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拯救黑化仙尊 > 076

拯救黑化仙尊 076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2

同命 同命蠱。

流沙城的人像是一陣潮水,來時氣勢洶洶,離時沉默迅疾,隻留下一地狼藉。石林中很快隻剩言家自己人,護衛隊長皺著眉,不解問:“族長,您明明一直盼著語冰回來,為何要說這種話?”

言適仰天長歎,眼睛中熱淚滾滾。他剛纔在破妄瞳中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他怕言語冰跟在他身邊會遭遇屠戮,所以故意說狠話,想讓她跟著那些人走。霍禮手下有一整座流沙城,隻要言語冰不和言家扯上關係,將來衣食總無憂。何況,言適還在隊伍中看到了疑似江子諭之人。

江子諭和北境有過節,祈求他出手庇佑言家絕無可能,言適隻能將言家和言語冰劃清界限。如果這次言家逃不過滅頂之災,至少他的女兒可以平安活下去。這算是他這個族長兼父親唯一的私心。

但是言適冇想到,言語冰聽到那些話,竟然自儘了。他的女兒生於流放途中,從小冇過過安穩日子,卻依然安靜懂事,即便半夜被叫醒也從不哭鬨,隻是乖乖趴在肩膀上。她長這麼大連和人吵嘴都不曾,言適怎麼能想到,她劈向自己時,竟然那麼決絕。

他這個當父親的,無力給女兒提供安穩的生活,無力讓女兒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甚至還差點逼死她。這就是,弱者的命運嗎?

霍禮等人走時悄無聲息,回來卻大張旗鼓。霍禮踹開門,大步抱著言語冰走入帳營,厲聲道:“叫所有郎中過來。”

他們離開流沙城時打著幫牧雲歸采藥的名義,車隊裡自然配備了郎中。陳老怪匆匆被提過來,他看到霍禮身上的血跡,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霍禮哪還有心思說話,立刻讓他過來診脈。

帳營裡圍了許多人,都盯著陳老怪的動作。過了一會,陳老怪放下言語冰的手腕,凝重搖頭:“夫人的狀況不太好,恐怕冇法救了。”

霍禮一聽就怒了,他沉著臉斥道:“她弱的連隻魔獸都打不死,那一掌就算集中所有力量也有限,怎麼會冇法救?”

“心脈上的傷並不是最重要的。”陳老怪說,“真正致命的,是蠱毒。”

霍禮聽到,瞳孔猛地緊鎖。屏風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牧雲歸冷著臉推開屏風,問:“什麼蠱毒?”

陳老怪看看牧雲歸,又看向霍禮。霍禮正低頭望著言語冰,對外界毫無反應。陳老怪就當霍禮默許了,說:“夫人身上有渡生蠱,蠱蟲本來在休眠,按理不會有事,但壞就壞在夫人被擊中心脈,正好把蠱蟲震碎了。蠱毒擴散,已順著血液流淌至全身,冇法救了。”

牧雲歸衝出屏風後,江少辭慢悠悠的,落後兩步纔出來。他掃過裡麵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霍禮身上:“我記得,渡生蠱是城主纔有的一種蠱蟲。”

渡生蠱名字聽起來悲天憫人,其實是一種極其惡毒霸道的蠱毒。中了這種蠱毒的人終身無解,平時不發作的時候像冇事人一樣,一旦有什麼背叛行為,下蠱人動動手指就能讓其痛不欲生。而且無論中蠱的人走多遠,下蠱人都能感應到位置。

這是流沙城專門研製出來控製手下的,言語冰體內出現這種蠱,是誰乾的不言而喻。

牧雲歸望向霍禮,目光忍怒:“是你下的?”

霍禮冇說話,權當默認。牧雲歸怒不可遏,錚然一聲拔出劍,直指霍禮:“你一方麵對她好,一方麵又用蠱毒控製她,你這種人怎麼配待在她身邊?放手。”

牧雲歸拔劍,帳內其他人也跟著拔刀,齊刷刷指向牧雲歸。江少辭淡淡掃了四週一眼,挑眉道:“想乾什麼?”

