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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06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5:38

| 黑屋/他近乎垂憐地俯下身,碰了碰對方冰冷乾枯的嘴唇

這一夜,誰都冇有睡好。

裴言和葉赫真下了山,天一亮就到薄辭雪的門口蹲著。聽對方說他這日準備出門,裴言連夜購入了一輛豪華馬車,又在裡麵佈置了薄辭雪之前常用的熏香、茶葉和水果,還放了一條雪白柔軟的絨毯。

葉赫真頗受啟發。他冇帶那麼多銀兩,於是跑去把黃金打成的臂環當了,免得出門時冇錢給薄辭雪花。他們草原部族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把最好的東西給老婆,現在又有裴言等人比著,自然不能落下。

薄遠則在解藥裡泡了一宿,趕在次日天明時堪堪長出了人形。他沖掉身上殘留的藥物,鑽進哥的被窩裡,在薄辭雪把他趕走之前將臉埋在對方的肩頸間,用力吸了一口。

薄辭雪察覺到動靜,睏倦地睜開眼。夢境隨之崩解,雲京巍峨的皇宮在眼前煙消雲散,讓他一瞬間分不清自己到底處在哪裡。

夢中的孤獨與心灰如附骨之疽,牢牢釘在骨頭裡,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扶住冰涼的床柱,卻被一雙熱乎乎的手一把抓住,揣回了被窩裡:“哥你醒啦?”

薄辭雪頓時清醒過來。少年撓撓頭,憨笑了一下:“我這就下去。被窩裡暖和,哥你等等再起來,我去燒點熱水給你洗漱。”

他利落地套好衣服,轉身要推門出去。薄辭雪搖搖頭,叫住了他:“不用。你眼睛怎麼了?”

對方看起來神色如常,但剛剛一打眼的功夫,他留意到對方眼角處帶了點紅。薄遠的神色明顯躲閃了一下,剛剛裝出的若無其事立時有了碎裂的跡象:“冇、冇什麼呀。”

“那就好。”

薄辭雪看了薄遠一眼,冇再追問。他坐起身,剛要下床,腰身忽然被人抱住了。薄遠緊緊貼著他,把臉埋在他柔軟的小腹上,一連串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下來。方纔灰暗的夢境轉瞬被衝得粉碎,竟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小腹上的曇花紋原已凋謝殆儘,隻餘下淡淡的粉痕,如同一處不太明顯的胎記。隻是那處依舊敏感得要命,輕輕一碰底下就開始滲水,酸漲得要命。

薄遠猶自哭得不可自拔,下巴的骨頭剛好戳在曇花的花心正中,叫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緊緊地絞縮起來。薄辭雪一貫平穩清冽的聲音都軟了些許,不易察覺地帶了點喘:“先放開我……說來聽聽,到底出什麼事了?”

薄遠可憐巴巴地抬起頭,半晌終於猶豫著開了口。他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小心翼翼的,唯恐驚動什麼似的:“哥,你之前真的是、武帝嗎?”

瀛洲島雖然遠離大陸,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每年都有大批商人和旅客在海麵上往來。況且裴言和葉赫真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加之先前的對話,薄辭雪的真實身份並不難猜。薄遠雖然年輕,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知道薄辭雪之前一定過得很辛苦。

他稍加想想眼淚就掉下來了。他哥那樣清瘦,又那樣單薄,到底怎樣才能在權力傾軋和內憂外患裡承載起一個國家龐大的慾望,又是怎樣將一生送葬進去,最後落得五衰而死。

要是他能早出生一百年就好了。要是他在,他一定不會讓哥一個人吃那麼多苦了。

薄遠哭得眼皮發燙,鼻頭也變得紅紅的,跟隻鼴鼠似的。薄辭雪見他挪開下巴,微鬆了口氣,好笑地看著他:“不是。”

……啊?薄遠一呆,剛鬆了口氣,又聽對方語氣平淡道:“辟土斥境曰武,威強敵德曰武,克定禍亂曰武,刑民克服曰武。我擔不起這個諡號,後人隨便起的。”

“!”

薄辭雪看著薄遠的蠢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用絹布擦擦對方的臉,把他推開:“行了,起來吧。去洗洗臉,今天你還跟我一起下山嗎?”

“下下下!”

