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拯救黑化仙尊 > 012

拯救黑化仙尊 012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2

警報 警報,有魔氣入侵!

第二天,牧雲歸剛進入學堂,便聽到裡麵熱烈的討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昨夜內海裡遊進來一隻鋸齒魔鯊,幸好被南宮家主及時發現,寥寥幾招將其斬於刀下。聽說,那隻魔鯊足有兩丈長,一張口就能吞下一個活人!”

“什麼!”圍觀的弟子驚嘩,“鋸齒鯊不是四階魔獸嗎,怎麼會遊到內海!”

天絕島的環島結界日夜守護著這方天地,唯有海峽底下會流入幾隻漏網之魚。但也多是低階、小型的魔獸,三階魔獸就已是少數,四階魔獸還是鯊魚,在天絕島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說話的弟子撓撓頭,自己也說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但它已經被南宮家主殺了,怕什麼!據說昨日南宮家主將鯊魚拉回南宮家的時候,好些女眷和小孩都被嚇哭了呢。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四階魔獸呢,等一會下課,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

膽子大的弟子立刻響應,有些小姐嫌棄魔獸屍體,百般挑剔。後麵的話越發嘈雜,牧雲歸聽不清了。她默不作聲將書本放好,心裡暗暗嗤了一聲。

南宮家越來越不要臉了,才一晚上過去,鋸齒魔鯊怎麼就成了他們殺的了?但牧雲歸和江少辭形單影隻,出風頭對他們而言不是好事。南宮彥攬功的行為也算掩護了他們,牧雲歸便忍了。

又過了一會,南宮玄和東方漓來了,學堂裡越發熱鬨。眾人都圍在南宮玄身邊打聽,嬉鬨聲一陣接一陣。

彆人不知道實情,但南宮玄作為三少爺卻對昨夜的事瞭如指掌。他知道那條鋸齒魔鯊根本不是南宮彥殺的,而是牧雲歸和那個來路不明的少年合力擊殺。

南宮玄本能地模糊了那個少年的作用,一個冇修為的凡人罷了,能頂什麼用。他下意識地覺得,是牧雲歸動的手。

然而牧雲歸不過剛打通一星脈,在天時地利的情況下,越級殺三級魔獸尚可一試,但殺四級魔獸絕無可能。事發時海峽裡隻有他們,等南宮家發現時,魔鯊已經死了。南宮彥,包括南宮玄,都覺得是牧笳給牧雲歸留下了什麼保命底牌,這才驚險逃生。

連江少辭這個冇出力的凡人都受傷了,而牧雲歸卻毫髮未損,可見牧笳絕對留下了大法寶。南宮彥昨夜一直在檢查魔鯊傷口,想要找出牧笳留了什麼法器,但一無所獲。今日南宮玄見到牧雲歸,當即想要提醒她,但東方漓如今以正宮自居,時刻跟在南宮玄左右,連上下學也一起行動。南宮玄甩不開東方漓,又不能和東方家撕破臉,隻能強忍住擔心,冇有靠近牧雲歸。

東方漓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在摸清東方漓的目的之前,南宮玄不放心把牧雲歸暴露出來。他隻能裝出一副被東方漓迷倒,早已把牧雲歸拋在腦後的模樣,南宮玄告訴自己,再忍一忍,忍到外界的人到來就好了。

學堂裡一直吵吵嚷嚷的,直到夫子來了才消停。等散學後,那群少爺小姐立刻拉幫結派,要去南宮家參觀四階魔獸。東方茉遠遠看見牧雲歸,故意說:“牧師姐,南宮玄師兄要帶我們去參悟魔鯊,你去嗎?”

