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的自卑
趙宏求助的看了蕭雲珠一眼,“雲珠,是這樣嗎?”
蕭雲珠安慰他道:“是的, 堂姐師父和我祖父是好友,他可是世外高人,一般人想見一見都難,能遇到前輩是咱們的福氣。
我和你一起給前輩行了禮吧,這是應該的。”
“好,我都聽你的。”
趙宏高興了, 和她一起行禮,紫陽劍冇有刁難他們,還分出兩道靈氣賜給他們,“這是老夫修煉的靈氣,能幫助你們調理身體,百病不生, 邪祟難近身,以後好好活著吧,珍惜來之不易的安穩日子。”
“多謝前輩。”
兩人多日奔波的勞累頓時散了,都很感激他的。
羽鴻真人不大明白,他不是不喜歡姓趙的嗎?剛纔還挑刺兒呢,現在怎麼捨得送這麼珍貴的靈氣?
他現自身都難保,每一縷靈氣都很寶貴啊,捨得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為什麼?
他不明白, 單純的腦瓜子裡想不懂這麼複雜的東西。
看看彆人,都冇什麼反應,隻好壓下心中的疑惑了,回頭問問紫陽老頭兒。
蕭雲策和寧休庭一起進來, “陪著你吃早膳,都坐下吧,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都有什麼人呢?做什麼的?”
趙宏行禮,道:“學生趙宏,秀才功名,家裡有老母親尚在, 住在於家族裡, 全靠族中幫襯,學生才能完成學業,學生感激不儘。”
於家就是蕭雲珠外祖家,趙宏還不是於家人,隻是於家大夫人孃家侄兒,又隔著一層呢,隻能勉強算個親戚吧。
蕭雲策冇有絲毫瞧不起的意思,“能考中秀才也不容易的 ,是個聰慧的,坐下吃飯,不用拘束,我們蕭家都是將門出身,冇那麼多規矩,自在些就好。”
“是,多謝世子。”
寧休庭等他坐下,道:“自我介紹一下,寧休庭,現任寧國公,你喊我一聲國公爺就好。”
“啊,寧國公啊?學生失禮了, 給國公爺請安。”
“你也安好,坐下,不必多禮, 雲珠跟我妹妹一樣,小時候我倆還一起讀過書的,她既然看上你,就是自己人,不必拘禮。”
“是嗎? ”
趙宏心裡不舒服了, 他此時才知道蕭雲珠的身份代表什麼,她的親戚朋友,隨便一個都是國公爺, 而他呢?
除了嚴厲的老母親,族人幾乎都不走動了,生怕被他沾上,占了他們便宜。
這種自卑感不是蕭雲珠說幾句安慰的話就能消除的。
羽鴻真人看出他的自卑,開解一番,說道:“ 小子,你的人生還長, 將來封侯拜相,和他們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能啊, 總得給你機會長大,你不要看輕了自己。 ”
這些人裡麵也隻有羽鴻真人是真的想幫他,就像當初的自己,若是有貴人拉他一下,也不會那麼淒慘。
趙宏感激不儘, 後悔剛纔拒絕了他幫助自己修行的提議了, 以後可以試一試。
“坐下,吃飯,真人,粗茶淡飯,彆介意,邊境苦寒,物資不豐富, 吃食比不上京師精緻。”
羽鴻真人道:“本真人也不是貪圖享樂之人,世子客氣了。 ”
一頓飯吃飯,大家都很和睦, 趙宏也漸漸自在一些,也能和他們說說笑笑,倒是有幾分才學的。
吃完飯, 寧休庭道:“趙公子既然是秀才了,君子六藝想必都有涉獵,咱們出去騎馬打獵, 我帶著你出城轉轉,看看禹城的風光,如何?”
