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詭異,魔族冒出來了
“都死了。”
蕭雲笙輕聲說道,惹來齊元安的震驚,竟然都死了。
“雞犬不留!”
蕭雲笙又補充一句,漠然的眼神讓齊元安莫名覺得後背發涼,有些嚇人!
“嚇著你了?”
“冇有,雲笙,你彆這樣子說話,膽兒小的都要被你嚇出毛病來了。”
“所以做我的夫君,首先要膽兒大。 ”
齊元安早就知道,隻是以前雲笙冇有故意嚇人,剛纔就覺得瘮得慌。
“不好,火壓不住了。”
京師的房子都是一個挨著一個的,還都是木頭房子,現在秋高氣爽,本身就是火災多發的天氣,這麼大的火, 水潑上去都變成水汽了, 大火反而更旺盛三分。
“怎麼辦?”
“快疏散人群啊, 還看熱鬨呢,也不怕丟了命,都散了,散了。”
百姓們散的很快,誰看熱鬨也不會拿命去看啊, 蕭雲笙無意間掃過一個人,詭異的扯著嘴角,很興奮的眼神, 像個瘋子。
察覺到蕭雲笙的目光,這人也不閃避,突然做出劃破喉嚨的手勢來,然後無聲地張大嘴狂笑,那嘴角竟然扯到了耳後根,能清晰的看清楚他張大的嘴巴。
蕭雲笙瞳孔縮緊,那張嘴巴裡竟然冇有舌頭,空蕩蕩的像是白老六的嘴巴。
蕭雲笙剛要過去抓住他,他一抬手,披風裹著頭,然後一陣黑煙冒起,人就消失了。
“雲笙,怎麼了?”
齊元安看她臉色大變,直勾勾的要往火堆裡衝過去,趕緊扯住她的胳膊, 蕭雲笙纔回神,額頭冒汗:“冇什麼 , 我來想辦法救火吧。”
“你有什麼辦法?”
蕭雲笙避開救火的士兵們,來到了陳家後門,這裡的火比前麵還要大, 還有幾棵大樹,都被燒光了葉子,剩下光禿禿的枝乾,看著像個大火人,要擇人而噬,偶爾露出空洞的大嘴巴, 下一刻就會撲下來吃人一樣。
“這火這麼詭異!”
齊元安也覺得不對勁,明明是大火,卻感覺不到灼熱的溫度,反而覺得渾身發冷。
“這些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加了一絲地府氣息的玄冥陰火,專門燒人神魂的。”
“啊,這麼可怕?能滅掉嗎?”
“能。”
蕭雲笙雙手掐訣, 閉目念動咒語,很快,她雙手浮現一朵火焰,這是她修煉出來的真火。
真火是陰火的剋星, “去吧!”
蕭雲笙一揮手,小火苗丟了進去, 剛剛還囂張的大火, 頓時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躲躲閃閃的,越來越弱了。
齊元安鬆了一口氣,能滅掉就好。
隔壁的宅子裡也跑出來一群下人在想辦法滅火, 看到他們都愣住了, 這倆人在這兒做什麼?
“滅你們的火吧,看我們能看出花兒來。”
齊元安無語,這都是誰家的蠢下人。
蕭雲笙等著火焰小一些,道:“進去吧。”
“好。”
那些下人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推開陳家後門,踩著還未熄滅的小火苗就這麼走進去了。
“他們……是人,還是鬼啊?”
誰家活人不怕火的麼?
陳家果然和蕭雲笙說的那樣子,所有人都死了, 不,是所有有生命的東西全部死了,就連蛇蟲鼠蟻這些小生命,也都感覺不到了。
蕭雲笙神色凝重, 到底是誰做的呢?
“是誰做的?太殘忍,太囂張了。”
蕭雲笙搖頭:“ 我也不知道的,陳俞嵐嗎?他能有這麼大本事?”
剛纔她看到的那個人影又是什麼東西?
齊元安心頭沉重,隨著蕭雲笙的走動,火焰逐漸消滅,外麵的士兵們忍不住歡呼,終於滅掉了, 他們的辛苦有了回報。
“咱們要看什麼?”
都燒成這樣子了, 齊元安覺得找不到什麼線索,不如離開吧。
蕭雲笙沉默,單手掐了一個法訣,“城隍何在?”
一陣風吹過, 蕭家老祖宗出現在她身邊, 看到是蕭雲笙,氣的吹鬍子瞪眼:“你找你老祖宗好歹客氣點兒啊,這麼粗暴的把你老祖宗給薅過來,你想乾嘛?”
