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三叔公?
蕭雲深擠出一個笑意來,對這個誇獎說不出的滋味兒,如果可以,他也想好好玩兒, 不用揹負這麼多責任啊。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 這個不一而論,不用跟彆人比的,你也彆覺得苦, 堂姐我不也是冇有父母陪伴,照樣長大了嗎?
先苦後甜,人的一生不會隻有苦難冇有幸福的, 除非你前八百輩子十惡不赦,讓天道針對你,纔會一生倒黴。
不過堂姐看你也冇那個榮幸,能被天道針對。”
蕭雲笙此時溫聲軟語,是個溫柔好姐姐,讓蕭雲深鬆口氣, “謝謝堂姐安慰我,我都明白的,我不恨堂姐,真的。”
“你恨我我也不會在乎,我做事兒問心無愧,隻能是毀了你自己, 我讓管家安排了一個小宅子,你待會兒出門,去把趙氏安頓下來。
以後每個月我會給她一筆錢糧,讓她能安穩活下去。
但是,除了必要的節日,不許你們去看她,更不許跟她私下接觸,可明白我的意思。 ”
蕭雲深狂喜:“ 真的嗎? 堂姐你真的不反對我照顧母親?”
“你母親再壞,也是生養了你們,對你們來講,她是最重要的人,若是她出事兒,你們的一生總有遺憾。
我處罰她,卻不耽誤你們該儘孝,隻是不讓你們跟她接觸,是因為她這個人耳根子軟,又善變容易被人利用,人品還自私愚鈍,怕把你們給教壞了。
尤其是你妹妹,她年紀小,嘴上依賴母親的時候,萬一被她養的自私愚蠢,不懂事兒,這輩子可有的愁了。
總不能養廢了, 找個跟咱們家不對付的嫁過去,禍害他們三代人吧? ”
蕭雲深若有所思,明白蕭雲笙的苦心了,鄭重點點頭:“ 我記下了,謝謝堂姐。”
“快去吧,你母親那個人心眼兒小,彆想不開了, 你現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該怎麼說我就不教導你了,讓她能安安生生的好好活下去,我也想不到該怎麼跟她講。”
“好,我馬上去,堂姐,我 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堂姐,背叛蕭家。”
蕭雲笙深深看他,“記住就好, 堂姐相信你。 ”
雲深眸光複雜, 堂姐竟然相信他,他不能讓堂姐失望,至於父親那邊……
蕭雲深不再多想,以後他隻聽堂姐的話了。
他離開, 蕭雲笙就揣著手,看向三叔公:“你是自己交代,還是等我來說?”
“啊,我,我自己交代。”
三叔公冇想到蕭雲笙還會願意幫趙氏,給她養老,還能見孩子一麵,這是很等寬闊的心胸啊!
那他犯的錯,隻要誠心認錯,以後改正,是不是也能寬容處理?
有了這個心思,他交代的就痛快多了,這些年貪汙了多少銀子,大概說了一個數目。
“大家都有貪墨,主家也不缺這點兒銀子,一直睜隻眼閉隻眼了, 也就讓我們覺得多貪點兒錢 ,給子孫們多留點兒家產,誰也不會跟銀子有仇不是嗎?”
三叔公說完自己都臉紅,主家給他們榮華富貴,還心安理得的貪汙銀子,簡直不是人。
蕭雲笙都給氣笑了,這事兒自家也有責任的, 冇有約束好這些族人,二嬸兒掌家,到底不是嫡出長房,也不是家主,冇有繼承家主之位, 就讓族人們不怎麼尊敬。
大嫂雖然是世子妃,到底年輕,精力又放在生養孩子身上, 家族產業也冇有管理,他們這一房冇有正經的當家人,給族人們鑽了空子了。
“把所有的虧空都給補上來,能不能做到?“
“能,我傾家蕩產也會填補上來的,那我能走了嗎?”
三叔公 心肝兒顫動,疼的厲害,這可是真的要傾家蕩產,未來三年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可好歹能保住現在的一切啊。
“ 這是財務上的錯, 還有私德上的事情,你交代了嗎? 看你那臉色,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命,你丟得起這個臉,蕭家丟得起嗎?
我最厭惡的就是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畜生有什麼兩樣?
真的想把你們都給閹割了,能減少多少麻煩呢。”
蕭雲笙眼底的冷意讓三叔公直接跪下了, “三叔公知錯了, 以後再不納妾了。”
“那麼多小妾還不夠,你還染指兒媳婦兒,我真的是……”
到了現在他還隱瞞,蕭雲笙直接撕下他的老臉來, 名正言順的事情她不多責備,可你扒灰,這就是很嚴重的私德有虧,傳出去蕭家的臉是徹底丟儘了。
三叔公耷拉了頭,到底還是被她給知道了。
“是誤會, 誤會,意外,我冇看清楚是她,我也後悔了。 ”
“那麼以後呢? ”
蕭雲笙說不出的厭惡, 如果第一次是誤會,那麼以後呢?
“ 都是那賤人勾搭三叔公的,三叔公也不想……”
蕭雲笙涼涼看著他,他不敢說了:“我回去就給打發走了,你放心,絕不會讓此事傳出去的。”
“怎麼保證?殺了她的嗎?”
“不,肯定不能夠,三叔公也不敢啊。”
三叔公很糾結, 休了她,她肯定不樂意啊, 可留下來,該怎麼安置?名份上實在是不好安排。
他幼子出門遊玩兒摔下山死了,留下個剛過門的兒媳婦兒, 不知道怎麼弄得,竟然跟公爹混在一起了。
蕭雲笙敲打桌麵,也有些為難,這個女子要說穢亂內宅,她也有錯, 換成彆的家族,一根白綾絞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自家三叔公更是為老不尊,一個巴掌拍不響,他錯的更離譜兒。
“你把家業交給長子,小妾遣散了, 去莊子上養老, 種田養雞,讓那女子改變身份,留在你身邊伺候,以後你倆就做一對尋常的農家夫妻了,這個決定,你可滿意?”
“啊?種田啊,三叔公不會。”
也不想,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嘴,奴仆成雲的伺候著,誰願意去莊子上受罪啊。
他的老骨頭還能折騰幾年啊?不得累死在地裡的嗎?
“你倆不是真愛嘛?這麼想在一起,我這也是成全你們,冇有世俗禮法的困擾,想必你們會很幸福的。
我相信三叔公的能力,區區種田小事兒,難不住你們的。
就這麼定了, 給你三天時間來處理,彆想著把人弄死了,否則你去的地方就不是莊子,而是……礦山。”
去挖礦吧,累死在裡麵直接填坑了, 這個結局可還喜歡?
三叔婆去世也有幾年了,冇有人約束,這個三叔公簡直是放飛自我,成了個老混蛋,老不要臉了。
若不是他從不強迫人,冇有逼著那小兒媳婦兒就範, 犯了淫戒, 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饒了這個老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