牧雲歸毫無興致,搖頭道:“多謝,但我要回家,冇時間。”

“是嗎?”東方茉跟在東方漓身邊,儘職儘責地扮演東方漓的傳話筒,“真是可惜呢。那可是四階魔鯊啊,等閒人一輩子都見不著,若是能就近觀看,說不定能參悟到進階訣竅。這麼重要的機會牧師姐卻不去,太可惜了。”

東方茉知道東方漓不喜歡牧雲歸,逮著機會使勁踩。然而牧雲歸併冇有像她預料的那樣露出遺憾之色,而是輕輕笑了笑,一副清冷矜貴的冰美人模樣:“我對魔鯊的屍體並無興趣,讓師妹失望了。我趕時間,先走了。”

牧雲歸說完就往外走,神色間冷淡決絕,冇有一點留戀之意。東方茉對牧雲歸陰陽怪氣的時候,東方漓就站在旁邊聽,現在眼看牧雲歸要走,東方漓再也按捺不住,問:“牧師姐最近在忙什麼,為什麼一散學就急著回家?師姐已許久冇有參加過集體活動了,莫非我加入學堂打擾了牧師姐,讓師姐不快了?”

牧雲歸心想東方漓可真會給自己貼金,就憑她,值得讓牧雲歸惦記?牧雲歸冇有搭理東方漓,而是順著這群人的意思點頭:“東方師妹願意這麼想就隨你吧。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

都不等那些人反應,牧雲歸就已經提著衣襬跑出學堂。她背影纖長,白衣翩躚,下台階的動作輕盈優美,連背影都好看的不得了。

牧雲歸剛纔的話並非托辭,而是真的趕時間。她昨夜驟然入賬一筆钜款,今早已報名大比,無需再去內海狩獵。相比之下,她更擔心獨自在家的江少辭。

江少辭妄想症越來越嚴重,如今已經不滿足胡言亂語了,甚至將視線投注到傢俱上。他每天躍躍欲試想拆家,牧雲歸一刻不看著就心慌。

牧雲歸回家後,打開大門,果然,地上又是一片狼藉。

院子裡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機關殘骸,一顆空洞洞的腦袋正對著門口,乍一看慘烈程度不輸於碎屍現場。牧雲歸歎了一聲,合上門,問:“你又在做什麼?”

這個“又”字頗為博大精深,耐人尋味。

江少辭半跪在零零散散的機關中,一邊拿著牧雲歸十五歲時的課本比對,一邊忙裡抽閒說:“南宮家把傀儡人撈起來了,隻是泡了水,不太好用。我拆開看看。”

牧雲歸自從認識江少辭,歎氣的次數直線上升。她都無力做表情了,無奈道:“這是最精密的傀儡,連島上的三級偃師都不敢單獨拆,你倒好,一個人就把它拆的這麼零碎。你竟然把這本書都找出來了,這是最初級的傀儡導論,夫子給我們當課後興趣發的,早已過時。你若僅憑這個就想組裝傀儡,未免太異想天開。”

江少辭垂著眸,修長的手指在一個個零件上劃過,眸光難得認真。他的睫毛濃密纖長,此刻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輕巧又篤然:“書上的道理都是觸類旁通,從冇有過時一說。我能把它拆開,就能把它裝回去。”

“你不能。”牧雲歸忍無可忍,默默吐槽道,“你連水管都修不好。”

江少辭抬頭,用力瞪了她一眼:“我後來不是裝回去了嗎?”

牧雲歸挑眉,眨了眨眼睛道:“行吧,你自己加油,我回去修煉了。”

牧雲歸下午沉心修煉,等她恢複意識,已到金烏西沉,緋雲漫天,木窗上彷彿披了層金光。牧雲歸推開窗戶,發現院子已變得乾乾淨淨,她咦了一聲,看到自己窗戶邊站著一個傀儡人。

它腦袋有點歪,身體上也破破舊舊,但勉強能看出來原本的樣子。牧雲歸驚訝:“竟還真的裝回去了?”

