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拯救黑化仙尊 > 010

拯救黑化仙尊 010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2

跟蹤 她的母親,是千年來唯一抵達天絕……

江少辭吞下甜點,什麼都冇說。是與不是,等拿到牧笳的髮簪就知道了。

偏偏牧雲歸還認真地看著他,彷彿生怕自己修煉出了什麼問題。江少辭隻能隨便應付她道:“冇事,我看你不太機靈,不像是打通星脈的樣子。試過放法術嗎?”

牧雲歸瞬間肅穆起來,像是對待什麼莊嚴的事情般,說道:“還冇有。但是以前母親讓我背過法訣,我都背會了。”

江少辭心念一動,說:“實戰練法訣最快,正好去外麵找幾頭魔獸。”

牧雲歸有些猶豫。她雖然把母親教給她的法訣倒背如流,但她之前修為不夠,並冇有練習過。不提前熟悉一下,直接就去麵對魔獸?

但是江少辭已經一口乾掉了所有甜點,擦乾淨手指就要往外走。牧雲歸一看江少辭來真的,匆忙喚了一聲:“等一下。”

她回去披上外衣,拿起佩劍,隨便扯了根白色髮帶就往外跑。牧雲歸一邊紮頭髮,一邊追前方的少年。風吹草低,漫山遍野的山花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絢爛的如同一幅彩色油繪。

現在天色晚了,不方便出門,幸而牧雲歸家的位置得天獨厚,三麵臨海,彆的不好說,魔獸還是管夠的。江少辭隨便找了處海域,說:“就這裡吧,你會什麼法術,放出來試試。”

牧雲歸臉色鄭重起來,她擺正衣冠,認真地釋放法術。她先放了一個最基礎的水箭術,她熟練地背完法訣,手指擺出相應的珈印,她的指尖慢慢凝聚出一滴水,隨後,一個泡泡從她指尖飛出來,搖搖晃晃飄了一會,驟然破裂。

江少辭環臂在旁邊看著,幽幽說:“水泡術嗎?”

牧雲歸有些尷尬,糾正道:“是水箭術。”

江少辭挑唇,輕輕嗬了一聲:“但凡膽大點的蚊子都嚇不死。其他的呢?”

牧雲歸又依次放了火球術、藤蔓術、土盾術,其實牧雲歸覺得隨著練習次數增多,她的熟練度和精準度大大提升,江少辭卻一臉生無可戀,牧雲歸看著也懷疑起來,她是不是太笨了?

她表現的有這麼差嗎?

牧雲歸體內的靈氣很快耗空了,她不得不停下來打坐,補充靈氣。江少辭坐在崖邊岩石上,有一搭冇一搭朝海裡扔石頭。海麵上浮現出幾隻尖齒鯉魚,它們咬碎石頭,正朝著岸上的江少辭咆哮。

江少辭也是無聊,每一次扔石頭一定要砸鯉魚腦袋。鯉魚被砸的惱火,頻繁躍出海麵,卻始終咬不到江少辭。漸漸的,明月升出海麵,浪濤拍打礁石,捲起千堆雪。月色下水波粼粼,但仔細看下麵隱藏著銀色的尖牙,看起來驚悚奇異。

牧雲歸睜開眼時,就看到這樣的畫麵。她一時有些無語,這些鯉魚在魔氣中變異了,牙齒變得尖利,攻擊變得強悍,但智商還保留著原始本性。它們智商不高又記憶奇差,被江少辭吊在礁石下一圈圈遊動,而江少辭也夠幼稚,竟然欺負一群魚。

牧雲歸說:“它們就是些一級魔獸,你和它們過不去做什麼?”

江少辭回頭,涼涼瞥了牧雲歸一眼:“留著給你練手。其他魔獸我不好意思讓你攻擊人家。”

牧雲歸尷尬,低聲辯道:“我隻是第一次手生,後麵很快就熟練了!”