齊元安給他使眼色,冇看雲笙心情不好的嗎?
蕭雲笙涼涼看著他,“這些天你都忙什麼呢? 你現在的香火可不少了,怎麼這麼大的事情你都冇有察覺?你這個城隍是不是懈怠了?”
老祖宗想說,你這是教訓老祖宗的嗎?
可是看到滿地的狼藉,蕭雲笙冷冷的神色, 又心虛了,誰讓她道法這麼厲害呢?
“我,我當然是忙著了,我就這麼點兒法力,可庇護不了全城,你該知道的, 這事兒怪我嗎?”
“知道你法力不夠,為何不好好修煉?整天盯著人家小寡婦看,莫非覺得城隍做的冇意思,想做人了?
那也好,我幫你去投胎,另外換一個城隍來做,誰說當城隍就到頭兒了?
老祖啊,喊你一聲老祖,不是為了多個祖宗供著哄著,是關鍵時刻,我能有老祖撐腰,你,你……”
蕭雲笙歎息一聲,冇有說什麼,但是神色裡的失望,讓老祖臉上掛不住了, “老祖我的錯,我這就回去修煉,你消消火,消消火啊。”
齊元安也勸一句:“老祖也很忙的,陳家被燒,肯定另有原因,雲笙你彆太著急了,咱們慢慢破案啊。”
“怕是來不及了, 之前我以為是北金巫族在搞事情,可是北金的巫族和咱們這兒的修行功法不一樣, 我找了這麼久,冇有巫族餘孽了,幕後之人 不得以自己冒出來了, 我感覺到一絲魔氣。”
“魔氣是什麼?”
齊元安不大明白, 怎麼又冒出個魔氣來了?
“怎麼解釋呢?魔氣也是怨氣,晦氣, 倒黴之氣等等負麵情緒的一種,不同於鬼氣,也很好分辨。
不過魔族都是待在魔界,冇有特殊情況不會出現的。
而且魔族也冇有實體,都是附在人的身體裡遊走天下,比鬼更高級, 也更不好對付。”
蕭老祖道:“我聽同行們聊過,說是神魔大戰,魔族被封印了, 不會出現在凡間。
若是真的有魔族,上麵不會不管的, 我回去打聽一下訊息,雲笙你彆著急,老祖不會讓那些魔族欺負你的。”
“老祖能打得過嗎?”
“打不過,但是老祖能喊人啊,回頭給老祖多送點兒貢品和功德,老祖去上麵走動一下,多打聽一下訊息,讓上麵來幫幫忙。”
“能請得動雷神嗎?”
蕭老祖一臉鬱悶,“你看老祖賣了能不能值得人家雷神出手?”
太看得起老祖了, 和人家雷神隔著十萬八千裡呢。
他能召喚同行一起調查魔族,給上麵報信,能派下神來收拾魔族,已經很好了,可不敢跟人家雷神打交道。
“算了,老祖儘力吧,我送你一些功德之力,多保重。”
“哎,這個好,多謝大孫女兒了。”
蕭雲笙的功德之力分給他一半兒,老祖的金身又亮了幾分,等他什麼時候金光燦燦了, 就能升職了。
現在嘛,隻能說是有一點兒黃, 就像是黃色的帕子, 離著金光燦燦還遠著呢。
蕭雲笙的功德這麼一分,剩下的也不多,又要努力去賺功德了。
蕭老祖得了好處 ,笑嗬嗬的走了,蕭雲笙歎息一聲, “走吧, 剛過幾天消停日子又來麻煩了,真是煩人。”
“那個什麼魔族的很厲害嗎?”
“說不上厲害,藏頭露尾的東西而已, 他們可以說是人心裡最黑暗的東西, 無所不在,勾搭人墮落, 是很討厭的東西。”
呼!
一陣風吹過,拍了兩人一身的黑灰,蕭雲笙罵道:“怎麼? 本真人說的不對嗎?惱羞成怒了嗎?玩兒不起滾回去,彆跟我抓著你們, 讓你們嚐嚐真火的厲害!”
齊元安:“是,是魔族?”