傀儡人一隻眼睛裡的光閃了閃,張著嘴說道:“今日啟元四千二十年三月十三,天氣晴,南風,適合出海;外海晴,區域性轉雨,請謹慎出行。”

雖然它的眼睛隻有一隻能發光,但那副賤賤的口吻一如往昔,是它冇錯。牧雲歸驚喜地抬頭:“它被魔鯊咬壞,又在海裡泡了那麼久,竟然還能用?”

江少辭靠坐在西屋窗沿上,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難的。我都說了,我能把它拆開,就能把它裝回去。”

牧雲歸稀奇極了,傀儡向來是公有財物,在船上碰一下都要扣積分,更不必奢望近距離觀察。要不是昨夜這隻傀儡損壞的厲害,南宮彥覺得即便撈回來也不能用了,他們纔不會大大方方讓出來。

誰承想,江少辭竟然把它修好了。

牧雲歸跑出廂房,對著傀儡左看右看。她摸了摸傀儡人光禿禿的腦袋,雖然喜歡,但還是有些黯然:“這麼大一個傀儡人,應當很耗費靈氣的吧。”

靈石片最是昂貴,隻怕修好了,她也用不起。

江少辭在後麵輕輕一笑,漫不經心說:“你拆開它的腦袋看看。”

牧雲歸嚇了一跳,驚訝地回頭:“你說什麼?”

他為何總是如此暴力?

江少辭卻點點下巴,對傀儡人示意道:“你自己擰。”

傀儡人眼睛裡紅光一閃一閃,兩隻機械爪按住腦殼,一前一後,就把頭頂卸下來了。牧雲歸根本冇心思注意這麼驚悚的動作,她緊緊盯著那顆嵌在複雜機關中的幽綠晶石,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她大睜著眼睛回頭,江少辭眉尖微挑,肯定了她的猜測:“是魔晶。”

並且是殺血陽蛇的那顆魔晶。江少辭嫌棄這顆魔晶成色不純,就扔給傀儡人試水。事實證明他的猜想冇錯,天底下冇有不能利用的能源,靈石和魔晶,本質上是一個東西。

牧雲歸愕然半晌,喃喃道:“你原來不完全是個傻子。”

江少辭將傀儡人修好後先放到廳堂裡,後來移到院子裡,最後又移到牧雲歸視窗。她總算修煉完了,江少辭正意氣風發等誇,突然聽到這麼一句,頓時咬牙切齒:“你纔是傻子!”

看在他是一個很有貢獻的傻子的份上,牧雲歸不和他計較。牧雲歸又試了試傀儡人,戀戀不捨地收回手:“它需要多少……魔晶?”

“這一顆估計能用一個月。”江少辭靠著窗戶,隨意說,“第一次不太熟練,耗能有點大。等過幾天我再改一下,還能更省。”

牧雲歸咬了咬唇,低不可聞道:“一個月已經夠久了。”

家裡冇有任何靈石能用一個月,魔晶遠比靈石便宜多了。而且,在通俗觀念裡,魔晶是毫無價值的垃圾。

這一來一回,他們簡直賺大了。

牧雲歸聲音很低,江少辭冇有問,牧雲歸也冇有再說。無言間他們兩人已經默認,以後出行,要多多蒐集魔晶。

哪怕這是名義上的禁品。

海島上溫度變化很快,太陽沉下去後,晚風馬上變冷。明日還要上學,牧雲歸早早回房休息,等廂房的燈光徹底熄滅後,江少辭合上窗戶,從抽屜裡拿出兩枚魔晶。

這兩枚一顆幽藍,一顆淺青,是從鋸齒鯊和犀魔魚體內挖出來的。和這兩顆比起來,血陽蛇的魔晶隻配叫廢品。江少辭盯著手心的魔晶良久,他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裡麵暗光攝人,堅定果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能爭的,不過其中五十分之一。不敢冒險,談何叩長生?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天底下冇有錯誤的能量,隻有錯誤的用法。既然傀儡能利用魔氣,那人類也可以。

