士卒同一個鍋裡吃飯呢。
隨便找了家酒樓,已經是飯點兒了,卻冇什麼顧客,夥計懶洋洋的攆著蒼蠅。
“三位姑娘想吃點兒什麼?我們家的招牌豆腐,香酥鴨都很好吃的。”
蕭雲笙觀察一下酒樓,也很乾淨, 佈置擺設都像是老物件,是家老字號,隻是冇什麼人氣呀。
掌櫃的坐在櫃檯後麵,愁容滿麵,眉心發黑,災禍臨頭的麵相。
蕭雲笙冇有主動去說,坐下點了幾道菜,夥計趕緊去後廚下單,今日終於開張了呢。
幾天都冇客人,再這麼下去,他們家非得關門兒不可。
明明前幾年生意還很好的,老顧客很多啊,自從絕味樓開張,突然就冇客人了,東家都愁死了。
現在掌櫃的也不用了, 東家親自坐櫃檯,減少開支,也是想著能挽回一些顧客,可惜冇什麼用的。
蕭雲笙嚐了嚐飯菜,味道確實不錯,隻是冇有絕味樓的新意。
“東家,也冇什麼客人,不如坐下來喝一杯?”
蕭雲笙邀請東家一起聊聊,東家心中苦悶,取了一壺酒坐在她對麵,道:“我請姑娘喝酒, 姑娘想知道什麼?”
“我看你家店傳承悠久,味道也好, 怎麼冇客人呢?如此下去,不過十天,必定要關門了。”
東家姓田,歎息一聲道:“都是絕味樓擠兌的,不瞞姑娘,不隻是我一家店如此,這條街上的店都不行了。
我從父親手裡接過這家店,已經傳承三代了, 隻靠著老顧客捧場,都不至於這麼差的吧?
卻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變的這麼慘,我家還隻是冇客人,我那幾個老朋友,都是家裡各種不順啊,出意外慘死的都有,真是邪了門兒了了。”
蕭雲笙聽完,笑著道:“田東家,你也覺得邪門,就冇請高人來看看?”
“請了的,冇少花錢,卻算不出什麼來,也就是我家店是祖上傳下來的鋪麵,不用出房租,才能堅持到現在,那幾家老字號早不行了。
說來也怪,他們去了彆的地方開新店,生意反而好了,我都想賣掉鋪子,另謀生路了。”
“可千萬彆買, 你家隻是風水出問題了,被人衝著了, 隻要破解了就好。”
“姑娘你懂風水?”
“你不信?沒關係,我可以先幫你處理問題,有效果再給錢,我也不是騙子,不騙你錢啊。”
田東家半信半疑,蕭雲笙道:“我看你印堂發黑,災禍臨頭之兆,這鋪子你想保住,還得靠我, 遇到我,是你祖上積德,運氣好了。”
“我要災禍臨頭?彆開玩笑了,我看姑娘穿戴不俗,做點兒什麼不好,非得學人算命?”
還是把她當騙子呢。
蕭雲笙也不急,繼續才吃菜,吃飽喝足好做事兒。
就在此時,有人進來了, 趾高氣揚地打量酒樓,“田東家,又見麵了,上次說的那件事兒你考慮好了嗎?”
田東家臉色大變:“這是我家祖產,我不會賣的,你彆白費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