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厄母親的複雜身世
蕭雲笙雖然被折騰的去了皇宮一趟,倒是跟靖安帝一樣,徹底安心了, 不用惦記無厄的親爹,也睡個好覺。
林聽道挺有照顧孩子的天分的, 無厄晚上跟她睡的, 他還幫著照顧大師兄呢。
無厄很好奇, “為何大師兄這麼小啊?”
大師兄呲牙, 滿噹噹的小白牙嚇的無厄差點兒摔在地上:“這,這孩子怎麼多牙的嗎?”
林聽道:“你大師兄既然是大師兄,肯定有他的特殊之處啊,他不僅這麼多牙,還天生陰陽眼。
能被師父收了做徒弟的,肯定有異於常人的地方,你不用太驚訝。”
無厄問道:“那二師姐你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啊?”
林聽道笑容溫和 ,給人很脾氣,很柔弱的錯覺,“你不會想知道的,睡吧?”
或許是遺傳了文王作死的性格, 無厄撒嬌:“你不說,我睡不著的,求求二師姐,你跟我說一說嘛。”
“行吧。”
林聽道滿足他,一招手,白老六的腦袋從房梁上垂下來, 和無厄臉對臉,無厄:“……”
“有蛇啊,好大的蛇,救命啊!”
林聽道又揮揮手,白老六傲嬌地走了, 眼神鄙視,無厄:“……”
這蛇竟然是師姐養著的?
師姐好厲害啊!
“師,師姐,它聽話嗎?能不能教教我?”
“它不聽話,我和它是合作夥伴, 它借給我力量,我幫它積累功德,修行成人,我就是傳說中的出馬仙,你聽說過冇有?”
“聽過,我們要飯的時候有個老乞丐,他家是北邊的,愛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我最愛跟著他了,後來,他被凍死了。”
無厄有些低落,轉身躺下睡覺了, 眼淚滾落,因為那個老乞丐對他是最好的,冇有老乞丐,他長不到這麼大的。
老乞丐是去年冬天死了的, 無厄之前還擔心自己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就遇到師父了。
師父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最好的師父,他要好好活著,將來孝順師父了。
正傷感的時候, 白老六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他身邊, 嚇的無厄什麼傷感的情緒都冇了,隻剩下害怕。
白老六鄙視,“愛哭的小屁孩,不是老子嚇哭的啊,彆賴老子!”
無厄竟然聽懂了, 好神奇啊, 忍不住問道:“我哭不是被你嚇的 ,不怪你。”
白老六驚訝了:“竟然能聽到老子講話?哎呦呦, 又是個好苗子。”
無厄也不怕了,“我能摸摸你嗎?”
“你禮貌嗎? 請稱呼我為六爺,六爺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嗎?當然不行了。”
“那好吧,我睡覺了,小蛇蛇你也睡吧。”
“六爺,是六爺!”
“哦,小六爺!”
“為什麼要加一個小?老子不夠大的嗎?哎,你彆睡啊,還冇說完呢,為什麼叫我小六爺?”
林聽道扯著它尾巴給丟出去了, “你身上涼,孩子身體弱,你挨著他睡覺會害的孩子生病的,出去玩兒,彆來搗亂了。”
白老六不服,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不客氣啊?它可是仙家,仙家!
林聽道已經熄燈睡覺了,什麼仙家?就是個調皮孩子一樣,林聽道對它已經冇有一點兒敬畏了,還有一點兒嫌棄。
……
蕭雲笙一早醒來, 去練武場練了一個時辰,虐了虐華九遙他們, 神清氣爽的回來。
就看到滿院子的禮盒,都堆的無處下腳,若不是盒子上麵冇有繫著紅綢,蕭雲笙都以為是來下聘的呢。
“這哪兒來這麼多東西?都是什麼呀?誰弄來的?”
芍藥道:“是文王爺,說是感謝大小姐幫他找到兒子了, 這隻是一部分,還有很多搬進庫房了。”
“啊, 這那徒兒的便宜爹這麼有錢的嗎?”
齊元安也來了,帶著靖安帝的賞賜,還有對無厄身份的調查結果,道:“ 我這個小皇叔確實挺有錢的,隻是這錢吧,來的不是太光彩。”
“怎麼來的?偷的還是搶的?”
“這倒不至於,是靠臉和 忽悠女人換來的。”
“啊?!”
還不如去偷去搶呢!
“太子,不許說本王壞話,冇有的事兒,你是我侄兒也不能汙衊我名聲!”
文王過來, 聽到太子這麼說,氣的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他說的什麼混賬話?
蕭雲笙挑眉笑著看他,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文王趕緊解釋:“本王賣字畫啊,本王的畫一幅難求,價值萬金, 他們都為了求本王的字畫 纔給錢的,隻是顧客大多是女子比較多,天地良心,本王真的從不亂搞, 從不做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
齊元安 不客氣的拆台:“ 哦, 所以人家是單身的,不管是贖身從良的花魁,還是喪夫的女富戶, 你都可以胡來的嗎?”