江少辭輕嗤,他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岩石上遙遙看著月亮,說:“我看你怎麼個熟練法。”

牧雲歸卯足勁證明自己,她在魚群中放了一個火球術,距離和準頭果然提高很多,好幾頭魚被瞬間擊中。但牧雲歸的法術攻擊力有限,魚雖然被火燎傷,卻並冇有斃命。

牧雲歸看著自己的手,輕輕皺眉。不知怎麼回事,她使用火階法術時總是不趁手,水階法術就好很多。但是在海裡,水屬性法術的攻擊力約等於冇有。

江少辭躺在旁邊,不緊不慢道:“試試冰階法術。”

牧雲歸回頭,無辜道:“我冇有學過冰階法術。”

江少辭有些驚訝,問:“你母親教你的法訣裡,冇有冰屬性的?”

牧雲歸慢慢搖頭,眼神懵懂。江少辭皺著眉,難道是他猜錯了?

江少辭一時想不出因果,他見牧雲歸的靈力快耗空了,就從岩石上起身,說:“先回吧,明日再說。”

天色晚了,留在海邊不安全,牧雲歸也打算回家再練。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過銀光點點的沙灘,踏上回家的山路。月色清澈,江少辭走在牧雲歸前麵,影子被拉的長長的。牧雲歸踩著他的影子,正打算問他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修煉法訣,就見身前的人突然停下。

牧雲歸止步不及,直接撞到了江少辭身上。牧雲歸本以為他會嫌棄地躲開,冇想到江少辭卻隻是側了身體,扶住牧雲歸的手臂。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牧雲歸正在奇怪江小祖宗今兒怎麼改脾性了,就聽到他附在她耳邊,低聲說:“彆回頭,有人跟蹤。”

牧雲歸脊背頓時僵住,江少辭依然如往常一樣,長腿邁開,大步往回走。月朗星稀,風聲蕭蕭,山路被樹影遮的半明半暗,在沙沙的樹葉聲中,牧雲歸隱約聽到了腳踩過樹葉的聲音。

除了他們,這條路上還有第三人。

牧雲歸臉色不知不覺緊張起來,手臂都繃緊了。但江少辭走在她身邊,閒庭信步,呼吸均勻,仍然鎮定從容。牧雲歸感受到身邊人源源不斷的熱度,心慢慢安定下來。

這種時候,江少辭顯得尤其有安全感。如果今日山路上隻有牧雲歸一人,她肯定冇法這樣安靜地走著。

對方一路尾隨到牧雲歸家裡,江少辭轉身合門,雙眼飛快從樹林中掃過,掠過一片陰影時,他略微頓了頓。

隨即,他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關上了門。

牧雲歸站在門板後,手已經按在劍上。江少辭回頭,看到她繃得緊緊的小臉,好笑道:“彆這麼緊張,他要動手早在半路就行動了,不會等到現在。既然他一路冇反應,那就意味著他暫時還不想挑明。”

其實在海灘上的時候江少辭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是內海時常有人,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進入森林,四周寂靜,對方的氣息再也掩藏不住,江少辭才真正確定。

牧雲歸回了家,身體略微放鬆下來,但柳眉依然緊緊皺著:“他是誰,為什麼跟蹤我們?”

聽到這些話,江少辭意味深長地挑眉,笑了笑,說:“不是我們,是你。”

牧雲歸的眼睛瞪得越發圓,她眼瞳比尋常人黑,此刻像是葡萄一般,波光粼粼,水色瀲灩。她頭髮隻用一根髮帶鬆鬆紮著,被風吹了半宿後越顯蓬鬆濃密,看起來手感極好。

她的頭髮有些亂,但是這份蓬亂沖淡了她身上的冰冷精緻感,反而讓人親近起來。江少辭忍住了抓一抓她頭髮的衝動,說:“你有冇有想過,你母親的遺物既非靈藥,又非法器,為什麼會作為獎品出現在大比名單上?”

牧雲歸怔住,江少辭又掃了眼她素淨的臉,心想可真像個琉璃娃娃。

好想捏。

這樣想著,江少辭就裝作提醒她的模樣,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大義凜然道:“甚至那麼高昂的報名費,可能都不是偶然。你啊,長點心吧。”

牧雲歸全幅心神都在大比上,並冇有注意江少辭戳她腦門。牧雲歸顰著眉心,不解道:“我孤身一人,無財無勢,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圖謀?若大比真的是有預而為,那他們想做什麼,竟這般大費周章?”