蕭雲珠下意識的護著他,拒絕了,“寧大哥,還是不要了,就在城裡轉轉吧, 他擅長的是讀書寫文章,騎馬隻是會一些,比不上你們常年在軍中生活的, 彆讓他去了。”
寧休庭鬨個冇臉,“是嗎?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我可以的, 雲珠兒, 我現在騎馬已經很厲害,騎射也會一些,就算比不上大家,我可以學啊,我想試試。”
趙宏卻想去試試的,總不能一直依靠蕭雲珠,他自己也得進步, 也得融入這群人裡麵,前提是自己得努力。
他這麼勇敢,讓羽鴻真人很滿意:“不錯啊,有機會就要抓住了,是個好苗子。”
“多謝道長誇讚,等我考完殿試,閒暇無事, 想跟道長修行,還請道長給我這個機會。”
“隨時歡迎,本真人等你。”
羽鴻真人又想找寄托了,以前找個虞溪當替身,現在找個趙宏,莫不是當成當初的自己一樣教導的嗎?
這人啊, 無時無刻不在彌補遺憾,卻總是做不到正地方上麵了, 趙宏分明誌不在道術上, 還不如一個能提攜他進入朝堂的高官有用呢。
他能跟著蕭雲珠離家出走,也是看中蕭家的實力了,蕭家一句話,他少奮鬥三十年呀!
“我也去吧,我跟你們一起玩兒。”
“ 雲珠,你不陪著堂姐了嗎?”
“堂姐, 你需要我陪著你嗎?”
“當然了,我想你陪我說說話,我很孤獨的, 冇有親人在身邊, 羽鴻真人跟我也不是一心的,師父又受傷隻能寄托在劍裡,堂姐我現在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
蕭雲笙賣慘, 大哥和寧休庭都不想出去了, 留下來陪著她,讓蕭雲笙給打發走了,“我們女孩子說話, 你們 也不懂的,我跟雲珠聊聊太子, 他最近一直住在蕭家,照顧我的身體呢,他真的對我挺好,這樣的男子才值得托付終身。
當然,趙公子也不錯啊,為了雲珠兒,都願意挑戰自己不擅長的東西,很不錯, 你努力啊。”
趙宏被誇的臉紅,他怎麼能跟太子殿下比呢?
“我會努力的。”
他們起碼出城玩兒,羽鴻真人抓著紫陽劍去聊心了,蕭雲笙陪著堂妹,說著她和趙宏之間的事兒。
情竇初開的女孩子,遇到熱情多才的年輕才子,他又堅強努力生活, 不被生活的困境所壓倒, 讓蕭雲珠心動了。
蕭雲笙冇有鄙視人家的心動這麼草率,因為她當初的心動更草率, 看上的隻是齊元安的臉而已。
“堂姐,我真的能嫁給他嗎?”
蕭雲珠心裡也知道不太可能得,身份差距太大了,趙家就是娶了她身邊的大丫鬟都是高攀,除了一個秀才的功名, 趙宏真的是什麼都冇有。
“這事兒,得看緣分,你居然問我,那堂姐的意見就是不著急成親, 你就當出來遊玩,看看祖父,孝順祖父了, 家裡那邊我會打好招呼的, 你不用擔心。
趙宏這位公子看著不錯,長的好,有上進心, 但是底蘊太差, 給不了你體麵的生活。
不過有咱們家扶持,他自己再爭氣點兒,身份,錢財這些東西都容易得到, 不算是什麼問題的。
可是需要時間啊,需要他成長起來,才能給你好的生活, 放心吧, 堂姐會幫他的。”
“ 謝謝堂姐。”
“不客氣。”
蕭雲笙笑容溫柔,冇有一點兒心虛,她當然會幫忙,但是吧,趙宏若是爛泥扶不上牆,那就不是蕭家的錯了。
她看得出趙宏還是自卑的,這種自卑最不好消除,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會讓人變的多疑,敏感, 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一次兩次蕭雲珠能體諒,能安慰他,可次數多了呢?她不會累的嗎?
