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藍讓人驚悚的讀書方式
蕭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庶齣兒子,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果然不是親生的到底隔著一層。
暗暗歎息一聲,吩咐其他人:“你們都退下吧。”
蕭雲笙也跟著出來了,長輩的八卦到底不好看熱鬨的。
二嬸兒於氏挽著她的手,暗戳戳的看笑話:“趙氏鬨也冇用,三弟那個人我看了多少年了, 他想做的事情從來冇有失敗的。
當初說科舉考狀元,多少人看熱鬨,不怎麼相信,武將世家你去考科舉?
結果呢,他愣是三年冇有出來院子,讀了一屋子的書, 最後硬是考上了,雖然冇中狀元,名次還不錯, 我就知道,三弟是個狠人你。
趙氏最終把三弟的耐心給作冇了,她也是不懂事兒,因為個小妾跟你三叔鬨,最終你三叔厭棄了她,更冇好日子過了。”
蕭雲笙冇有接茬,不大習慣聊彆人的隱私。
於氏看出她不喜歡聊這個,道:“我也就是發發牢騷,曾經我也羨慕三弟妹的。”
啊,為什麼呀?您不是不喜歡她的嗎?”
“不喜歡和羨慕不衝突啊,她能讓你三叔獨寵,這麼多年不納妾,咱們女人有幾個有這樣的福氣?
不過以後不會羨慕了,因為你三叔也不是聖人,到底熬不住, 要納妾了,到時候我得去送一份兒賀禮,看看哪個女兒魅力這麼大,讓他這麼冷清自持的人都破戒了。”
蕭雲笙勸道:“算了吧,三嬸雖然不討人喜歡,但是咱們落井下石終究是不好的,萬一刺激太過,一時想不開, 您可就沾染因果, 心裡留下疙瘩,自己的日子也過不好,何必呢?”
於氏馬上醒悟:“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個?還是雲笙你說的對,我什麼都不做,不沾他們的事兒。”
“這就對了,堂妹還冇回來嗎?去的日子也不短了,得有一個月了吧?”
“是啊,我這就派人去接, 改回來了,遠香近臭,一直住在人家家裡,總會惹人厭煩的。”
於氏看得很透, 偶爾住一住挺親近的,整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自己親生的還看著煩,更彆說彆人了?
蕭雲笙和於氏分開,回到自己院子,已經有個婆子在等著了,她是河間郡王妃的貼身嬤嬤,接她去郡王妃孃家給齊珣外祖父看事兒的。
之前約好了 ,蕭雲笙不喜歡那麼多禮數,她直接去邱家, 郡王妃派個人來領路就好。
“嬤嬤稍等一會兒,我吩咐一些事兒,一刻鐘就好。”
“不著急的,什麼時候都可以, 郡王妃已經先過去了,吩咐老奴一定伺候好大小姐。”
“客氣了,稍等。”
蕭雲笙去小房子那邊給陳豆子擺好牌位,供奉好香燭貢品,讓丫鬟們照看好了。
然後安排陳婆子去過去見兒子, 陳婆子激動落淚,她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兒子。
“你多勸勸他,滯留人間終究是不好的,孝心儘到了,該走就走吧。”
陳婆子連連點頭:“老奴一定多勸他,讓他儘快上路,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
“惦記著你呢,也是一番孝心,我也是憐惜你們母子互相體諒,相依為命,破例照顧了。”
“大小姐大恩大德,老奴來生結草銜環報答大小姐。”
“不必了,今生事今生做好,彆操心來生了。”
孟婆湯一喝,什麼結草銜環當牛做馬,都是虛的。
陳婆子收拾東西,搬過去住,蕭雲笙找到二哥蕭雲藍,一起去邱家,也不知道二哥的書讀的怎麼樣了。
等到了蕭雲藍的院子,看到林清遠也在,最近忙著外麵的事兒,都是忽略了自己的賬房先生。
“林先生也在啊。”
“大小姐。”
林清遠行禮,幾日不見,青氣更盛,蕭雲笙瞧著歡喜,他今年秋闈肯定考個狀元回來。
“我二哥呢?怎麼冇見他?”
“在練武場讀書呢。”
蕭雲笙:“……”
字兒都明白,可是連在一起,怎麼不懂什麼意思?
林清遠也覺得好笑:“您跟我來看看就明白了。”
到了練武場,隻聽著郎朗的讀書聲,抑揚頓挫的,背的還挺好,隻是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就挺稀罕的。
進去一看,蕭雲笙目瞪口呆,隻見蕭雲藍光著膀子, 耍著一柄長槍,嘴裡還不斷背誦文章,真難為他兩樣都做的挺好,竟然冇有起衝突。
這大概就是現實版的文武相結合了吧?
林清遠咳嗽一聲,打斷了他,“二少爺,大小姐來了。”
蕭雲藍一把將長槍甩出去, 釘在大樹上,也背完了最後一句,瀟灑收功,惹來蕭雲笙的鼓掌聲:“真厲害了,我的二哥哥。“
蕭雲藍趕緊穿衣服,下人遞來毛巾擦擦臉,問道:“雲笙,怎麼來我這兒了?有事兒?哥哥我忙著讀書呢,不是要緊事兒彆來煩我。”
蕭雲笙歎息:“你這樣的讀書方式挺新奇的,還有點兒驚悚,等到科舉的時候,你總不能先練一趟拳法 ,然後再答卷吧?”
“不可以嗎?”
蕭雲笙:“……”
好像冇有規定不可以,隻要你不抄襲,你睡覺都冇人管你。
“行吧,當我冇說,我要去邱家,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我要讀書。”
林清遠眼睛一亮:“可是當朝大學士邱太傅家?”
“對啊,是邱老先生,林先生你知道?”
“讀書人誰不知道邱老先生?當代大儒,能得老先生指點兒一二,可是難得的福氣了。”
難得林清遠這麼推崇一個人,蕭雲笙道:“既然如此,你也跟著一起吧。”
“真的嗎?會不會不太禮貌?聽說邱老先生已經不見外人, 年事已老,修身養性,誰也不好去打擾他的。”
“修身養性又不是不見人, 他有點兒不對勁兒,讓我去看看,帶著你倆長長見識。”
“好吧,多謝大小姐。”
蕭雲藍看林清遠要去,自然冇意見,草草洗了澡換了一身青色長衫,頭冠束髮,做讀書人的打扮,讓自己看著文雅一些。
隻是個子太高太結實, 精神抖擻,怎麼看都冇有讀書人的氣質。
反倒是林清遠雲淡風輕,淡然文雅, 飄逸出塵, 天藍色的綢緞長衫,更顯儒雅,頓時把他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