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們該死天早已經黑了。
桑驀三人一直隱藏在樹木後麵,聽著營地那邊時不時傳來的聲響,直到確定聲響小了,大多數都回了睡袋準備睡覺。
桑驀暗自呸了聲,“準備幹活。”
【在這等著飯都沒吃上一口,總算要完事了。】
心裡吐槽完,桑驀問向兩人,“你倆是和我一起過去,還是留在這裡等我辦完事回來?”
阿寧站起身說:“一起吧。”
黑瞎子一臉笑嘻嘻,他在桑驀起身時就已經站起身,笑著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瞎子。”
心裡替吳三省送路是一回事,跟著桑驀一起過去當幫兇當然是另一回事。
都說了他能殺光知道桑驀秘密的所有人,現在桑驀要殺吳三省,他不會幫忙補刀之類的,但親眼看著吳三省死去也算是給這位爺送了一程路。
桑驀視線掃過兩人,掂了掂下巴轉身走在前麵帶路。
邪靈說:“我先帶著小弟過去,省得等會發出動靜放跑了其他人。”
便見邪靈在前麵飄,大頭屍胎跟在後麵飄。
這兩隻很快就抵達營地,然後展開了包圍圈。
黑瞎子隻覺越是往前越是陰嗖嗖的,等真走到營地時,這裡聚集的陰氣就像是一處大墓。
他看見那些守夜的夥計此刻正像遊魂一樣在搖搖晃晃的走來走去,再看桑驀已經如入無人之境般走進營地,直奔主帳篷。
阿寧已經拿出槍,還解開了保險栓,正警惕的觀察著。
再然後,他就看見兩個被拎在半空中漂浮的人影被丟在了麵前地上,緊跟著有隻看不見的手撕開了這兩人臉上的人皮麵具。
黑瞎子,“......”
邪靈看清楚人皮麵具下的真容,罵罵咧咧道:“草,怎麼是這個傢夥!”
兩個戴著人皮麵具的傢夥,其中有一個就是沈適。
按理說以沈適這樣的身份沒道理會出現在這裡,何況沈適也已經被她家主人篡改了記憶。
“還真是哪哪都能遇到,算了,先擺在這裡,等會再處置。”
邪靈飄到桑驀身邊,“主人,那兩個人皮麵具的傢夥已經被我揪出來丟在外麵的地方,其中有個是沈適。”
桑驀挑眉,“沈適?”
“他怎麼在這裡?不是,以他的身份居然也會親自做偽裝潛伏的工作?”
看起來對於這次的西王母宮一行汪家人抱有很大的期待,沈適親自出麵來盯著吳三省,也是擔心事情被破壞?
“先不管他,先去把吳三省解決了。”
這會桑驀已經進入主帳篷,在木闆床上找到了躺著熟睡的吳三省。
“開始吧,直接吸幹他的精氣,也算勉強能填一填你的肚子。”
邪靈此刻已經飄到了吳三省上方,張開嘴巴對著吳三省就是一頓猛吸。
吸取的速度很快又很猛烈,壓根就沒考慮過被吸取人的感受。
熟睡中的吳三省頓時掙紮著睜開眼,一眼就定格在對麵站在床沿邊的桑驀身上。
“你——”
隻是發出這一個音節,吳三省就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乾涸刺痛,就算艱難的擠出一個音節,也好像隻能自己聽見。
他清晰的察覺到自己身體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快速流速,而這樣的流速讓他在同時感受到了恐懼。
死亡。
他會死。
似乎是已經介於生與死的樞紐帶上,他好像恍惚的看到上方有著一個虛幻的影子。
是一個人,她有著很長的頭髮,全部散披著張牙舞爪的,慘白的臉頰上還有著兩道血痕,穿著一身好像很華麗的紅色長袍。
隱約看清楚懸浮在他上麵的這道影子時,他腦中猶如靈光乍現一般想到一點,解連環也是被這個女鬼用這樣的方式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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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人在死前走馬觀花似的回憶這一生,吳三省確實想起了不少人。
他要是死在這裡了,那吳邪該怎麼辦?那計劃該怎麼辦?
那九門又該怎麼辦?
謀劃了這麼久的棋局,不是因為失敗,而是因為他的死亡夭折....
這是吳三省最後的想法。
他死不瞑目了。
黑瞎子和阿寧進來時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麵,躺在木闆床上的吳三省瞪大著一雙眼睛,那眼珠子好似要突出來一般,眼白裡麵全是血絲。
而那張本該是中年男人的臉,此刻也是布滿驚恐和蒼老乾褶,和解連環的死相如出一轍。
無疑,這確實是邪靈動的手。
然後——
在阿寧震驚的視線中,吳三省的頭缺了一個大口,就像是被什麼血盆大口咬掉了一小部分。
鮮血迸濺,阿寧直接轉過頭避開了直麵這一幕。
她甚至想象出了那咯咯的聲音,是咀嚼骨頭的聲音。
隨後便是一陣噁心感狂湧上喉嚨,阿寧嘔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桑驀收回視線,開始戴手套幹活。
他要處理這個現場,囡囡進食時的現場確實有點不雅觀,這木床雖然沒有睡其他人,但帳篷地下還有三個地鋪,正睡著三個不知名的夥計。
戴著手套的手徑直敲打在三個夥計後脖頸,沒必要殺人滅口,總是要給其他人懷疑的目標。
剛做完這一切,桑驀耳尖動了動,外麵窸窸窣窣的響起了不少爬行聲音。
【這是...野雞脖子來了?】
【劇情提示中好像是有這一茬,看來我動手的時間還早了,要是早知道野雞脖子今晚襲擊,那怎麼也該等到襲擊之後再動手。】
【不過好像有點麻煩,反正吳三省已經死了。】
【可真是沒牌麵,好歹是個大人物來著,死得悄無聲息的,連屍骨都被囡囡吃了。】
【要不是為了避免麻煩,我其實還是想給他留個體麵的死法。】
【嗯?為什麼要用體麵的死法?】
桑驀動作一頓,琢磨著體麵這詞語帶來的那種熟悉和微弱的痛苦複雜感。
【因為宿主想要有個體麵的死法,所以在殺人的時候也會儘可能的給對方一個體麵。】
桑驀沉默。
黑瞎子也沉默。
良久後,他聽到桑驀的心聲在說:【這麼說我之前是不是因為死得過於不體麵,所以一直在追求死法體麵?】
黑瞎子暗自嚥下嘴裡的血腥味,是啊,隻有這個可能性。
【宿主,咱們就不要去想以前那些難堪的事情了....】
桑驀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大概是麵前這一幕過於觸景生情。
他在心裡問係統:【我死得最難看的一次是什麼時候?是不是被這廝殺死的時候?】
那也就不怪他為什麼會對吳三省有著殺意。
有些東西,即便失憶了也隱藏在骨血裡麵,一旦觸發,那便是再也無法隱藏。
【...是的,被分屍,每個部位都被放在不同地方,其中頭部還被用來煉製屍傀?】
【大概是這樣,因為離開得太快,係統並沒有檢測到完整的,但宿主確實被分割肢體然後緻死,這一點宿主沒失憶前也知道。】
【他媽的,那還真是殺得不冤,就這死法也算變相完成了報仇。】
黑瞎子,“!!!”
分別在褲兜內的雙手緊緊捏成拳頭,如果當時一早知道,他絕對不會在冰層裂縫中阻攔邪靈!
不管是解連環,還是吳三省,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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