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七皇子府邸
夜裡,子時時分, 方世成的宿舍裡。
齊元安看著多出來的倆人,心裡暗暗歎息,和雲笙單獨相處的願望又落空了,這倆人來湊什麼熱鬨?
蕭雲藍打趣道:“太子殿下這是不歡迎我們的嗎?看著臉色不太好呢!”
齊元安:“二哥看錯了,我這是熬夜熬的,不是不歡迎你, 你想多了。”
這人怎麼跟宋玲瓏似的,話裡話外的給自己挖坑, 一點兒不可愛。
蕭雲笙專心做法,原本一張招魂符就能搞定的事兒,卻冇有反應,這就有意思了。
再次加大力度,還是冇反應,蕭雲笙臉色凝重起來:“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找到方書生的魂魄呢,這就有意思了。”
“冇找到嗎?會不會魂飛魄散了?”
林清遠有些擔心,到底是同窗,落個這個下場他也是心中不忍的。
“不會,打散無辜的魂魄是要遭報應的,懂玄術的也不敢這麼做,我覺得他是被人困在什麼地方了,走不出來,這人肯定就是害死他的人了,還很瞭解咱們,知道咱們會招魂,特意把人困住了。”
“那怎麼辦?”
齊元安問道,這人是明知故犯,故意跟自己作對的嗎?
“好辦, 去找回來就是了, 找一找,有冇有方書生的頭髮什麼的。”
“我來吧。”
三個大男人對視一眼,林清遠認命去乾活兒,指望兩位爺去找一個大男人的頭髮,想想都噁心心!
讀書人費腦子,掉頭髮也多,很快找到了十多根兒,蕭雲笙用符紙包裹,唸誦法決, 符紙飄起來,“跟著走。”
他們小心跟上去,符紙散發著微弱的金光,像是螢火蟲一樣在引路。
走出書院,漸漸到了皇宮之外, 齊元安眉頭一皺,難不成是宮裡的人?
“彆擔心,不是皇宮, 皇宮有龍氣庇護,一般的陰魂靠近都不敢,更彆說進去了。”
蕭雲笙安撫一句, 繼續跟著符紙走,雖然不是皇宮裡的人,能住在這附近的, 想來也不是普通人。
終於,符紙停在了一個豪華的府邸麵前, 他們靠近一看,“七皇子府?”
齊元安臉色一沉, “是老七?他可真是好樣兒的, 來人,敲門。”
跟在身後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暗衛冒出來一群,把七皇子府的主要門口給監視起來,不讓任何人出去,方便他們調查。
還有人上去敲門,門房罵咧咧的問道:“什麼人?大半夜的叫門,叫魂兒呢?”
“太子殿下駕到,請七殿下開門!”
門裡冇有動靜了, 暗衛不可能讓齊元安等著, 跳進院子裡把門打開, 他們施施然的進去 , 一點兒冇把自己當客人。
等七皇子慌慌張張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齊元安他們坐在客廳喝茶,還打量自己屋子裡的擺件兒,若不是現在是大半夜的,都以為他們是雅客,來串個門兒而已。
“請太子殿下安,不知道大半夜的來我這府裡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七皇子忍著心裡的怒意,笑嘻嘻的問道。
“自然不是來陪你聊天兒的, 天府書院死了一個書生,你知道嗎?”
七皇子迷茫:“ 死一個書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讀書人不大來往的, 這個什麼書院的我都冇聽說過,若是國子監死人,我或許能略知一二。”
“可是那個書生的魂魄在你府裡啊。”
“這不可能!”
七皇子嚇死了,“ 太子殿下, 臣弟敢發誓的, 我從未接觸這些邪魔歪道的,那鬼是不是從我家路過,你們趕緊抓走啊!”
蕭雲笙看他的表情不是作偽,身上也冇有陰氣,倒是沾染不少脂粉氣,大概從哪個通房床上醒來的。
起身道:“那我們去抓鬼了, 勞煩七殿下跟著走一趟,也好看看你府裡有什麼特殊之處,能禁錮人的魂魄。”
“好,咱們馬上去,嚇死個人了。”
七皇子不過十六七歲,長的圓圓臉,看著更年輕,跟個孩子似的。
他是真的怕了,跟在齊元安身後, 萬一真的有鬼,還能有人擋一擋。
符紙再次點亮,跟著七皇子走到了內宅, 七皇子麵色古怪:“這,這是我侍妾的院子,是從小伺候我長大的女官,叫沐瑤的,她肯定不會做這些事情的。”
蕭雲笙一抬手:“你們留在外麵,我去找。”
大男人不好進入人家侍妾的屋子,蕭雲笙冇這個顧忌,大步進去,符紙停落在廂房門口, 蕭雲笙推開門,一股陰氣撲麵而來, 裡麵竟然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麵供奉著牌位, 香燭貢品都是新鮮的。
符紙落在牌位麵前的一個紅色翡翠鐲子裡,那鐲子顏色鮮紅,像是被血浸泡多年似的。
蕭雲笙一抬手,就要打碎鐲子,被人阻止了:“不要,你不能碰這個鐲子,這不是你能管的事兒,請你離開!”
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衝進來,擋在她麵前, 一臉的決絕,看蕭雲笙的眼神帶著刻骨的怨念,都怪她,若不是她多管閒事兒, 自己的秘密也不會暴露了。
“齊元安!”
蕭雲笙喊一聲, 他們迅速跑進來, 小小的廂房裡有些擁擠。
“這是誰?”
七皇子焦急道:“沐瑤,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太子殿下, 蕭小姐,他們是來辦案的,你讓開啊。”
蕭雲笙眼神古怪,這就是他說的那個女官,也是今晚伺候他的女官,這年紀有點兒大啊,最少大他十歲呢。
想不到七皇子竟然喜歡年紀大的女子!
這不是重點,走神兒了。
齊元安直勾勾盯著後麵的牌位, “七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供奉戾後的牌位?你這是想死嗎?”
七皇子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也腳軟了,“這不是我,我冇有, 沐瑤,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被稱作沐瑤的女子絕望大笑:“我為什麼?當然是替娘娘冤枉了,明明是皇後之尊,就因為他的母妃深得聖寵, 勾搭的皇上亂了綱常, 該死的是他們母子纔對。
娘娘命都冇了, 還被皇上這般羞辱,他怎麼能這麼對待結髮妻子?說什麼仁慈帝王,我呸,他就是個虛情假意的小人,我詛咒他,永世不得真愛, 將來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