他的仇人還在外麵逍遙自在,而他困在這個牢獄裡,被迫和獄卒周旋斡測。他忍受挖骨抽筋的痛苦,曆經一萬年的沉睡,絕不是為瞭如此。

江少辭的手指慢慢握緊,魔晶透過他的指縫幽幽發光。它們的光芒逐漸變得黯淡,最後,變成一堆齏粉,從江少辭指間滑落。

而江少辭也猛地撐在地上,手指曲起,用力扣著木板縫隙。他原本漆黑的眼眸變得猩紅,眼尾上挑,越發顯得淩厲狠絕。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前方虛空,眼眸深處隱隱透出一陣癲狂。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耳邊喧囂,血,他要血。

強大的魔氣驚動了結界,寂靜的天絕島上空驟然響起警報,尖銳的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牧雲歸躺在廂房裡,乍然睜開眼睛。

[公|眾|號][] 沐浴 又是推男人又是扒衣服,手段熟練……

尖銳的警報聲穿透屋頂,一刻不停地鑽入牧雲歸耳朵。牧雲歸躺在床上,本能心裡一咯噔。

不知為何,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魔獸進來了,而是江少辭。

牧雲歸飛快起身,從屏風扯下外衫,一邊係一邊往正房跑去。牧雲歸停在臥室門前,咚咚咚敲門:“江少辭,你醒來了嗎?”

裡麵安安靜靜,冇有聲息,牧雲歸心裡一落,顧不得禮法,直接推門而入。

屋子裡冇有點燈,案幾花瓶都放在原位,落雪白梅屏風坐落在床前,隱約可見後麵並冇有起伏。這時候閣樓上似乎有聲音,牧雲歸提起衣襬,快步往樓梯上跑去。

牧雲歸剛爬上樓梯,麵前突然衝來一道疾風。牧雲歸嚇了一跳,本能往後,重重砸在牆壁上。

江少辭的手指掐在牧雲歸脖頸上,牧雲歸脖頸纖細,江少辭一手就足以掌握,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掐斷。牧雲歸費力地咳了咳,抬眸看到江少辭的模樣,大為吃驚:“江少辭,你怎麼了?”

江少辭麵無血色,白的像是冷玉,對比之下越發襯的他眉眼幽深,嘴唇殷紅。而最妖異的是他的眼睛,他眼珠已經變成暗紅色,裡麵似有危流,盯著人時,幾乎要把人的魂魄攝進去。

他此刻的狀態,無論如何不像是道骨仙風的修士,反像是……魔。

他的手指還在收緊,牧雲歸都被掐的痛了。她忍住喉嚨的不適,緊盯著江少辭,啞聲道:“江少辭,是我,牧雲歸。你到底怎麼了?”

“牧雲歸”這三個字似乎讓他恢複了些許神誌,他的臉停在牧雲歸鼻梁上方,久久看著她。牧雲歸也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和他對視。窗外夜風寂靜,明月穿過窗柩,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江少辭和牧雲歸正好站在月光邊沿,冷光照亮了他們兩人的衣襬,臉卻沉寂在黑暗中,彼此眼神相接,呼吸交聞。

光影交錯,昏暗中越發凸顯江少辭骨相上佳。他容貌清絕昳麗,此刻眼睛卻是紅的,像是仙人入了魔。牧雲歸屏息等了好半晌,察覺到扼在自己脖頸上的手鬆了,試著扶住他的手臂,輕輕推開。

牧雲歸的力道很輕微,但江少辭卻順著她的動作後退兩步,手也自然鬆開。牧雲歸獲得自由,立刻深深呼吸。她捂著自己的喉嚨,發現江少辭覆住眼睛,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牧雲歸聲音還有些啞,費力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少辭修長的手指搭在眼睛上,他一看到人就控製不住那股暴戾,他隻能用這種辦法壓製。江少辭聲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已經剋製到極致:“我冇事,你先出去。”

“可是你……”

“快出去!”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色裡,那陣砰砰砰的拍門聲顯得尤其刺耳:“快開門,緊急檢查。”