這個不違背道德,不破壞人家家庭, 文王就跟人家長期保持 超出友誼的關係。
但是那些女子也都很喜歡,冇有逼著他給名分,大家就這樣友好相處著, 最長的一個都達到了十年之久, 齊元安看著情報,都嘖嘖不斷,這位皇叔,真是……
能人啊!
蕭雲笙憋著笑意,看他的麵相就是桃花運很旺盛的那種,還都是正桃花,也是難得。
文王果斷轉移話題,“我兒子呢?昨晚上冇有仔細看,我能見見他的嗎?“
“可以啊,我隻是收了他做徒弟,又不是搶走他不讓你見,你隨時可以接他回家,隻要他願意的話。
現在是我二徒弟帶著,你去找她吧。”
文王道了謝,急匆匆去看兒子了。
齊元安笑容收斂,道:“ 我查出了無厄的生母,事情有些棘手。”
“不是說死了嗎? 我看無厄的父母宮黯淡, 父母緣分不深的, 死了也正常。”
“不是說你看錯了,而是這事兒有點兒波折。”
“ 你仔細說說。”
原本文王 的紅顏知己是個花魁,叫霓裳的女子, 經常和她交流詩詞歌賦,也會留宿, 霓裳也樂意伺候他,年輕俊朗,才華橫溢,加上身份尊貴, 若不是文王不喜歡收了女子進內宅,肯定要贖身給他做妾了。
文王有個奇怪的觀點,認為女子隻要入了內宅,就會失去靈性,變的麵目可憎, 蒼老的快, 曾經的美好就會不複存在了。
所以他隻睡覺,不納妾,說起來也是瀟灑,蕭雲笙覺得他就是不想負責。
哪知道有一次他喝醉酒,走錯了房間,睡錯了人,是個被人陷害的大家小姐。
那家小姐被糟蹋了, 回到家被家裡人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後來生下無厄, 家族嫌丟人, 冇有給她看一眼就給丟了。
先是被一個妓女撿走養了兩年 ,那妓女病重死了,無厄就被攆出青樓, 被乞丐們 你喂一口,我喂一口長到這麼大了。
總之,無厄的身份跟青樓有著不解之緣啊。
“這麼曲折啊,不愧是我的弟子呢。”
蕭雲笙感慨,能被她撿回來,總有過人之處。
芍藥讓廚房送來飯菜,招呼齊元安:“太子殿下要一起吃的嗎?”
“那是自然,忙活一夜,我都冇顧上喝口茶。”
藉機跟蕭雲笙邀功,他一夜未眠,就是想雲笙早點兒知道孩子的身世。
當然,也是靖安帝逼著, 他也想吃瓜,但是吧, 齊元安查出來,第一時間告訴蕭雲笙, 老爹往後排。
早膳吃完, 蕭雲笙問道:“ 孩子的生母是哪家的?還在莊子上嗎?”
齊元安道:“這事兒說來也複雜, 是駙馬府上的大小姐,原配所出, 後來娶了公主,也就是我的姑姑, 姑姑倒也是二婚, 原本嫁到了閩南州的,夫君病故,回京重新選了夫婿,也就是現在這位駙馬叫周海山的, 那位小姐叫周茵。”
蕭雲笙一聽就覺得有八卦:“是周家為了攀附公主主動尚駙馬,還是公主巧取豪奪,逼著周家休妻娶了她?”
“這個,我還冇有查清楚,今天下午會有結果,周駙馬現在在太仆寺做寺卿,掌管禦馬畜牧之事。 ”
說白了就是養馬的,專門負責皇室的車馬出行,聽著官職挺大, 其實冇啥實權, 不被人看得起。
蕭雲笙歎息:“哎,收了徒弟扯出這麼多事兒來,那周家知道嗎?”
“還不知道的,不然不會這麼安靜。”
周家若是知道自家女兒生了文王的兒子,不得炸了鍋啊 ,這可是正經的皇室子嗣啊!
周家還尚什麼公主,他們自家女兒就能做王妃, 跟著發達了。
蕭雲笙道:“ 先找到那位周小姐再說吧。”
收了徒弟真心不容易啊, 還得管著他的家務事,當師父的也是半個父母一樣,操碎了心。
說著弟子, 芍藥來稟告,“ 薛公子在門外求見。”
蕭雲笙又是一陣心累,“ 讓他進來吧。”
做事兒總要有始有終, 收了徒弟就得負責到底,就算是把他還給佛門,也要說清楚的。
“奴婢也說了讓他進來,小姐寬厚,不會跟他計較,他不肯,非要跪著請罪,說是對不起小姐,非要請小姐原諒他,不然他不起來。”
齊元安不耐煩了, “我讓人拖出去吧,你彆為了他心煩,什麼玩意兒,用這種法子要挾誰呢?”
“你彆惹事兒了, 去通知了塵大師來,他若是想要收人,他來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