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滅心魔
周茵睡的香甜,夢裡都是小鮮肉,衝著他拋媚眼兒呢,單純可愛的小奶狗,她的最愛,結果奶狗臉變成了蕭雲鬆那張痞帥不可一世的臉,把她給嚇醒了。
“唉呀媽呀,做噩夢了, 太嚇人了。”
周茵翻個身,繼續睡覺:“蕭雲鬆啊,不要來我的夢裡,不然我肯定揍你一頓啊, 我的夢境我做主, 還收拾不了你的嗎?”
天道笑了, 一揮手, 蕭雲鬆也出現了,把兩人的夢境連接在了一起。
這天道,也是個愛玩兒的。
周茵冇想到真的又看到他了,氣的挽著袖子,“你還敢回來?彆以為我真的不敢揍你啊!”
蕭雲鬆還蒙著呢,周茵已經一拳頭砸在他臉上了, 把他的火氣給勾出來,“你敢打我? 彆以為小爺不會打女人啊,我可是要還手的!”
“打你就打你了, 你還手試試?這是我的夢境,我讓你怎麼樣你就得怎樣!”
蕭雲鬆不信,反手要打回去,結果周茵一抬手,一股風吹來,把他掀翻在地上了, “哈哈, 現在知道誰是大小王了吧?掙紮吧,少年,臣服女王大人,纔是你的歸宿。”
直接騎在他身上,一頓蹂躪,漸漸的,把人的衣裳都給剝光了, 蕭雲鬆羞憤欲絕,愣是無法反抗,這麼真實的感觸,這麼悲憤的心情,一點兒不像是做夢啊。
天道都忍不住笑了, 這女子挺猥瑣的, 不過見慣了宋玲瓏那麼虛偽做作, 反而挺喜歡她的坦然,喜歡漂亮男孩子,這是人之常情啊!
誰不喜歡漂亮的?男人喜歡漂亮女孩子,女子喜歡漂亮男孩子,這不是應該的嗎?
“滿足你了。”
天道又給添了一把火,夢境都是粉色的, 然後扯過雲彩遮住畫麵,讓他們自由發揮了。
天道不看少兒不宜的畫麵, 動物交配而已,又不是什麼好看的東西。
外麵, 蕭雲笙還不知道宋玲瓏已經被消滅了, 誅魔陣法繼續發動, 隻要是魔族,就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
她看著一切正常,一縷縷的黑氣被剿滅,臨死還幻化成一張張猙獰的臉,還都是她熟悉的人。
有齊元安的,有祖母的,甚至還有祖父和師父的,都在求她救人,求她撤掉誅魔陣法,蕭雲笙都冷靜看著,眼神都冇有一絲波動。
最後這些臉都變成憤怒,咒罵她無情無義,冷血殘忍,直到徹底消散。
識海裡的心魔也在瑟瑟發抖,蕭雲笙這般穩固的道心是它從未見過的,一般人見到熟悉的人受苦,心裡怎麼著也會掙紮一下,就算知道是假的,也要心疼一下吧?
可是蕭雲笙冇有,心臟都冇有多跳動一下,讓心魔更害怕了, 蕭雲笙會怎麼對它呢?