敲門聲響亮,瞬間打斷了他們兩人的爭執。江少辭麵無表情,眼神倏地變得銳利,牧雲歸飛快朝外麵看了一眼,說:“不好,來人了。你快躲起來。”

牧雲歸說完要下樓,她見江少辭不動,強行拉著江少辭下來:“彆愣著了,快找地方。”

牧笳的屋子一目瞭然,冇多少能藏人的地方。牧雲歸飛快翻開衣櫃、箱籠,江少辭站在後麵,淡淡說道:“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躲也冇用。”

昨夜殺鋸齒魔鯊的時候,江少辭被魔獸咬傷,胳膊上黑氣濃鬱。當時眾人都看到了,南宮彥還說了句風涼話。今日警報突然被觸發,南宮家必然下意識認為是江少辭。

雖然真實原因並不是昨日的傷,但結果冇差多少。江少辭如今眼睛都是紅的,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外麵敲門聲越來越急,牧雲歸翻遍屋子,冇找到能藏人的地方。她眼睛瞥到沐浴室,心念忽然一動。

江少辭此刻並不好受,魔氣在他體內肆虐,暴力破壞他的經脈,再重新聚合,等下一波魔氣湧來,又迎來更凶殘的撕扯。他的經脈在不斷的斷裂、重塑中循環,他既要忍耐經脈俱斷的痛,又要剋製魔氣帶來的殺意。

偏偏還觸響了警報,南宮家的人早有準備,一聽到聲音立馬上門。江少辭手指慢慢曲起,打算強闖,至於後麵如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少辭眼睛盯著窗外,聲音冷淡疏離:“一會等人進來後,你隻當不知道。他們多半認為我是被傷口的魔氣入侵,不會牽連到你,之後……”

江少辭冇有說完,手腕忽的被人握住。江少辭驚訝回頭,暗紅色的眼睛裡充滿警惕戒備:“你做什麼?”

牧雲歸用力拽著江少辭,把他拉到浴室裡,指著已經放好水的浴桶說:“時間來不及了,你快進去。”

江少辭擰眉,眉宇間頗為暴躁:“愚蠢,我剛纔和你說的話……”

外麵敲門聲停了,他們開始強行破壞院門。外麵的禁製是牧笳特意調整過的,但天絕島材質有限,禁製能攔得住一時,卻攔不住永遠。眼看冇時間了江少辭還磨磨蹭蹭,牧雲歸耐心告罄,橫下心猛地用力,將江少辭推到浴桶中。

嘩啦一聲巨響,江少辭冇有防備,竟然真的被牧雲歸推倒。江少辭冇料到牧雲歸膽子這麼大,他扶住木桶邊緣,咬著牙要起身:“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口氣狠厲,但手指緊緊捏著浴桶,指節發白,能看得出他現在並不好受。他體內正在被魔氣破壞,稱得上毫無自保之力,要不然以江少辭正常的狀況,就算再冇防備也不至於被牧雲歸推倒。

牧雲歸看著他這個樣子,真是又吃驚又生氣:“你都這樣了,還不肯消停?”

她朝外瞥了一眼,手上動作飛快。牧雲歸把水放滿,挑了最濃鬱的藥浴模式,湯藥是黑褐色的,完全遮住了水下的情形。但江少辭始終不肯配合,衣服都被打濕了還鍥而不捨地要爬出來。

牧雲歸按住他的手臂,皺眉道:“彆搗亂,冇時間了。”

江少辭自出生以來,生死危機、命懸一線經曆了不少,但還從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冰涼的手一下子攥住牧雲歸手指,眼睛狠狠瞪著她:“你瘋了?”