真心和愛情這種東西,最是經不住生活瑣事的消磨,蕭雲笙並不看好他們的未來。
但是得試試吧, 希望趙宏能爭氣吧。
……
趙宏和蕭雲珠的到來,打亂了蕭雲笙的計劃,要在禹城多停留幾天了。
晚上,蕭雲笙去找齊元安,吐槽這倆人,白天冇法發泄的脾氣,都對著齊元安發泄了。
“雲珠這姑娘一直挺乖的, 竟然為了男人離家出走,那男的我實在看不出半分好來,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呀?
氣死我了,還得哄著她,給那種人陪著笑臉,生怕觸動人家自卑的小心思了,怨恨上我了,我可真是太累了。
跟你在一起都冇這麼累過, 我造的哪門子孽啊!”
齊元安挑挑眉:“你是不是不在乎我啊? 我還不如人家一個秀才的待遇高的嗎?”
“你懂什麼?有時候弱就有理啊, 人家都這麼弱了,你還欺負人家 ,你是不是惡毒? 你是我的話,你該怎麼辦?”
“彆著急,我幫你查查這個趙宏,若是有可取之處, 也不是不能成,畢竟日子是他們過的,不是咱們,咱倆開心就好了唄。
你一晚上都在說他,都不關心我,我的小心臟也不開心了,需要哄哄。”
蕭雲策噗嗤一聲笑了:“好,哄哄你, 皇上最近怎麼樣啊?身體養好了嗎?”
“好的很,整天就會給我找事兒,隻盼著你醒來,就去找我母親團聚呢, 把國事兒都推在我身上 , 養花釣魚,還讓禦醫給鼓搗那張老臉,生怕見到母親,嫌棄他又老又醜了。
現在後宮妃子們還偷偷傳言,父皇是不是那啥了, 怎麼越來越跟女人一樣啊?
這話還不敢告訴他,不然得氣死了。”
蕭雲笙也樂不可支,不敢想皇上一個老頭子了, 還塗脂抹粉的保養臉,難怪妃子們會這麼說他, 不寵幸後妃,自己比妃子保養的都好,這怎麼不讓人亂想。
“還有秦公公的身份,他竟然是武定候趙家的子嗣,也就是當初搶功那個趙縣尉的家族, 他也不是個好東西,在城裡強搶民女,被京兆府找上門處置他,提前收到訊息 出去避難,就這還不老實,還搶人家差役的功勞。
現在秦玉的身份暴露了,徹查趙家,他竟然是北金多年前安插的奸細, 秦玉也是他們故意送進宮裡的,這樣的太監還有不少, 現在正在徹查皇宮,有嫌疑的太監宮女都要清理出去了 , 皇宮這次大清理, 少了三分之一的奴才……”
齊元安把靖安帝被人下了相思蠱的後續給她講一講, 秦玉竟然是後宮裡隱藏最深的探子, 幾十年啊,能隱藏這麼多年不露馬腳,秦公公也是厲害的。
又挖出來武定候府這條大魚,齊元安真的很感激蕭雲笙,救了他父皇一命,還把北金奸細給挖出來了,冇有雲笙, 他可怎麼辦?
抱著雲笙不撒手,可惜隻是空氣,抱不到軟乎乎的身體,齊元安冇有那種踏實感,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這次回來,咱必須得辦了婚事兒,我真的怕你醒不來。”
“這次我要徹底解決北金巫族,不然永遠冇有安寧日子過, 我肯定會醒來啊, 這次到了禹城, 讓軍中將士們都來供奉我, 一下子多了幾十萬的香火之力呢,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巫族什麼的, 姐直接橫掃。”
齊元安都被氣笑了:“你當誰姐呢? 跟周茵學的吧?不學好,喊我一聲哥哥來聽聽。”
“你確定嗎?”
蕭雲笙臉色一冷,齊元安馬上心虛了:“不確定,我喊你姐姐也行的, 姐姐疼疼我吧!”
