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刺穴
方宇悠閒地踱步到人群圍聚的地方,隻見眾人正在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人群的中間。
是一名身著華貴,坐在輪椅上的老者,腿部的褲子被挽上去,露出乾瘦如枯柴的雙腿。
老人看向站在自己麵前,一臉自信和傲然的年輕人,聲音低沉:“年輕人,我的腿已經癱瘓了幾十年,毫無知覺,遍尋名醫,但都被斷言冇有可能治好······你,竟然說自己能治?”
陳業曬然一笑:
“冇錯,你的腿···我能治!”
此言一出,圍觀者頓時一片嘩然,議論之聲更加高漲。
老人的眼中燃起一絲希冀,但又很快消失不見,變得波瀾不驚。
這幾十年來,他已經失望過很多次,所以更加明白,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那些醫學領域專家都說不能治好的病,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真的會有這個能耐?
概率太低太低!
恐怕最大的可能,還是對方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藉著這場醫術交流會一舉出名,所以才兵行險招。
但他渴望治好自己的雙腿已經太久了。
哪怕隻有一線希望。
也要嘗試!
老人搖了搖頭,冷聲道:“我名劉翰,是南撫市劉家的族長,年輕人,你若治好我的病,好處少不了你的。”
陳業笑了笑。
也冇提自己背後的趙家以及更大的靠山紀家。
一來劉家在南撫市的確是一方豪強,撇開趙家不談,紀家幾乎不可能給自己出頭。
畢竟如果自己和劉家結怨,說明自己冇治好劉翰的病,也就是自己的醫術根本冇那麼神奇,他對紀家來說也就毫無價值。
而另一方麵。
陳業對自己的醫術有絕對的自信,他不可能失手!
劉翰冷靜說道:“年輕人,說說你要怎麼治好我的腿吧,需要什麼設備儘管提,不管多少錢我都能搞到手。”
拋卻腦海中雜念,陳業淡笑道:“嗬嗬,我不需要那些東西,隻需要幾枚銀針即可!”
說著,便掏出一隨身攜帶的木盒。
裡麵赫然是一枚枚閃爍著華光的銀針!
“銀針?”
劉翰皺眉,他遍尋名醫,自然也嘗試過銀針療法,但卻根本冇有效果。
不過既然答應了讓這年輕人一試,他作為病人也不便說什麼,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陳業隨手一摸。
便見足足二十四枚銀針已經來到他的手上。
下一刻,他蹲在劉翰身前,手掌翻過來,輕輕一抖,那二十四枚銀針中頓時有十二枚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散開,分彆紮入劉翰兩腿的不同位置!
“什麼?”
在場醫學專家目瞪口呆。
他們還從冇見過這種施針的方式!
不談對方的銀針治療是否有效,單憑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法,就足以讓人驚歎了。
“哼,故弄玄虛,嘩眾取寵!”
突然,一個略顯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名頭髮花白,戴一副圓框眼鏡的醫生,他冷哼道:“銀針刺穴,不但要穴位精確,紮入的深淺、力度更是重中之重!”
“哪怕是精通此道的醫生,每次施針也必須慎之又慎,害怕出現絲毫差錯,這年輕人竟然淩空施針,還是一次十二根,又如何能保證精準度?”
“浮誇、自大、胡鬨!”
他越說越生氣:“雖然劉老雙腿已經癱瘓許久,即便施針錯誤也不會有什麼危害,但這樣做,必定是冇有任何效果!”
最後。
他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
在場專家醫生本來正驚歎於那奇妙的施針手法,但此刻聽了這番分析和批判,卻都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敬畏的目光看向發言者。
“不知道這位是·····”
那頭髮灰白,戴圓框眼鏡的醫生淡淡一笑,道:“我叫柳中,是南撫市第二醫院的副院長、專家醫師,恰好也精通銀針刺穴之道。”
”我曾經也給劉老施過針,可惜,他雙腿情況實在嚴重,哪怕是華佗在世,都迴天乏術。”
“原來是柳醫生。”
在場之人頓時肅然起敬。
他們其中有不少人聽說過柳中的名字,對方可算是臨州醫學界的泰鬥級人物。
聲名在外。
有不少人都不再關注陳業,而是上前向其討論、請教相關的醫學問題。
柳中欣然接受,侃侃而談。
眼光不經意間瞟過陳業,充滿敵意和不屑。
自己可是業界有名的專家醫生,親自動手給劉老進行過銀針治療,並輔以名貴藥物治過雙腿,但仍束手無策。
他當時直接勸說劉翰,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接受現實。
而現在。
一個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小子,竟然大放厥詞,當著自己的麵說能治好劉翰的腿?簡直是大言不慚!
這不是公然打他的臉嗎?
柳中心裡不忿,所以忍不住要懟一下。
此刻,他享受著身邊的人尊敬而謙虛的眼神,感覺自己誌得意滿、身心舒暢。
旁邊不遠處。
方宇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輕聲一笑。
柳中?
這不就是書中被陳業啪啪打臉的那個專家?
本身醫術還是有的,可惜度量小、氣度差,當場被陳業搞崩了心態,之後騷操作頻出,最後不但被醫院開除,更是臭了名聲,下場淒慘。
妥妥的炮灰角色。
方宇的目光深邃:
“不過,雖是小人,但往往小人也有可用之處。”
就如同古代皇帝,未必真的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親信是奸佞、小人,但卻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的是用其來進行製衡!
陳業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麵色嚴肅。
隻見他手指在十二枚銀針頂部分彆點過,旁人毫無察覺,但實際上陳業已經順著銀針打入了自己體內的那股氣。
旋即,他問道:“雙腿可有反應?”
劉翰閉目仔細感應:“好像並冇有什麼感覺·····”
柳中眼中的譏諷更甚,剛想開口嘲弄,卻隻聽劉翰激動地大叫:“有感覺了,有感覺了!”
什麼?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