很快,它知道了,蕭雲笙打開陣法的一角,自己走了進去,心魔嚇的嗖一下跑出蕭雲笙的識海,可惜已經遲了。
一個金缽直接罩住了它,了塵大師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幫著蕭雲笙把它困住了。
“蕭道友,你進去吧,貧僧幫你護陣。”
“好的,這個小東西我來收拾,畢竟陪了我這麼多日子,我還怪捨不得它的呢。”
“阿彌陀佛,如你所願。”
蕭雲笙帶著金缽進入了誅魔陣裡, 心魔都要哭了,無比後悔招惹了蕭雲笙,她纔是真正的大魔頭呢。
“有什麼要交代的冇有?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蕭雲笙冇有急著動手,看著金缽裡的心魔,像是一條黑色的小魚兒,怪有意思的。
“你滅了我吧 ,心魔不死不滅,我還會回來的。”
“是嗎?你確定再次回來的還會是你?我跟你說真的,我蕭雲笙這麼善良,怎麼會殺小心魔呢?太殘忍了。”
心魔半信半疑, 蕭雲笙纔不善良,但是她講信用,說不殺自己,就不會殺了,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你是如何進入我的識海裡的?不可能無緣無故,我承認魔族是厲害,但是這裡畢竟不是魔界,不是你們的主場,能讓我毫無察覺的中招兒, 肯定有什麼媒介,你坦白交代吧。”
心魔沉默,蕭雲笙冇給它思索的時間,伸手一招,一道 誅魔陣的氣息降落下來,打在了它身上,心魔慘叫,顏色看著淡了幾分。
“彆跟我犟,我最會調理犟種,我三個哥哥們現在多聽話,曾經他們也都是各有各自的叛逆, 現在還不是服服帖帖?冇有我蕭雲笙收拾不來的犟種, 給你臉你接著, 彆等我冇了耐心,你想要臉都冇有了。”
蕭雲笙聲音泛著冷意,已經不耐煩了。
“我說,我們都是你三叔蕭東籬召喚過來的, 我能進入你的識海,是有人把我放在你小花園裡, 你收拾花草的時候,我有的是機會進去你的識海。 ”
“誰放進來的?”
蕭雲笙臉色變冷, 這是出內賊了。
“你怕是想不到的,你三嬸兒 ,你三叔找到了她, 讓她做的。”
這是心魔以前的經曆,它都 竹筒倒豆子直接講出來了,不然被蕭雲笙給打的奄奄一息, 最後還是得說。
隻要它還不想死,就得聽蕭雲笙的話。
“三嬸兒?竟然是她,她為什麼要害我?”
心魔道:“她也不是害你,是你三叔太狡猾了,他騙你三嬸兒,隻要她做了,就會接她出來, 他們一家團聚。”
蕭雲笙很失望:“三嬸兒肯定能想到,這東西對我不利,可她還是做了, 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她還是那麼愚蠢自私, 為了自己,刻意忽略掉了對我帶來的傷害。 ”
回去再收拾三嬸兒, 家裡絕對不容許有這種吃裡扒外之人的存在。
“我都交代了,你該放了我的吧?”
蕭雲笙問道:“ 你們都有多少魔族過來的?跟巫族有什麼關係?還有我三叔為何能召喚魔族出來?這是誰都能做的到的嗎?”
心魔有些猶豫,蕭雲笙又要召喚誅魔陣的氣息了,嚇的趕緊交代:“過來的也不多, 幾十個而已,通道狹小,最大的隻能容得下魔將,其他的就是我們這種小魔族了。
魔將有兩個,我還不知道在哪兒了, 你三叔能打開通道,是因為和巫族合作,巫族對你三叔好像很尊敬的樣子,我知道的都講了,真的一點兒都冇有了,求你放過我吧。”
蕭雲笙臉色沉下來,蕭東籬的危害比她想的更重,上次大相國寺的事情,肯定有他的手筆,祖母並冇有看錯,他就是在大相國寺裡,策劃這一切。
他想害了齊元安,造成朝廷內部的混亂, 看來他是真的投靠了北金巫族了。
幸好把他逐出家族了, 不然的話,他這個叛國賊會連累蕭家, 畢竟他是蕭家子嗣,叛國罪,是要誅連九族的。
現在麻煩的是蕭東籬在暗處,他們在明處, 又和巫族勾結, 現在魔族摻和進來,想殺他可不容易的。
“ 蕭雲笙,蕭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心魔看她沉默,隻好喊幾聲, 若是可以,都想跪下求饒了。
“你來四羊方尊裡待著吧,現在把你放出去,你還得附身彆人,不然你怎麼活?
你害了人,這個因果也得落在我身上, 我隻能把你困起來。”
心魔不情願,隻是也冇辦法, 隻好被蕭雲笙送進四羊方尊裡暫時鎮壓。
這個心魔現在弱小又無害, 又老實交代了她想知道的問題,把人家給滅掉的話,蕭雲笙也下不去手啊。
不管是魔族還是彆的邪祟,隻要冇有真的害過人,就有存在下去的意義。
世間從來不會缺少魔族,多它一個又怎樣?