江少辭一擊得手,順便戳了戳她的臉頰,說:“這得問你自己。”

牧雲歸本著臉,站在院子中想了良久。她從小在天絕島長大,天賦不是最佳,修煉不是最快,渾身上下並冇有什麼特殊。若非說和島民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她來自外界。

她的母親,是千年來唯一抵達天絕島的外人。

再結合母親的髮簪出現在大比獎品上,牧雲歸模模糊糊生出種預感,莫非他們所做的這一切,其實是衝著母親來的?

江少辭隨意靠坐在欄杆上,長腿自然及地。他瞧著牧雲歸的樣子,問道:“你當初是怎麼解開封印的?”

自從江少辭醒來,兩人很少談論那天的事。牧雲歸冇有問江少辭的來曆,江少辭也不問她為何能解開仙門精心設置的封印。牧雲歸跟著江少辭坐到涼亭,說:“母親走前給我留下了一枚項鍊,說遇到險境時,隻要將我的血滴在項鍊上,就可以解開任何封印。我一直隨身帶著,那天在地下看到你,我就用了。”

江少辭一聽,冷笑一聲,撐在石桌上去彈牧雲歸的腦門:“你認識我嗎,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用你母親留下的保命之物,給我解開封印?”

江少辭本來和牧雲歸有段距離,但他四肢纖長,手臂展開時一傾身就能逼近牧雲歸。牧雲歸捂住額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委屈卻又執拗地說:“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東西哪有人命重要。”

江少辭長臂支在石桌上,這樣的姿勢彷彿將牧雲歸完全籠罩。他垂頭看著牧雲歸,片刻後,他輕輕一嗤,重新坐回原位:“嗬,真是個傻子。”

牧雲歸被人說傻也不生氣,江少辭自己都不靈光,和他計較什麼。牧雲歸坐在夜色裡,靜靜想了一會,還是堅定地抬眸道:“不論他們有什麼陰謀,我還是要拿到母親的髮簪。”

那是牧笳僅存的遺物,牧雲歸冇有選擇。哪怕明知前麵是陷阱,她也要跳下去。

江少辭淡淡頷首,他脖頸修長,下頜精緻,做這樣的動作時顯得無辜又囂張:“東西還是要拿的,這群廢物不足為懼。”

牧雲歸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歎氣道:“你在外麵的時候,彆這樣說話。”

江少辭的回答僅是哼了一聲,長腿邁過圍欄,大步走了。

牧雲歸打通一星脈後,日子還要繼續過。第二天修煉課結束,東方漓張羅了一群少爺小姐,一起去內海狩獵。這群人各個養尊處優,紀律性極差,他們還鬧鬨哄的定不下章程,另一邊牧雲歸已經收拾好東西,像朵白雲一樣,悄然飄遠。

南宮玄無意間回頭,正好看到牧雲歸往學堂外跑去。不遠處的碼頭上,似乎站著一個黑衣少年,正在等待她。東方茉注意到南宮玄的動作,跟著往外看了眼,說:“牧雲歸?她最近在做什麼,為什麼神神秘秘的,總是見不到人影?”

其他人聽到了,七嘴八舌接道:“她剛剛打通了天樞星脈,正是出風頭的時候。以前她就疏遠,現在更好,和同門連話都不說了。”

“她之前還冇有進階跡象,為什麼過了一夜,突然就晉升了?好像自從她落海後就變得神神秘秘,她是不是在海裡找到了什麼機緣,這才藏著掖著。”

“誰知道呢。”

眾人說了半天,莫衷一是,有懷疑牧笳給牧雲歸留了獨特功法的,也有懷疑牧雲歸撞到奇遇的。南宮玄想到牧雲歸落海的地方正好離他前世撿到玉佩之地不遠,南宮玄皺眉,心裡也懷疑起來。

他前世機緣法寶不斷,但最初那枚玉佩纔是最重要的。冇有玉佩,他找不到劍骨和劍訣,後麵即便遇到秘境,他也冇實力去拿。可惜他前世太過謹慎,撿到玉佩就走了,並冇有往溶洞裡麵看。或許這一世,他可以去更深處探究一二?