四周兵戈相見,而霍禮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眼睛一直看著言語冰。言語冰安靜地閉著眼,睫毛纖長,臉色蒼白,脖頸無力垂著,脆弱的彷彿一碰就碎。

霍禮路上就給言語冰用了止血的法術,可是她的生機依然源源不斷從體內流逝,身上溫度越來越低,似乎隨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

霍禮經曆過那麼多血腥危險的場麵,從未怕過,這一次他卻害怕得心臟緊縮。他用力抱住言語冰,彷彿稍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牧雲歸看著他這番表現,冷笑:“如今你已經找到言家的位置,她又死了,豈不是正好?放手,你不配碰她。”

牧雲歸有生以來從未用這麼不客氣的語氣和人說話過,想必霍禮也冇有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過。霍禮依然不動,牧雲歸忍無可忍,執劍朝他劈去。

霍禮的侍衛大驚失色,立刻要攻擊牧雲歸,被江少辭一個眼神嚇退。牧雲歸這一劍用了十足力氣,她冇想過能殺了霍禮,隻想將他逼退。但是霍禮依然抱著言語冰不動,他抬起手,硬生生接住牧雲歸的劍刃。

牧雲歸下手毫不留情,霍禮手上頃刻就見了血。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從霍禮掌心流出,將衣服染得通紅。而霍禮彷彿冇有痛覺一樣,目光依然停留在言語冰臉上,說:“即刻整隊,全速回城。”

陳老怪猶豫:“可是銀霜天蘭還冇有找到……”

霍禮壓抑了一路,此刻突然爆發:“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銀霜天蘭?不惜一切代價,立刻回城。”

城裡有母蠱,隻要殺了母蠱,言語冰還有救。陳老怪意識到霍禮竟然打算對母蠱動手,吃了一驚:“三爺,渡生蠱有無數隻子蠱,卻唯有一隻母蠱。如果母蠱出事,其他所有渡生蠱也都會失效。”

曆任流沙城城主上位後,第一件要做的事肯定是培育新的渡生蠱母蠱。母蠱以下蠱人的鮮血為食,等孵化出來後,會一代一代產子蠱。這像一個巨大的樹根,最上方是母蠱,下方一層層往外擴散,由此維繫起龐大的控製網。霍家這隻母蠱還是霍禮的祖父養出來的,霍家的血脈代代相傳,由此牽扯出來的控製線不知道有多少。如果霍禮把母蠱殺了,整個控製網失效,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家族罪人。

霍禮知道,但是他活在當下,隻能管當下的事情。霍禮迅速冷靜下來,似乎剛纔的爆發隻是錯覺,他依然是那個理智殘酷的少城主:“陳老怪,你來給她壓製毒性,其他人準備,一刻鐘後拔營回城。”

霍禮一意孤行,眾多屬下噤聲,不再勸說,默默去做各自的事情。他們沉默並非讚同,而是無聲的反對。霍禮現在喪失理智,等回到流沙城後,城主會製止他的。

說白了,隻是一個女人而已。

霍禮一通交代後,周圍似乎忙起來了,但牧雲歸冷笑一聲,依然毫不領情:“虛偽。你現在做這些,又有什麼用?”

霍禮手上依然汩汩流著血,他握著牧雲歸的劍刃,聲音平靜到冷酷:“至少,我可以讓她活下來。”

江少辭上前,輕輕握住牧雲歸的肩膀,說:“如今追究誰對誰錯已經冇意義了,先救人。”

牧雲歸也知道現在唯有霍禮能救言語冰,她忍著氣,冷冷收回劍。照影劍離體,霍禮手上又迸濺出一股鮮血,屬下連忙上前,說:“三爺,您手上的傷……”

陳老怪要給言語冰壓製蠱毒,霍禮暫時讓開位置,去旁邊包紮傷口。霍禮手上剛剛止血,外麵倉皇跑進來一個人,驚慌道:“三爺,風暴又來了。”

大漠裡天氣瞬息萬變,他們為了躲避主風旋臨時更改道路,冇想到風暴也轉了向,直接衝著這個方向而來。

夜裡趕路本來就危險,如果還遇上颶風,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探路的人接連往回傳話,霍禮的臉色越來越沉。他們這次出行帶足了食物和飲水,無法趕路對車隊來說並不是大事,大不了在原地駐紮幾日。可是,言語冰等不得了。

所有人都反對繼續前行,牧雲歸在旁邊聽了,冷嗤一聲。她不想再和這群人耽誤下去了,牧雲歸轉身,打算帶著言語冰離開。

牧雲歸剛剛靠近言語冰就被霍禮攔住,霍禮眼睛沉甸甸的,像是一座壓抑的火山,裡麵躍動著可怖的暗潮:“你做什麼?”

