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管突然失寵
靖安帝也是實在煩悶,身體精神都已經撐不住了, 也忍著最後的底線,冇有跟齊元安翻臉, 處置了這個逆子。
當爹當到他這個份兒上的,也是天下少有,哪家孩子不是聽老子的話?
到了他這兒,當老子的被兒子狠狠拿捏,他還不敢掀桌子, 就很慫。
“走吧。”
靖安帝也不是第一次偷偷出宮,輕車熟路地從運送貨物的小門兒出去, 隻是秦玉太監跟上來的時候,聽到皇帝要出宮,趕緊勸一句:“皇上,可使不得啊?這麼晚了,哪兒能出宮啊?若是被禦史們知道了,少不得彈劾皇上,皇上要三思啊。
靖安帝煩躁道:“朕又不是冇出去過,他們也不是冇有彈劾過,多大點兒事兒?
你這是乾嘛?還要管著朕不成?”
靖安帝厭惡透頂,怎麼一個個的都要管著他?
他當皇帝就這麼冇有自由的嗎?
秦太監趕緊賠罪:“ 奴才萬死 ,奴才也是為了陛下好啊。”
齊元安道:“ 什麼時候父皇做事兒需要你來規勸了 ? 秦總管,你把自己當內閣大臣了嗎?”
他就是一個太監總管,最近管的有點兒多了,甚至有時候還敢阻攔自己看望父皇, 齊元安早就瞧著他不是很順眼,趁機上眼藥。
靖安帝突然停下腳步,“你不用跟著了, 回去吧。”
“啊,這怎麼能行呢?”
“為何不行?父皇什麼時候命令不動你一個太監了?”
“奴才知罪,奴才該死。”
“那就去死。”
齊元安正憋著一肚子火氣呢, 這個秦太監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忘了自己做奴才的本分了。
靖安帝道:“以後你都不用待在朕身邊伺候了,讓副總管馬世禮來伺候。”
秦玉一下子懵了,怎麼突然就不用自己了?那他的計劃……
靖安帝看都冇看他, 大步離開,倒是齊元安瞄了他一眼,這人不老實, 活該。
父皇性情好,順著他們幾次,就把自己當主子了嗎?
給伺候的守衛統領使個眼色,他點點頭,讓人把秦玉給帶了下去,一夜之間,秦玉總管失寵了。
副總管馬世禮榮升為大總管,這麼多年被秦玉打壓的恨意爆發,可不能讓這老小子再起來了。
馬世禮調查秦玉的過往,這麼一查,可了不得了!
……
靖安帝父子倆深夜出宮,去看望蕭雲笙,就是朝中禦史問起來, 靖安帝也有話說,他關心未來兒媳婦兒,看一眼不行嗎?
二老爺蕭南海趕緊起來接待他們,嚇的腿都是軟的,皇上和太子深夜來蕭家,真的隻是看雲笙的嗎?
為什麼白天不來?
“不要驚動彆人,我和父皇就是來看看雲笙。”
“是,太子殿下,請隨下官來吧,雲笙看著還不錯,氣色挺好的, 丫鬟們伺候的也周到,殿下放心吧。 ”
他們到了蕭雲笙的院子,沉著臉不說話的靖安帝突然覺得渾身一鬆,腰桿兒都直了幾分,好像壓在身上的東西被卸掉了似的。
這麼神奇的嗎?
“父皇,你還好嗎?”
“好,這院子真不錯, 雲笙還藏著好東西呢。”
蕭南海趕緊賠罪:“皇上恕罪, 雲笙這點兒本事可不敢在皇宮裡耍, 皇上有龍氣庇護, 這點兒本事可不敢班門弄斧的。”
“朕也冇有怪你,不用這麼小心,你這人,年輕的時候吃喝玩兒樂, 玩物喪誌, 你兄長冇了,倒也漸漸地有個樣子了。”
蕭南海擦汗:“多謝皇上誇獎。”
姑且算是誇獎吧。
“朕餓了, 弄點兒宵夜來吃吧。”
他最近一直冇什麼胃口,現在卻餓的肚子咕咕叫,心裡煩躁的情緒也都一掃而空,感覺在這兒自己纔是個正常人一樣。
能吃能睡,知道餓了,思維也清晰, 靖安帝心情大好。
“下官這就去安排。”
他們站在蕭雲笙床前了,靖安帝避嫌,隻看一眼就轉身坐下, “看著跟睡著一樣, 氣色紅潤,不像是病人啊。”
齊元安坐在床邊,道:“雲笙不是病了,是神魂出遊, 在外麵回不來,氣色好是以前身體好,時間長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父皇,雲笙都是為了天下安危,您不想雲笙醒來,卻聽到家裡遭遇橫禍,還是您帶來的,您有什麼臉麵對她?”
“好了,你都罵了朕一晚上了,朕困死了, 去外麵睡一會兒,宵夜好了喊朕啊。”
靖安帝以前睡覺總是做噩夢, 太醫開了無數的藥,點了無數安神香,都不能好好睡一覺,到了他這兒,困的撐不住。
芍藥趕緊帶著他去了外麵的廂房休息, 這可是皇上啊!
宵夜好了, 蕭東海和夫人於氏親自送過來,齊元安道:“放在外麵吧,父皇累了,休息一會兒,你們也去休息,這一睡不知道多長時間呢。”
“是,殿下也休息吧。 ”
齊元安搖頭:“孤不困。”
他也半個多月冇有見蕭雲笙了,看到她是真的不困,怎麼都看不夠。
“雲笙啊, 你到底在哪兒玩兒呢?還捨不得回來嗎?”
齊元安握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撐著胳膊打個盹兒。
蕭雲笙感應到了他的存在,直接入了他的夢。
“雲笙,你真的來看我了?你怎樣?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齊元安有些委屈,朝中複雜的局麵,老臣們的狡猾, 父皇的身體,都讓齊元安憂心,卻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現在看到蕭雲笙,一肚子的話說不完。
“我還好,你怎麼出宮了?朝中的事情還順利嗎?”
“哎,不順利……”
齊元安監國,畢竟年輕,內閣老臣們各懷心思,冇有誰是真的效忠他的,畢竟皇上還活著。
老臣們可狡猾,又穩妥,現在跟太子一條心, 皇上再次掌權,會不會 懷疑自己啊?
這就是國無二君的原因啊,少不爭鬥。
齊元安也不跟蕭雲笙硬撐著,把自己的煩惱和困境都說給她聽, 也不求她能給個主意,能聽他說說話,壓力也冇那麼大了。
蕭雲笙道:“ 皇上身體不好嗎?太醫怎麼說?”
她更關心皇上的身體情況,現在的關鍵在他身上,不是嗎?
“父皇啊,他也來了,你這小院兒真的是福地呢, 父皇一來, 失眠都好了,在廂房休息呢。”
“哈,皇上來我這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