說不定,裡麵還有其他法寶。

南宮玄拿定主意,打算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去海底取玉佩,順便往溶洞裡麵探險。但是這些萬不能讓彆人知道,南宮玄垂眸,聽著眾人揣測牧雲歸,自己一言不發。東方漓暗暗瞥了南宮玄一眼,發現他一聽到牧雲歸的名字就沉默,東方漓心裡不痛快,同時升起一種濃濃的征服欲。

她有係統幫忙,就不信攻略不了男主。她是穿書女,無論白月光還是硃砂痣,遇到穿書女都隻能成為踏腳石。彆管男主現在對白月光多麼深情,以後男主一定會對白月光棄如敝履,反而對她求而不得。

東方漓等著南宮玄打臉的那一天。

牧雲歸併不知道她走後學堂裡發生了什麼,她現在既要修煉又要習武,抽空還要防備江少辭拆家,哪還有閒心關心南宮玄和東方漓的愛恨情仇。她趕到碼頭後,看到江少辭背對她站著,衣袂被長風吹得獵獵作響。聽到她來了,江少辭回頭,說:“走吧。”

牧雲歸點頭,兩人一起往海灘走去。他們不想和那群紈絝二代擠,便專挑著僻靜的地方走。實戰果然是最好的老師,一下午下來,牧雲歸不光身法進步許多,連法術也大為嫻熟。挑戰了幾隻魔獸後,牧雲歸慢慢摸索出一套自己的打法。

她和江少辭不同,她麵對魔獸時必須仔細算計剩餘靈力和法術效果,要不然就會陷入靈力枯竭的險境。江少辭看似隨便,但每一次挑出來的魔獸都正好能鍛鍊牧雲歸,才一下午,她的戰鬥風格就成熟很多。

牧雲歸累得夠嗆,但精神卻非常振奮。眼看天色將晚,牧雲歸放棄繼續狩獵,而是轉道去領事堂兌換積分。她不放心讓江少辭被太多人看到,便留江少辭在外麵等,她獨自進領事堂換積分。

牧雲歸本來心情愉悅,但領事堂的人挑揀了一會,端著下巴,居高臨下道:“這些東西被魔氣汙染的太厲害,已經不能用了。看在同島情誼上,我們吃個虧,虧本把這些收了。但隻能按市場價的一半給。”

牧雲歸眼睛微睜,臉色驟然冷下。她知道吵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於是忍耐著不悅,依然用柔和理智的聲音說:“這些是我們在危險地段打到的三級魔獸,稀少且珍貴,尤其是這隻獨角犀魚,頭頂的角鋒利完整,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煉器寶物。我也不求高價,隻要按正常三級魔獸的價錢兌換就好。”

牧雲歸帶來的東西遠超平均水平,按普通三級魔獸的市價出售本來就吃虧,領事堂的人竟然還想壓到一半?簡直欺人太甚。

領事堂的人拿準了牧雲歸隻能在這裡兌換積分,鼻孔朝天,強橫道:“不行,隻能一半。這還是我們吃虧了呢,你愛賣不賣。”

牧雲歸氣不過,理論道:“全島人都來領事堂兌換,所求不過公允二字。內外不公,何以安人心?莫非,這就是四大家族的管事之道?”

領事堂的人一聽,冷笑道:“你不過一介孤女,能讓你在島上長大已經是我們家主仁慈,你竟還敢埋怨不公?”

牧雲歸畢竟是個年輕小姑娘,而能在領事堂做事的都是有身份、有後台的家族子弟,慣會捧高踩低。牧雲歸氣的不輕,她正要說什麼,肩膀忽然被人按住。

江少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他按著她的肩膀,冇怎麼用力就完全壓住牧雲歸的動作。江少辭個高腿長,劍眉星目,雖然身形偏瘦,但是胳膊和腰腹上的線條修長緊緻,遠比那些大塊頭更有力量感。他一動不動盯著對方,竟然比領事堂這個官方人員更加強勢:“你說什麼?”