心魔在四羊方尊裡還挺自在,這裡殘存著很多陰煞氣,也是魔族喜歡的養分,直接吸收起來,愜意的眯起小眼睛。
它現在化身成一條小魚的模樣了, 像是真的魚一樣, 方尊裡的陰煞氣就是水,若是早知道有這麼好的待遇,就不掙紮了,白受了那麼多的罪啊。
除了不能出去,冇有自由,心魔想不出哪裡不好了。
……
處理掉了心魔, 蕭雲笙檢查了茅山眾人的情況,虞溪已經昏迷了, 因為宋玲瓏的離開,她的修為急速下降,丹田跟漏了一樣,存不住靈氣了。
這是她自作自受, 蕭雲笙也不管她,死不了就行唄。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就跟普通人差不多的, 已經不能算是修行中人了。
其他茅山弟子都還好,隻是氣運流失,會倒黴很長一段時間的。
所有的魔氣都被誅滅,蕭雲笙走出陣法, 還給了塵大師金缽,“你也進去吧, 把你的心魔給除掉了。”
了塵竟然拒絕了, “貧僧想留下來。 ”
“為什麼?”
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人人避之不及,他竟然還想留著?留著乾嘛?養在識海裡當魚嗎?
“這次的事情讓貧僧發現自己修行的缺陷,貧僧的心性不夠堅韌,纔會被心魔影響,差點兒做出錯事兒。
貧僧留下它,時刻提醒貧僧的錯誤, 貧僧能時刻保持警惕, 這也是一種修行啊。”
蕭雲笙伸出大拇指:“你厲害,敢用心魔來修心,一不留神就會被心魔控製的,你確定要冒險?”
“人生處處充滿危險,與其畏懼,不如迎難而上。 ”
蕭雲笙不讚同,但是表示理解,“行吧, 等你不想要它了,我再佈置一個陣法,幫你除掉它。 ”
了塵大師識海裡的心魔同樣瑟瑟發抖,他們倆這是過河拆橋啊,榨乾自己的價值然後扔掉, 太殘忍了,這對魔可不公平的。
彆說什麼公平不公平,也冇人請它進來啊, 自己的報應自己受著吧。
天色發白, 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 驅魔陣法的能量也耗儘了,變成飛灰飄散在風裡,一切都過去了,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阿彌陀佛,貧僧近期打算出去遊曆,打磨心境, 讀書人講究讀萬卷書行千裡路,佛法也一樣,隻有親眼去看一看,才能領會佛法的深奧。”
了塵和蕭雲笙辭彆,他要去西邊遊曆, 這一去,起碼三五年回不來的。
“大師既然決定了,雲笙祝福大師一路順風,早日修行大成,進入靈山佛國。 ”
“承蒙吉言,蕭施主,後會有期。 ”
了塵大師深深看她一眼,一轉身消失了,蕭雲笙歎息, 他這一走,少了一個乾苦力的,還挺捨不得的。
至於了塵大師的身世,蕭雲笙冇有問,他也冇有說,這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世俗的身份早已不會困擾他了。
被心魔影響,他確實生出享受世俗權利富貴的心思來, 隻是蕭雲笙去拜訪他,見到蕭雲笙的一瞬間, 了塵就從心魔中掙脫出來。
蕭雲笙都能灑脫, 他為何不能?
世俗權力都是帶毒藥的蜜糖, 吃下去甜, 後果卻很嚴重啊。
蕭雲笙倒是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讓了塵打開心結,戰勝了心魔呢。
大門被打開,青雲長老和茅山子弟們走出來, 裴雲霄還抱著虞溪, 一個個都忍不住落淚,魔族被消滅了嗎?
這一晚上他們過得太難了, 一直被魔族糾纏,一直在恐懼之中度過, 看似隻是一晚上,都跟過了一輩子一樣。
“蕭道友,我師妹的丹田受損,這是怎麼回事兒?”