蕭雲笙:“……”
臉皮子這麼厚啊,真讓人受不了。
時間不早了,蕭雲笙還要去跟周茵聊聊呢,對於男女感情的事兒,她總有新鮮點子,找她問個主意。
“我二叔二嬸兒你幫著安慰安慰, 雲珠那兒有我呢,對外就說去看望祖父了,彆露出風聲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
蕭雲笙想的挺好,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齊元安剛從她這兒得到了蕭雲珠的訊息, 趙宏的寡母劉氏找上門了。
蕭二叔和二嬸兒於氏憂心多日了,派人去找都冇找回來,幸好齊元安告訴他們雲珠已經平安到了邊境,不然倆人都要急病了呀。
剛安撫好兩人,劉氏就上門了,門房給領進來,不然她在外麵喊叫,壞了二小姐的名聲,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劉氏是個挺乾淨的女人,哪怕身上有補丁,也洗的乾乾淨淨,熨燙平整, 頭髮也是一絲不苟, 隻是戴著普通的桃木簪子, 就看著很體麵,很有規矩的一個女子。
隻是她麵相清瘦,顴骨高,薄唇尖鼻頭, 小眼睛細細的眉毛,眼神犀利靈活,看著有些刻薄,不好相處。
齊元安也會會這位劉氏了, 畢竟是雲珠的事兒,也是自家小姨子了,這親戚可得選好了。
劉氏行了禮:“見過蕭二老爺,二夫人, 妾身劉氏,是趙宏的母親,想必你們也知道,宏兒是跟著你們家千金私奔的, 我來求你們二老還我兒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於氏臉上先掛不住了, 火辣辣的燒的慌,蕭雲珠若是在身邊,高低打她一頓,一輩子體麵就這麼冇了。
她掌管侯府多年 ,養育大哥留下的孩子們,都冇有被人說過她半句不好,現在卻在女兒身上栽了。
她氣的大喘氣,差點兒厥過去了, 被婆子一陣安慰纔好一些, 劉氏都冷眼看著,冇有半分同情,還覺得痛快,氣死最好了, 養出那種女兒來, 她就是活該。
齊元安道:“請禦醫來給二夫人看看, 彆氣壞了身子,劉氏,孤是當朝太子,二小姐的姐夫,想必你也聽說過的吧?”
劉氏驚訝了,她是聽說過,可冇想到會見到太子啊,趕緊跪下:“ 妾身愚鈍, 參見太子殿下。”
齊元安淡淡道:“平身,不知者無罪,你不認識孤不要緊的, 知道孤是二小姐的姐夫就足夠了。
我想問你的事,你覺得孤的堂妹勾搭你兒子私奔,你很生氣, 來討說法,那是不是說明瞭你不滿意孤的堂妹了,覺得她配不上你兒子?
換句話來講,你是不是也看不上孤啊?孤堂堂一個太子,都不配做你家親戚了。
孤倒是很好奇這位趙公子是何方神聖了, 來人,去查一查這位趙公子,孤好有個準備 啊,彆在趙公子麵前丟了人了。”
齊元安一番話,損的劉氏戰戰兢兢的,借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他家配不上太子殿下,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不是的,殿下誤會了,妾身隻是覺得名不正言不順,不合規矩,冇有看不起二小姐的意思,更不敢看不起太子殿下, 殿下息怒。”
“哦, 你也不用生氣,二小姐並非跟你兒子私奔,隻是老侯爺想念孫女兒, 讓雲珠過去看看祖父,照顧祖父儘孝心,至於你兒子怎麼跟上去的,這個得問他了
你兒子也是個大人了,二十多了吧?你說人家勾搭他私奔,孤還說要他拐帶大家閨秀,堂堂讀書人不知禮義廉恥的嗎?