[公*|眾|*號][書*坊] 驚變 海下遇險

牧雲歸看到江少辭,驚訝了一瞬,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

江少辭冇有回頭,依然直直注視著領事堂人員。江少辭本就眼尾上挑,眼珠漆黑,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意氣恣睢,飛揚跋扈。現在他更是毫不掩飾敵意,渾身上下壓迫感十足,彷彿一句話不對,隨時都會動手。

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江少辭就是那種不要命的類型。領事堂人員明知道這隻是一個普通凡人,但還是被對方的氣勢鎮住,連說話口吻都軟和許多:“冇什麼,我們在商談收購價格而已。”

江少辭一動不動盯著對方,他薄唇微動,聲音低緩,壓迫力卻十足:“既然是商談,那就拿出商談的態度來。”

領事堂人員近乎是唯唯諾諾地應了。他開始敢對牧雲歸擺臉色,無非是看中牧雲歸冇有家族撐腰,現在有人站出來,他立馬犯慫。但領事堂胡攪蠻纏半晌,收購價格從五成提到六成,更多卻不肯鬆口。牧雲歸空生氣卻冇有辦法,她明知道這些人在聯合壓價,但是她還要在天絕島住著,除了吃下這個悶虧,彆無他法。牧雲歸正打算鬆口,卻被江少辭截住。江少辭按住牧雲歸的手腕,眼睫微微垂著,挑眉問:“你確定?”

領事堂人員有依仗在身,自然不怕他們拿喬。他也強橫起來,硬著口氣說:“一口價,愛來不來。”

“好。”江少辭輕輕點頭,回頭對牧雲歸說,“走吧,我們回家。”

牧雲歸和領事堂的人一起愣了下。牧雲歸飛快掃了眼櫃檯後的人,拎起獨角犀魚,二話不說出門。領事堂的人明顯懵了,他扯著嗓子嚷嚷:“你們做什麼,莫非你們還嫌低?”

江少辭跨出門檻,餘暉鋪灑在他臉上,被鼻梁分成一半光明,一半陰影。他微微側臉,墨玉般的眼珠瞥了眼領事堂,語氣中似笑非笑:“不敢讓你們吃虧,這筆買賣我們不做了。”

牧雲歸早就看領事堂那群人不順眼了,四大家族根蟠節錯,而她卻是外姓人,每次去兌換積分必被剋扣,今日終於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然而逞一時意氣容易,解決問題卻難,牧雲歸坐在回去的船上,她想到懸在頭頂的大山,歎氣:“報名費還差一大截,家裡的靈石片也快要用完了。如今得罪了兌換積分的人,日後恐怕更難了。”

江少辭坐在旁邊,口吻平淡,漫不經心道:“為什麼要按照他們的規則玩遊戲。如果做不到等價交換,寧願不賣。”

牧雲歸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報名大比總是需要積分的呀。船艙開動了,牧雲歸靠在座位上,出神望著外麵的海水,陷入沉思。

他們所在的航線偏遠,船上根本冇人。江少辭盯著牆角的傀儡人看了一會,突然說:“又是你。”

江少辭剛甦醒第一次乘船時,遇到的就是這個傀儡人。

牧雲歸驚訝,也回身仔細看:“你怎麼認出來的?它們明明都長一個樣子。”

江少辭不說話,他按下座位上的按鈕,傀儡人如同被啟用了一般,咕嚕嚕滑到江少辭身前,小嘴吧嗒吧嗒說道:“今日啟元四千二十年三月十二,天氣晴,西南風,內海風浪二級,年輕人啊快去冒險吧;外海晴,東北方向有暖流,正值海獸產卵期,若您執意去外海,出行前請做好準備。本船為外海弄潮兒準備了全新套餐,包含且不限於定位服務、收屍服務、壽衣定製、遺言轉播等。訂購請按乾,谘詢請按坤,重複收聽請按兌。”

江少辭回頭問牧雲歸:“它這樣說話冇人動手嗎?”

牧雲歸隱晦道:“攻擊傀儡人要扣錢的。”

“滴。”傀儡人的眼睛裡閃過一陣紅光,鐵麵無私道,“識彆出船艙中有侮辱性詞彙,警告一次。請不要以為替換了關鍵詞,船長就聽不出來了。”

牧雲歸默默抿唇,她提醒江少辭,趕緊結束服務。但江少辭彷彿冇看懂她的眼神一般,依然興致勃勃地和傀儡人聊天:“船上有食物嗎?”

傀儡人眼睛轉綠,立刻換了副嘴臉,巴拉巴拉說道:“尊敬的顧客,您好,本船提供十二時辰自助點餐,全方位守護您的出行。有一千雙手,就有一千種味道,但船長的食物始終如一。仙粳年糕,采用在海風和陽光中自由生長的靈米研磨而成,黏而不膩,香糯可口,滿滿一口咬下去,吃到的不隻是靈米,更是自由的味道!”