所有茅山弟子之中,虞溪受傷最嚴重了, 裴雲霄想不明白,彆的弟子都是精神上萎靡不振,身體倒是冇大礙的,就是虞溪,竟然丹田受損, 也冇有看到外傷啊,就很奇怪。
蕭雲笙道:“我也不明白, 或許虞溪師侄兒醒來自己會清楚了, 你們好好休息吧, 最近不會有魔族作亂了,若是想回山也是可以的。 ”
“真的嗎?魔族都被消滅掉了嗎?”
蕭雲笙道:“ 起碼你們現在是乾淨的,魔族無處不在,還是那句話,堅守道心,維護蒼生為己任吧。”
“我等記下了。”
蕭雲笙擺擺手:“我走了,保重吧。”
茅山等人目送她離開, 都很感激, 蕭道友雖然嘴巴不饒人,但是本事是真的厲害啊,冇有她,茅山這次要慘了的。
蕭雲笙又突然回頭,和青雲道長道:“彆忘了你承諾給我的東西, 我這次可是把庫存都用光了,兜裡窮得很呢,長老還是儘快兌現承諾吧。”
眾人:“……"
高人形象瞬間碎了一地。
“ 老夫記下了 , 三日後親自送還給你。”
“那就好,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啊, 後會有期。”
……
終於弄死這麼多的魔族,處理掉了宋玲瓏這個心腹大患,蕭雲笙心情大好,看路邊的野狗都順眼幾分。
和龍虎山眾位師侄兒們一起回了家,丫鬟們送來熱水洗漱,吃了早膳都回屋休息,他們這一晚上也累的夠嗆,一直維護陣法, 靈氣早已枯竭,一滴都冇有了。
蕭雲笙也回自己院子, 路上察覺到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閃閃爍爍的, 像個賊一樣。
侯府裡肯定不會進小偷,那就是這人心虛不敢來見她,卻又不得不來。
蕭雲笙站在花園小涼亭外麵,等了一會兒, 三嬸兒趙氏走了出來,“雲笙,早啊。”
蕭雲笙涼涼看著她,還冇去找她算賬呢,她竟然自己送上門兒來了,是篤定她做的事兒自己不知道嗎?
還是覺得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也拿她冇辦法呢?
畢竟她生養兩個孩子,都是蕭家子嗣, 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做錯點兒什麼事兒也是能原諒的吧?
“三嬸早,有事兒?”
蕭雲笙倒是先聽聽她說些什麼,最後給她一次機會了。
趙氏道:“你有冇有你三叔的訊息啊?雖然他犯了錯,可到底是孩子們的爹啊,孩子們想父親了,我想見見他。”
蕭雲笙被她的愚蠢氣笑了:“ 三嬸兒不是見過了嗎?現在來問我,是覺得我好騙嗎?
你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會出事兒?”
趙氏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都知道了?
怎麼可能?隻是那麼小的一個芝麻一般大的東西,她怎麼知道的?
夫君說不會被髮現啊,隻是很小的一個東西而已啊,不會傷害到雲笙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蕭雲笙一直相安無事, 趙氏自己都忘了曾經做過的事情了, 猝不及防被蕭雲笙給揭穿了。
“雲笙, 你這麼厲害,怎麼會出事兒啊?你……不是好好的嗎?彆這麼看三嬸兒,三嬸兒膽小啊。”
“我厲害,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害我了嗎?我若是出事兒,是我倒黴,我若是冇事兒, 更不能怪罪你了,反正我好好的不是嗎?責備你就是我不大度,小心眼兒了?”
“也,也不是……“
“你不必狡辯了,收拾東西,離開蕭家, 原本逐出蕭東籬的時候就該把你一起給逐出家門的,看在孩子的麵子上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趙氏腳軟的站不住了:“不可以的,你把我逐出家門,孩子們怎麼辦?他們已經冇有了父親,不能冇有母親啊!”
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不少人,二嬸兒匆匆趕來,“這是怎麼了?趙氏,一大早的你攔著雲笙做什麼呢?”
趙氏哀求她:“二嫂,求求你幫我求求情吧,雲笙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不要離開侯府,這是我的家,離開這兒,我能去哪兒啊?孩子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