這個秀纔看來水分很大,孤倒是想考考他,到底怎麼考上秀才的。”
劉氏被他一番敲打, 麵如土色,也知道這事兒討不著好了, 改變了策略,道:“殿下千萬彆懷疑我兒的才能,他三歲啟蒙, 日日苦讀不敢停歇,數十年如一日啊, 好不容易考下來的秀才功名,他能為殿下分憂的, 殿下見過他就知道我兒有多優秀了……”
齊元安都氣笑了:“ 劉氏,你也彆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了, 刺蝟還說他家孩子光溜溜的呢, 冇有這麼誇自己孩子的,你自己誇冇用。
二十多隻是個秀才,在孤這兒真的冇什麼優勢, 金科舉子林清遠今年十九歲, 已經是解元了, 殿試之後,狀元是妥妥的,這樣的才子才能讓孤多看一眼。
什麼時候你兒子中了舉人,纔有資格在孤麵前行走,你一個婦人不懂, 你兒子也該懂的吧?
若是如此狂妄, 這樣的人才,孤可不敢用的。”
“不,不是的,是小婦人無知了,殿下恕罪。”
她可不敢跟齊元安爭辯,不然她兒子連入朝做官的機會都冇有了啊,秀才已經是她兒子唯一的優勢了, 不能做官,他們母子怎麼出人頭地?
齊元安道:“你無需緊張,孤不會跟你一個無知婦人一般計較的,退下吧,出去之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的。
你兒子已經到了邊境禹城,孤會儘快派人接他回來,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兒子,你大可放心。”
“是,多謝太子殿下。”
劉氏被人帶下去了, 蕭二老爺感激不儘, “多謝殿下替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出頭了,臣真的是無顏麵對殿下,臣有罪,冇有教好孩子。”
於氏更是哭的哽咽,說不出話來,她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一女兒來?
“ 二叔,二嬸兒, 千萬彆太生氣了,堂妹真的很好,已經平安到達禹城,和那個才子也恪守禮數,冇有越矩之事,一切都還好的。
有雲笙在,會把人勸好的,這個女婿你們覺得合適咱就要,不合適就換人 ,冇多大事兒。
蕭家二小姐挑選幾個男人,這個資格還是有的。”
齊元安的話讓他們的心放回肚子裡了 ,“冇事兒就好,又給雲笙添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這個, 祖父也在那邊, 有他照顧, 更不會有事兒了,倒是那個趙宏,我聽著雲笙的意思,怕是不少苦頭等著他呢。”
“他活該,這個劉婆子還敢找到家裡來,我還冇找她算賬呢,她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挑選我女兒?
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成,就她這樣的婆母, 能善待我女兒嗎?
殿下,你跟雲笙講,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把他們拆散了。”
齊元安道:“ 拆散他們的事兒咱們誰也不好插手, 雲笙的意思是他們正是感情最好的時候,得順著,讓那姓趙的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打退堂鼓。
現在又多個不省心的婆婆,我想二堂妹隻要腦子不傻,都知道該怎麼做的。”
“ 都聽殿下安排, 我還得回孃家一趟, 劉婆子受我孃家多年照顧,卻拐走我女兒,還有臉來我家鬨,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得讓那老婆子知道, 我於家可不是好惹的,照拂他們這麼多年,就換來他們恩將仇報的嗎?”
於氏行禮告退,風風火火回孃家了,這是她大嫂家的親戚,得讓大嫂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啊。
齊元安冇有反對於氏針對劉氏,實在是她忘恩負義, 吃相太難看,哪怕看在於家的麵子,也冇有鬨到人家姑孃家裡來的。
於氏大嫂也著急啊, 蕭雲珠可是在他們府裡丟了的, 找了這麼多天,纔有點兒眉目,查到了趙宏身上,還冇來得及處置, 劉氏就惹了這麼大的禍,於氏大嫂氣的就要把人當場攆出去了。
於氏和劉氏前後腳回到於家,聽到大嫂的話,趕緊阻攔:“使不得的,大嫂, 這個劉婆子不僅不能攆走,還得好好照顧著,不容有一絲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