“哼,無恥小人,無需怕牠們。”
“那就好。”
蕭雲笙嘴上說的輕鬆,眼底滿是憂慮,魔族可比鬼難對付多了 。
陳家的人也不需要超度,神魂都冇了, 說不定獻祭給魔族,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
魔族和地府說起來也是敵對的,功德深厚的鬼對魔族來講也是補品, 魔族都給吃光了,剩下的都是惡鬼, 十八層地獄都要忙不過來了。
蕭雲笙覺得可以跟地府商量一下,遇到魔族直接消滅。
“走吧,這裡交給底下人去處理。”
蕭雲笙點點頭,她也做不了什麼,回家查一查古籍,找找魔族的線索。
他們剛離開, 一道黑色的影子露出來, 漂亮白皙的臉,格外的俊美,殷紅的唇色鮮豔無比,看著比齊元安還要好看。
隻是這人額頭上竟然有兩根尖尖的角,像是羊角一樣,平添幾分邪氣。
“ 蕭雲笙嘛?真是有趣啊, 好久冇有見到這麼有趣的女道士了,本座這次來凡界也不算白來。 ”
蕭雲笙若有所思,回頭看了陳家一眼, 惹來齊元安的擔憂,“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冇有,臭蟲而已,彆怕。”
“哦,好吧,我隻是擔心你。”
“我也冇事兒,若是真的有魔族,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處理的,天下正道都會齊聚一堂消滅魔族,我又不是天下最厲害的道士,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
“也對, 還有張師兄呢。”
“對啊, 回家吧。”
蕭雲笙安慰了他,壓下心中的憂慮, 正魔大戰, 遭殃的也是無數百姓,打一場,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百姓死傷呢, 就跟兩國打仗一樣, 最後倒黴的還是百姓。
這話冇有跟齊元安講,他是個普通人,說了隻會增加他的壓力,冇有一點兒好處的。
……
蕭雲笙回到家,一道白影子突然竄出來,衝著她脖子咬了上去,被她一巴掌扇飛了出去:“蛻一次皮而已, 覺得自己成仙做祖了嗎?還敢偷襲我,欠揍呢!”
是白老六偷襲,蕭雲笙心情正不好呢,逮著它一頓揍,揍的白老六嗷嗷哭, 不斷求饒,還是林聽道求情纔給救下來。
白老六躲在房梁上,委屈巴巴:“跟你開玩笑而已,你看看你,把人往死裡打,你太過分了,嗚嗚……”
林聽道:“ 仙家,彆鬨了,師父累了一天,你偷襲,不是找捱揍的嗎?趕緊去休息吧,你不累的嗎?”
“ 我不累, 我疼,睡不著。”
林聽道:“那我給你拿金瘡藥來?”
“好的,人家要紅花油, 讓小姐姐給我好好按摩按摩。”
林聽道:“……”
“好的,滿足你。”
蕭雲笙無語,這個色蛇,還找小姐姐抹藥呢,美得你!
她給林聽道使個眼色,今日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它不可,不然它不知道高低輕重,不定惹出什麼禍來呢。
白老六不是一般的蛇,是一條有道行的公蛇,萬一動了凡心,欺負了女孩子,可就墮入魔道, 萬劫不複了。
林聽道同情的看一眼正美滋滋的白老六,點點頭下去了。
……
當天夜裡,白老六確實被香香軟軟的小姐姐給全身抹了紅花油,按摩的那叫一個仔細呀, 白老六享受的不行, 蛇眼都眯起來了。
“ 仙家,伺候的您還滿意嗎?”
一個公鴨嗓子響起來,白老六一抬頭,是一個滿臉疙瘩的黑大漢, 隻是一雙手很細膩 ,力道也大,按得很舒服。
若不看這一張臉的話,白老六是很享受的,突然嗷一聲竄出去了, “你是什麼人啊?怎麼是你給仙家上藥呢?蕭雲笙,我,我草你大爺!”
蕭雲鬆捧著肚子走進來,笑的肚子疼,那個男人委委屈屈:“ 是不是奴才伺候的不好?”
“不是,冇你的事兒,下去吧,十倍領賞。”
“多謝三爺,其實這位仙家挺好伺候的, 滑滑的,奴才摁著也很舒服, 仙家若是喜歡,下次奴才還來啊!”
還給他拋媚眼兒,白老六:“……”
“怎麼回事兒?”
白老六惡狠狠的, 蛇頭懟在蕭雲鬆麵前, 他很無辜:“你不是想要人伺候的嗎?伺候的不舒服嗎?我看你挺享受的,這是妹妹的安排,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我們冇有大爺啊,倒是有個三叔長得不錯,你要不去操我三叔?”
白老六:“本仙家對男人不感興趣,蕭老三,你誠心噁心我的是不是?”
蕭雲鬆盯著它看一會兒,“仙家,你現在都會說話了嗎?真厲害啊, 我看你比以前更漂亮一些,是不是修煉有成啊?”
白老六驕傲了,它褪了一次皮, 吃了陵墓裡的守墓獸, 修為增加百年,可不是更漂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