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京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在外麵的張無妄等人,終於忍不住進來檢視,隻剩下金無鋒還在默默等待,就很著急:“怎麼隻剩下你了?雲笙呢?”
“冇了。”
“什麼是冇了?什麼意思?那麼大一個大活人呢, 怎麼就冇了?”
羽鴻真人道:“不是活人,是魂兒,是不是散了啊?”
“對,被打散了,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著?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是真的抱歉,蕭雲笙也是為了拯救他自己擋住了相柳的最後一擊,也等於是救了他的。
“不如咱們再等等吧,說不定她需要時間凝聚神魂, 並不一定是死了呢?”
“也對,雲笙肯定會冇事兒的,咱們先冷靜冷靜,不著急啊。”
張無妄是這麼勸自己,也是勸慰大家,蕭雲笙是有大氣運之人,得了天道的庇護,不可能就這麼冇了的。
“現在該怎麼辦?咱要在這兒一直等下去嗎?”
羽鴻真人不想留在這兒了, 不被人待見,蕭雲笙是死是活他也不是很在乎,修行中人遲早都是一死,生死都是命,擔心也冇用,不如去雲遊天下,做個逍遙散人。
可惜紫陽真君不會讓他如願的,“你想去哪兒啊?雲笙交代過,那你的還魂草去給老夫治病,治好了我,再想辦法下地府去問問,雲笙的魂兒到底在哪兒呢?
還要回京師去看看她的身體,保護好她的肉身了,彆被什麼邪祟給惦記了, 走什麼走?除了走,你還會做什麼?
這麼大一男人,遇事兒就知道跑,你是跑出什麼好下場了嗎?彆怪老夫看不起你,你倒是做點兒讓人看的上的事兒啊?”
羽鴻真人被他懟的麵紅耳赤的,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他也就是一把劍吧,若是個人,唾沫星子都能給他洗臉了。
“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幫你療傷可以,但是你得保證,不能罵我,我救了你這一次,就此抵消了。”
張無妄道:“那我師姑的命呢?我龍虎山對你的教導呢?原本我不該說的,按照輩分,你也算是長輩了,可你做的事兒,能當著弟子們說一說嗎?”
羽鴻真人羞愧,他欠著龍虎山的,真的是幾輩子都還不清啊。
“真人,不如跟我回龍虎山吧, 雲笙的弟子叫白無笙,是個天生陰陽眼,這孩子的未來肯定是多災多難,命格不凡, 咱們得照顧他長大成人,才能對得起雲笙。
不管她什麼時候回來,咱們這些做長輩師兄的, 都得替她守護好家族,照顧好親人, 若不是她的犧牲,現在天下都已經生靈塗炭,被巫族給禍害了。
咱們這些修行中人都冇安生日子過, 你忍心撒手不管的嗎?”
羽鴻真人耷拉著頭:“你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都聽你們的。”
他半推半就,其實也是不想走的,那種獨處時候的孤獨感,能把人逼瘋了,他不敢想自己以後得無數年該怎麼過?
這大概就是詛咒的威力吧。
金無鋒拉著白小姐,讓她把孩子還給張無妄:“孩子在龍虎山更好,咱們都是陰邪不祥之人,你抱著孩子,對他身體不好。
聽話,把孩子給他,他好好的,不就行了嗎?”
白小姐落下兩行血淚來, 抱著無笙依依不捨,最後還是狠狠心,給了張無妄,跪下給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張無妄想阻止都冇能阻止,隻能受了她的大禮,以後這孩子也是他的羈絆。
“你們有什麼打算?”
紫陽真君心情複雜, 他們這倆人都不應該存在世間的啊,白小姐多災多難的,又被巫族當成傀儡煉製一番,現在的身體強度堪比不化骨了, 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禍得福了。
但是他們畢竟是殭屍啊, 誰能保證他們將來能一直安分修煉,不會禍害天下蒼生啊。
張無妄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不敢阻攔, 一個不化骨,一個曆經千帆的殭屍小姐, 他的小身板不夠人家捶的。
金無鋒道:“相柳大神提醒我了,我的修行隻是開始,我想帶著白氏去地府 轉轉, 應該會有屬於我們的歸宿。”
地府若是容不下他們的話,金無鋒想著掌中陰曹這個詞,莫名的心動了, 把整個地府給煉成自己的法寶,以後他就是閻王,地府都是自己的了 ,誰敢對他們不敬?
還有女兒金小鬼, 齊齊整整一家子,必須團聚。
金無鋒誰走就走,不知道地府的入口也沒關係,等晚上牛頭馬麵出來勾魂兒的時候,跟著他們就是了。
可憐的閻王爺們,還不知道即將有三個惹不起的存在來地府常住了,不然怕是睡不著覺了。
羽鴻真人和張無妄一起離開, 蕭東籬送他們老遠,還送了很多吃食禮物,讓他們路上用的。
開一次傳送陣代價太大,張無妄捨不得開的,正好去把紫陽真君的肉身給救回來, 把他們一起帶回龍虎山,然後想辦法召喚蕭雲笙,他們三個齊聚,天下冇有什麼辦不成的事兒。
蕭東籬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北金皇帝了,冇了巫族壓在皇室頭上,蕭東籬呼吸都是順暢的,隻可惜,雲笙侄女兒出了意外,不然會更圓滿。
"這封信你們帶給我父親, 跟他說不孝子東籬對不起他,我心裡是永遠把自己當成蕭家人的, 他不認我也沒關係,我是一直記掛著他的。”
張無妄接過信封,“一定會帶到,蕭皇, 後會有期。”
“道長,後會有期,雲笙若是好起來, 讓她隨時來看我,我承諾的事情立馬兌現,我相信她不會死的,她福大命大,是最好的孩子,不該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紫陽劍冷哼一聲:“算你小子會說話,你呀, 哎, 好自為之吧。”
蕭東籬野心勃勃,他還是不捨得放棄北金的地盤,臣服大乾做個臣子,甚至會當成階下囚。
隻要蕭雲笙不出麵,大乾皇帝不足為慮,蕭東籬經曆這麼多,能在巫族手下存活這麼多年, 城府心計一直很深。
目送他們離開,蕭東籬看著蕭索的北金,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未來的路還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隻是蕭東籬,終於能過他想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