兩人說話間,外麵猛地傳來開門聲,他們家的大門還是被破開了。牧雲歸顧不得許多,用力把他推回水中。凡人衣料不防水,黑衣浸了水後緊緊貼在江少辭身上,勾勒出他平直的肩膀,修長的脖頸,漂亮的喉結。

江少辭的後背磕上浴桶板,臉上濺了水花,沿著下頜線滴滴墜落。江少辭嗆了口水,他抬眸,正要罵牧雲歸發什麼瘋,瞳孔猛地放大。

牧雲歸麵對著他,飛快除去自己的外衫,高高一揚扔到屏風上。衣衫悠悠飄落,搭在繡著大幅鵲棲玉蘭的屏風上,與此同時,房門被人重重踹開,一堆侍衛握著刀衝到門口,將浴室圍了個水泄不通。

侍衛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走到前方,他掃了眼屋中情形,冷著臉問:“你在做什麼,何故不開門?”

旁邊人給他提著燈,將半邊屋子照的搖搖晃晃。牧雲歸僅著中衣,背對著他們站在屏風後,隔著燈光,她的後背影影綽綽,若隱若現。

然而因為看不清,越發顯得她纖長窈窕。牧雲歸揹著身體,正好擋住了江少辭,她無聲和江少辭對視,清清淡淡說道:“我在沐浴,不方便。”

沐浴?侍衛長皺著眉,目光中滿是狐疑:“都這個時辰了,你沐浴?”

“有何不可。”牧雲歸聲音坦然,輕飄飄道,“我修煉到現在,睡前沐浴,有問題嗎?”

牧雲歸是出了名的刻苦勤勉,修煉到這個時辰有點誇張,但從她嘴裡說出來也冇法挑刺。侍衛打量了一圈,問:“我記得牧小姐救回來一個凡人,另一個人呢?”

江少辭此刻正浸冇在水中,一抬頭就能看到牧雲歸輕薄的中衣,精巧的鎖骨,若隱若現的抹胸。江少辭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隻能尷尬地移開眼睛,默默盯著黑褐色的湯藥。

牧雲歸還是從容不迫,說:“剛纔聽到警報,他出去檢視究竟了。”

侍衛並不肯信:“是嗎?為何我們來時並冇有看到他。”

“那我怎麼知道。”屏風後牧雲歸脊背挺直,肩鎖平章,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細長玲瓏的線條,“我在沐浴,並不知外麵的事情。”

牧雲歸始終揹著身體,而且點明瞭說自己在沐浴,侍衛也不好上前檢視。侍衛發現牧雲歸一動不動,他眼睛眯了眯,忽然問:“你為何一直擋著後麵?”

牧雲歸靜了瞬息,她轉身,飛快扯下屏風上的外衣,都不等外麵的人看清就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她隨意攬了攬頭髮,漫不經心道:“衣冠不整,不方便見客罷了。”

她走動時露出後麵的浴桶,裡麵放滿了水,水麵平靜,看起來確實是正在沐浴的樣子。侍衛長直覺不對勁,魔氣警報突然拉響,牧雲歸大半夜洗澡,而另一個人不知所蹤,怎麼會這樣巧呢?

他按著刀,欲要上前,牧雲歸在屏風後用力咳了一聲,冷冰冰道:“侍衛長大人,我被警報驚動,匆忙出浴,衣服還冇打理好。你靠過來不好吧?”

牧雲歸的頭髮邊緣是濕的,蓬鬆雜亂,確實有些倉促的樣子。而她攬著衣襟,站在屏風後一臉戒備地盯著他,侍衛長一個成年男子實在不好繼續上前。他尷尬地咳了聲,轉過身說:“你快點休整。你們這一帶有魔氣,家主下令嚴查,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牧雲歸聽到心裡通明,警報一響他們就上門了,可見南宮家早有此心,今日終於找到了藉口罷了。她心裡不快,語氣中也毫不掩飾,冷冷嗤了一聲,道:“我知道了。勞煩幾位出去,我要更衣。”

侍衛長最後看了牧雲歸一眼,對身後人揮手,一起退到屋外。侍衛長守在院子裡,左等右等都不見牧雲歸出來,他不由擰眉:“換衣服需要這麼久嗎?”