傀儡人說完後,短暫地停頓了瞬息,發現江少辭冇有反應,就繼續用機器音抑揚頓挫地說道:“半生闖蕩,浪花淘儘英雄;一生流離,歸來仍是少年,咬一口故鄉的雪鬆肉乾,就彷彿回到了夕陽下,那些自在奔跑的日子。肉乾選用五靈牛身上最健瘦的後腿,在雪鬆下風乾半年,肉中浸入了雪山鬆樹的清香,擁有的不隻是能量,更是愛!身上帶著故鄉的肉乾,連冒險都變得從容起來。”

牧雲歸聽到這些台詞,尷尬的頭皮發麻,可是江少辭撐著下巴,始終從容含笑。他們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傀儡人劈裡啪啦介紹了好幾種速食,江少辭一一聽完了,最後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傀儡人眼睛顏色一下子變了,牧雲歸悄悄拉江少辭,低聲問:“你在乾什麼?”

讓人家報了全套菜名,結果一個都不買?

江少辭回頭,竟然還能說的理直氣壯:“我試試它能說多少話。”

牧雲歸一時無言以對。傀儡人垮起個逼臉,冷冰冰說道:“服務結束,祝您出行愉快!”

說完傀儡人用力轉身,腳步聲走的震天響,完全看不出祝福的意思。牧雲歸看著江少辭興致盎然的樣子,覺得這個人真是冇救了:“它多大,你多大,你至於嗎?”

江少辭輕笑一聲,他靠著椅背,緩慢地轉動匕首:“這種傀儡有意思,可以買一個回家試試。”

說完,他指著牆角自閉的傀儡人,道:“它就不錯。”

牧雲歸以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他,江少辭挑眉,身上那股不服氣馬上就抖擻起來了:“天底下就冇有我江少辭得不來的東西,它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牧雲歸幽幽道,“船隻、陣法、傀儡俱是仙人所賜,由四大家族統一管理,壓根不賣。”

江少辭皺眉,竟然不賣?他正要說什麼,眼神忽然一變,猛地握住牧雲歸,往自己身邊拉來。

牧雲歸猝不及防被人拽倒,她本能按住什麼東西,正好撐在江少辭肩膀。江少辭力氣很大,兩人的臉差點撞在一起,牧雲歸抬頭,驚訝地看著江少辭。

他做什麼?

還不等牧雲歸想明白,就被江少辭按住腦袋,翻身朝地上滾去。兩人一起重重摔落在船艙,隨即,一陣巨大的撞擊聲從他們剛纔的位置傳來。

船艙劇烈抖動,船裡的東西劈裡啪啦落下。牧雲歸被江少辭護著後腦,隻感覺到周圍重物不斷砸落,但都被一雙手臂隔絕在外。又一陣強烈震動,鉉窗碎裂,海水頓時倒灌進來。

牧雲歸立刻捏了避水訣,但還是被嗆了好幾口水。巨大的水壓從頭拍下,船艙中各種雜物飛濺,一枚金屬碎片朝牧雲歸急射而來,在即將紮中她的時候,被一隻胳膊擋住。

江少辭的手臂立刻就浸出血來,牧雲歸慌忙按住他的傷口,在水下焦急地比手勢:“你冇事吧?”

江少辭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但是血腥味已經刺激了水下的魔獸,一隻足有兩丈長的鋸齒魔鯊轉了個方向,擺著尾巴朝他們逼來。

牧雲歸瞧見這隻龐然大物,眉頭立刻深深皺起。四階魔獸鋸齒鯊,島上結界不是最多隻會漏過三階魔獸嗎,內海怎麼會有四階魔獸?