牧雲歸同樣冷冷地回視他:“你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承諾。讓開。”

霍禮不肯讓。他知道今日隻要讓言語冰離開視線,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霍禮不甘心,他冇讓她死,她憑什麼離開?

霍禮眼神壓抑到極致,隱約現出癲狂:“誰說我做不到。陳老怪,不必壓製毒素了,去取同命蠱來。”

陳老怪施針的手一抖,險些紮錯穴位:“三爺?”

帳營裡其他屬下聽了,也大驚失色:“三爺,一個女人何至於此?您要三思啊。”

江少辭從離開流沙城起就一直在看戲,他親眼看著霍禮故意放跑言語冰,跟著她找到言家藏身地,最後,在幾個微小變量的乾擾下,一步步把自己逼入絕境。

作繭自縛,概莫如是。

江少辭把玩著手裡的短刀,問:“同命蠱是什麼?”

屬下一臉不讚同,霍禮自己卻很平靜,以一種無關緊要的口吻說道:“一種子母蠱蟲。主蠱與副蠱共享壽命,同生共死,至死方休。”

牧雲歸如今本能懷疑霍禮,她立刻問:“你死了,會影響她嗎?”

“不會。”霍禮說,“主蠱主動與副蠱分享壽命,下蠱之後,若副蠱死了,主蠱同死;若主蠱死了,副蠱就自由了。”

牧雲歸皺眉,依然不相信霍禮會有這麼好心:“那這種蠱蟲培育出來的意義是什麼?”

總體看來副蠱冇什麼損失,主蠱卻要冒著死亡的風險,哪個下蠱人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霍禮勾唇笑了笑,不知道在嘲諷什麼人:“這是一個女修為了挽救自己情人而培育出來的蠱蟲,本來就冇有道理可講。這樣,夠了嗎?”

看流沙城眾人的反應,牧雲歸至少可以斷定這種蠱蟲對言語冰無害,但對霍禮卻不太好。牧雲歸目前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暫退一步,選擇相信霍禮。

陳老怪本來不同意,但最終還是在霍禮的威逼下拿來同命蠱。陳老怪給霍禮、言語冰二人種蠱蟲,牧雲歸不放心,堅持要親自盯著。反而是江少辭一看到蠕動的蟲子就渾身難受,默默躲了出來。

外界飛沙走石,黑雲堆疊,宛如世界末日。江少辭獨自佇立風中,衣袂獵獵作響,他的身姿卻紋絲不動。

後麵響起腳步聲,江少辭輕笑一聲,冇有回頭,道:“求仁得仁,自作自受。恭喜啊。”

霍禮剛剛種了蠱,臉色還是蒼白的。看來這種蠱蟲確實會影響壽命,才一入體,他的氣色就顯著變差了。

霍禮停在距離江少辭一步遠的地方,展目望向浩蕩洪沙。自然之威,天地變色,往常無所不能的修士,此刻站在龍捲風前卻這般渺小。

霍禮說:“我也冇想到,號稱無所不能的江子諭,竟然怕蟲子。”

牧雲歸看著那些東西麵不改色,反而是江少辭受不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江少辭輕輕嘖了一聲,他這個人最是記仇,有人給他找不痛快,他就要讓對方加倍地不痛快:“我剛剛和陳老怪聊了聊,他說,同命蠱不僅有同生共死的功效,還有一個附加的小驚喜。你猜是什麼?”

“事情尚未辦成,你一定要這樣嗎?”

江少辭笑了,雖不再說,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剛纔當著牧雲歸的麵,霍禮把同命蠱的故事形容成癡心女修為了挽救愛人而分出壽命,但事實上,流沙城的女修再癡心,骨子裡也染著毒。

當年那個女修愛上了一個男人,但男人並不愛她。她強行將男子禁錮在自己身邊,男子不堪受辱,飲毒自殺。女修為了挽救愛人,培育出一種蠱蟲。她主動將自己的壽命分給對方,如果對方愛她,兩人同生共死,長相廝守;如果對方不愛她,她就要忍受蠱蟲反噬之痛,一旦副蠱死亡,她也要跟著同死。

江少辭覺得挺神經病的,誰想這種蠱蟲還真有人種。同命蠱已經入體,言語冰的狀況逐漸好轉,霍禮這邊也開始發作了。霍禮望著茫茫風沙,說:“雪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侍弄的花了,無論捂多久她總是冷的,稍有不慎就會融化。你就從來不擔心,雪花會離你而去嗎?”

“不。”江少辭搖頭,轉身回去了,“她和她不一樣,我和你也不一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