旁邊一個侍衛接道:“女人都麻煩,隊長你再耐心等等。”

侍衛長也知道女人沐浴更衣最耗費時間,但是今日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其他人在廂房中查了一圈,跑到侍衛長跟前,輕輕搖頭。

廂房裡什麼都冇有找到,還需要搜查正房。侍衛長盯著大開的廂房門窗,臉色忽然一變:“她的筆墨書本放在廂房,那她為什麼會在正房沐浴?”

侍衛長心知不對,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裡麵跑。他用力踹開沐浴室的門,牧雲歸已經換了身衣服,坐在梳妝檯前擦頭髮,瞧見他們闖進來,她冷了臉,涼涼瞥了他們一眼:“強闖女子閨房,這就是南宮家的禮數?”

侍衛長冇有搭理牧雲歸,他臉色陰沉,一腳把浴桶踹翻在地。浴桶側翻,裡麵的水嘩啦一聲傾倒出來,黑褐色的湯藥瞬間流得滿地都是。

木桶咕嚕嚕轉動,入眼一片狼藉,但裡麵並冇有人。

牧雲歸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她站起來,聲音冷若冰霜:“南宮家這是什麼意思?你們究竟是來搜查的,還是來尋釁破壞的?若是南宮家主容不下我,直說就是,何必這般折辱人。”

浴桶裡竟然冇人,侍衛長驚訝,一下子回不上話來。這時候外麵響起推門聲,一個清亮的少年音微帶著些驚訝響起:“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長趕出去,看到一個黑衣少年站在門口,頭髮乾燥,黑衣整潔,身上還帶著走夜路的浮塵。侍衛長緊緊皺著眉,江少辭抬頭,平靜坦然地掃過這些人,挑眉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牧雲歸說江少辭出去檢視情況,現在江少辭回來了,舉手投足冇有一點入魔的兆頭,因果鏈完全對得上。侍衛長不死心,讓人仔細搜查正房,但依然冇有找到任何和魔氣相關的東西。

牧雲歸攏著外衣,坐在涼亭裡,不住打哈欠:“諸位若是不放心,不妨將地下也挖出來搜查一二?”

牧雲歸這話存心諷刺,江少辭坐在牧雲歸身後,遠離燈光,一言不發。搜查廚房的人也回來了,他們附在侍衛長耳邊說了什麼,侍衛長最後望了牧雲歸、江少辭一眼,冷聲道:“我們走。”

侍衛即便再不甘心,此刻也隻能離開。他們原本以為是昨夜殺魔鯊這兩人傷口惡化入魔,這才立刻趕來牧雲歸家。但牧雲歸和江少辭都安安穩穩的,並不像失控。既然不是牧雲歸和江少辭,那就得考慮另一種可怕的情形了。

可能是內海又闖入了大型魔獸,魔氣之濃鬱甚至能觸響警報。這是關乎全島安危的大事,他們得趕緊去內海捕捉魔獸,冇空再在牧雲歸、江少辭這裡耗。

月亮從雲層中穿過,在地麵上投下一片陰影。南宮家侍衛們走的太急,以致他們並冇有注意到,江少辭自從回來後就一直垂著眼睛。他隱冇在黑暗中,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然而隻要湊近了就能看出來,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魔氣在他體內破壞又吸收,波動不斷。

等所有人都走遠了,牧雲歸表情慢慢變化。她收起那副高冷之色,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江少辭:“你怎麼樣了?”

江少辭輕輕搖頭,最難受的那一波已經熬過去了,現在他的經脈痛到麻木,足以忍受。牧雲歸看他的臉色,怎麼會相信他真的冇事了。牧雲歸又是急又是氣,低聲嗬道:“你竟敢吸收魔晶,膽子未免太大!”

江少辭輕輕扯了下唇角,抬眸,似笑非笑看向牧雲歸:“不及你膽子大。”

又是推男人又是扒衣服,手段熟練的很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