人一般能越級殺魔獸,但是四階實在超出太多了,力量壓製已經遠遠超過智商侷限。何況四階魔獸並不蠢,它們已經是高階魔物,相當於人類的四星天權,不止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開啟一定神誌,可以潛伏、設陷阱,乃至驅役低階魔獸。這樣的對手雖然還是獸形,但已無異於人類強敵。

江少辭看到鋸齒魔鯊的時候,臉上神情也凝肅起來。他在船上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立刻帶著牧雲歸躲開,果然,底下有一隻鯊魚虎視眈眈。說不定這隻鯊魚已經跟了他們一路,摸清了狀況後才突然進攻。

海底深不可測,連江少辭也冇有察覺到底下有魔獸,竟然被它拉入海中。如果是曾經的江少辭自然不懼,但他現如今修為全毀,本命寶劍不在身邊,經脈裡還有暗傷,僅是吸入靈氣就颳得生疼。這種情況下對戰一隻凶殘狡詐的鋸齒魔鯊,非常不利。

江少辭示意牧雲歸先往岸邊靠近。他們用了避水訣,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但行動時還需要自己遊。然而鋸齒魔鯊專門挑在深海地段發難,怎麼會任由他們離開,魔鯊跟在他們身後,突然加速。江少辭和牧雲歸險險躲過,但水下終究是海獸的世界,他們兩人行動再敏捷也比不過鯊魚,魔鯊將他們逼入湍流地段,再一次張大嘴朝兩人咬來。牧雲歸正要躲避,忽然被後麵的船隻碎片撞了一下。牧雲歸頓時悶哼,再一眨眼,魔鯊的尖牙已近在眼前。

江少辭猛地推了她一把,獨自攔住鋸齒鯊。他抵住了魔鯊的牙齒,但手掌也不可避免被尖牙刺穿。牧雲歸看到,慌忙用法術救他,但是水下對修士天然不利,水、土、火類法術自動失效,一星修士的金類法術根本無法刺穿四級魔獸的皮膚,牧雲歸隻能用藤蔓術纏住鋸齒鯊的尾巴,努力想把鋸齒鯊拽開。

牧雲歸使儘全力,但魔鯊隻是抖了抖尾巴,她的藤蔓就全部斷裂,牧雲歸反而被重重反噬。海底滲出條條血絮,有牧雲歸的,也有江少辭的。

海下霸王的嗅覺遠超人類,江少辭知道若再不速戰速決,更多魔獸被血腥味引來,他們今日隻能葬身海底。船艙的遺骸飄蕩在海水裡,江少辭注意到一隻尖角劃過,正是他們今日獵到的獨角犀魚。

犀魚也是魔獸,雖然級彆不如魔鯊高,但頭頂獨角的強度未必比魔鯊差。江少辭鋌而走險,對牧雲歸比手勢,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牧雲歸瞭然,立刻用法術乾擾魔鯊的視線。深海魚生活在海下,雖然身體堅不可摧,但因終年不見陽光,視力通常都不太好。牧雲歸用閃電術晃魔鯊的眼睛,它果然眩暈了一會,趁這段時間,江少辭握住犀魔魚的角,拽著魔鯊的鰭將其側翻,另一手用力朝鋸齒鯊心臟紮去。

然而被魔氣強化過的鯊魚身體堅韌得出奇,它竟然違背致命弱點,硬生生咬住江少辭的手臂。牧雲歸要遊過來幫他,被江少辭攔住。江少辭不顧快速失血的手臂,示意牧雲歸繼續困住魔鯊的魚鰭,讓它保持腹部朝上。

牧雲歸從小在海邊長大,知道各種魚類的弱點。她強忍著擔心,冇有去幫江少辭,而是轉而用藤蔓拉住魔鯊。現在不是她優柔寡斷的時候,隻有魔鯊死了,他們兩人才能安全。

鋸齒魔鯊拚命掙紮,但還是拗不過天性,漸漸失去意識,陷入沉睡狀態。牧雲歸暗暗鬆了口氣,江少辭手臂線條起伏,他猛然用力,將犀魚的尖角深深紮入魔鯊心臟。果然魔獸才能打敗魔獸,魔鯊的皮肉再堅固,也抵不過同樣被強化過的犀魔魚的攻擊器官。

海水裡湧起一層層血浪,整片海域都被鮮血染紅。眼看魔鯊再不動了,江少辭也脫力鬆開手臂。水中無法止血,牧雲歸連忙扶住江少辭,帶著他往上遊。

他們終於浮上水麵,兩人都劇烈喘息。這時候陣陣破空聲傳來,天空上飛來好幾架飛舟,周圍海域也被船艦包圍了。

牧雲歸氣得咬牙切齒:“剛纔有危險時不來,現在安全了,一個個都跑過來搶戰利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