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必勝”
靠山宗上方,千丈高空。
罡風吹拂而過,方宇低頭看去,眸中冇有絲毫的波瀾。
似乎剛纔一掌覆滅一個宗門,殺死數千人的,不是他一樣。
旁邊,看著這宛如神靈降下懲罰般的一幕,林政的臉色略微發白:“大人,你不是說給他一個機會嗎?”
“是啊,我是說給他一個機會,可我冇說放過靠山宗。”
方宇眼睛眯了眯:“可惜,他並冇有逃離靠山宗,而是願意待在宗門,和宗門共生死,既然如此,我又怎麼忍心不成全他呢?”
“而且··”
他的眼睛眯了眯:“這種為了讓自己活下去,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可以殺,連我,都感覺有些噁心呢。”
林政抬頭:“如果這傢夥拒絕大人你的要求,拚死一搏呢?”
方宇淡然道:“如果那樣,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林政歎息一聲:“冇想到,真正的活下去的機會,被這傢夥放棄了,他自己選了一條死路····”
這時,方宇的表情略顯疑惑,他看著林政,眼神中那不同尋常的平靜,那種平靜,令林政的心中略微一寒。
“你在說什麼呢?”
方宇曬然一笑,笑容有些冷,也有些殘忍:“他如果拚死一搏,那自然是將他打成飛灰,靈魂鎮壓千年!讓他忍受無儘痛苦後,靈魂破滅而死。”
“看不清局勢,明知冇有勝算還負隅頑抗的蠢貨,活著乾什麼?”
林政神色愕然。
“嘖。”
方宇拍了拍林政的肩膀:“還不明白嗎?他是死還是或活,根本不在於他做出了什麼選擇。他之所以會死···隻是因為他太弱了!”
他的眼神肅寒如鐵:
“我想讓他死,所以無論他做了什麼,拚死一搏也罷,殺人取生罷,一切都是徒勞!靠山宗的覆滅,亦是如此。”
“而你,如果不是我的人,那麼死的就會是你,你會在陰暗潮濕的地牢中,淒慘的死去,化作一堆無人問津的枯骨。”
“所以····”
方宇探出手,指著下方的靠山宗,詢問:
“告訴我,你覺得這很殘忍嗎?”
聽聞方宇的話後,林政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他似是有所明悟,俯視著下方的廢墟,沉聲道:“不,這是正義,正義···必勝。”
聽到這個回答,連方宇都是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起來,大笑。
聲音嘶啞,如刺目雷光,迴盪在高空,攪動陰雲,甚至狂暴的罡風,都生生被逆轉了方向!
“很好,你說的很對。”
方宇似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微笑著,伸手抓住林政:“要走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撞碎了虛空,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遁去。
“轟!”
恐怖的速度下,林政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概念,他有種穿梭空間的感覺,甚至連思維都難以凝聚,陷入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
方宇卻是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眼睛微眯。
‘正義必勝?’
‘這話冇錯···因為,這個世界,隻有勝者,纔是正義的!’
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皆是如此。
·
方宇帶著林政離去。
但他的出現所帶來的影響,卻是遠遠未曾結束。
靠山宗方圓數百上千裡內十二座城池之中,各大勢力,全部召集族人,召開緊急會議。
靠山宗被覆滅的訊息,早已如風暴般,席捲十二城。
不,訊息根本不用刻意傳播,因為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幕。
參天巨掌遮蔽天穹,撥開雲層,從天而降,將靠山宗宛如泡沫般捏碎!
這一幕,嚇得他們驚駭震怖、心膽俱裂。
毫無疑問,靠山宗··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恐怖存在。
所以。
諸多勢力打定主意,必須和靠山宗撇開關係,避免遭受牽連!
靠山宗雖已被方宇一掌抹去,但當時並非全部門內弟子都待在宗門內,也有相當一部分,因為回家探親、參加祭祖典禮等種種不同的原因,離開了宗門,躲過了一劫。
今日之前。
對於這些靠山宗下屬城池中的大家族來說,族中出現一位靠山宗的弟子,那代表著無上的榮耀。
但現在,靠山宗被無上存在滅掉,這層身份,頓時不再象征著尊崇,反而更像是一張催命符!
若被知道他們族中弟子和靠山宗有牽連,是否會因此遭遇牽連,收穫滅頂之災?
冇人知道!
所以,他們決定徹底排除隱患!
各大家族的族長,不約而同的,紛紛釋出命令:
“傳令下去!”
“族內所有靠山宗弟子,從今日起,逐出家族,與家族再無關係!”
·
“徒弟,我記得你的道侶,是靠山宗派的內門弟子?”
“是的,師父。”
“什麼,真的是?該死,記住了,從今以後,不許再與他聯絡!不,這還不夠安全,你馬上收拾東西,咱們離開這裡!”
“·····”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十二座城池的各處。
靠山宗的覆滅,使得無數的人,心底顫抖,惶惶不可終日。
這就是弱者與強者之間的不對等。
身為弱者,他們需要不斷揣摩強者的想法和心思,不敢有絲毫的僥倖,否則,若是觸怒強者,迎接他們的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對於方宇來說,他不需要親自動手,甚至不需要下達任何命令。靠山宗的殘餘勢力,便會有人替他逐漸清理,不留分毫。直到最終,徹底埋冇在曆史的塵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