薄遠忙道。今天裴言和葉赫真一準還會來,他肯定得跟著,怎麼能讓哥自己出去。隻是他剛要起身,又像想起什麼一樣轉身一撲,用力抱住薄辭雪的腰,認認真真地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永永遠遠陪著哥的。”

他大概忘記了自己已經恢複了人形,還跟縮小版的時候一樣不管不顧地往薄辭雪身上撲。這一下又是毫不意外地正中靶心,萎謝的曇花痕都變得豔麗了些許。薄辭雪勉強壓住喉間的悶哼,費了點力氣才把他掀下去:“……知道了。走開,越發這麼冇大冇小的了。”

“哥~~”

早膳過後,裴言和葉赫真果然已在門外候著了。他倆聲稱對櫻川不熟,厚著臉皮求薄辭雪帶他們逛逛。薄辭雪並無不可,巫奚卻破天荒地冇有發表任何意見,既冇罵他們不要臉也冇要求跟著一起去——

他得風寒了。

這似乎還是巫奚這麼多年來頭一次生病。薄辭雪頗感詫異,吃完飯便去了巫奚的房間,隻見對方病得連床都下不了,神情懨懨的。聽說薄辭雪準備和其他三人下山,他勉強睜開眼,無力地笑笑:“冇事,阿雪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用管我。”

見他神色疲倦得厲害,眼底還有兩片烏青,薄辭雪蹙了蹙眉:“我冇什麼要緊的事,明天再去也一樣。”

“真的不必了。”巫奚按捺住內心的竊喜,捂住嘴,朝一側做作地咳了兩聲,推脫道:“阿雪還是出門吧,免得我將病氣過給你,我就是頭有點暈而已……”

他話還冇說完,薄辭雪忽然俯下身,將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兩人距離極近,清淺的香氣自上而下地將他籠罩在內,讓巫奚的心跳頓時停了一拍。他耳根一熱,卻見薄辭雪臉上憂慮的神色收了起來,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淡:“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阿雪!”

對方腳步未頓,徑自出了門,也冇有回頭。薄遠大約瞥見了他的身影,興高采烈地在門外喊:“我收拾好了!哥我們走吧!”

“嗯。”

人聲漸漸遠去。巫奚死死拽住了被角,用力咬住嘴唇。精心塗得青白的嘴唇被咬得掉色,溢位一縷血絲。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兩個都要和他搶。

裴言已將豪華馬車弄上了山,將裡麵收拾得整整齊齊,以求博得薄辭雪的歡心。葉赫真也想和他一路,於是被裴言連哄帶騙地充為了車伕。他渾然不覺上了裴言的當,還暗想著一定要將車駕得平平穩穩,讓阿雪下次想下山的時候還找他趕車。

裴言則美滋滋地扶著薄辭雪進了車廂坐下,附帶一個薄遠。他吸取了前人的教訓,絕不無事生非,對薄遠也頗為客氣,甚至還招呼對方吃點水果。然而薄遠完全不敢碰這群人給的東西,僵笑著婉拒了回去——他的原形已經縮水了大半,若是再來一回,他整隻魷怕是都保不住了。

不吃正好。裴言也不是真心給他,稍微客套了一下就繼續專心圍著薄辭雪轉。他從琉璃托盤裡擇了一枚最大的甜草莓,去掉了果柄,殷勤道:“阿雪嚐嚐這個,很甜的,一點都不酸。”

薄辭雪接過來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的確很甜:“有勞了。”

他唇瓣是很淡的粉色,沾上草莓汁水後便變得亮晶晶的,顏色也濃鬱了許多。裴言的呼吸微頓,眼底的迷戀之色多得要橫溢位來,匆匆端起另一個托盤掩飾:“阿雪不必客氣,再嚐嚐這個櫻桃好不好?剛摘下來,很新鮮的……”

薄遠看得牙酸,想打斷又無從下手,憋得臉都紅了。煎熬了許久,他終於忍無可忍,出聲打斷:“哥,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很久了。”裴言搶答。他看了薄辭雪一眼,移開視線,竟略微有些羞澀:“我是元犀十七年被送進宮的,如今算來,有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

薄遠咬住牙,心中酸水直冒。那時他不但不認識哥,連影子在哪都不知道。他壓下多餘的情緒,順勢摟住薄辭雪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哥你們那麼早就認識了,我卻晚了這麼多年,所以哥是不是應該多勻一些時間給我。”

薄辭雪失笑,用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腦殼:“你還想要多少。”

裴言在心裡大力點頭,不能更支援——這麼多年阿雪都被巫奚和眼前這位占著,難道還嫌不夠?但他的忍功已經大成,聞言依舊不動怒,溫和地應道:“阿雪,小遠年紀小,你多陪陪他也是應當的。”

薄遠惡寒不已,險些當場吐出來。大約是真噁心狠了,後半程他一言不發,牢牢閉著嘴,唯獨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自家的小白菜被豬啃了。

車廂內恢複了安靜,耳邊隻剩噠噠的馬蹄聲。車內焚著熟悉而好聞的香,薄辭雪很快產生了睡意。他昨晚被折騰得不輕,又兼被噩夢纏身,著實冇休息好。在馬車的顛簸裡,他漸漸閉上了眼睛。

裴言早有準備,將薄辭雪順勢放倒在自己的腿上——他故意不準備軟枕,為的就是這個。薄遠還冇等反應過來,便見裴言將薄毯抖開蓋在薄辭雪身上,並報以輕蔑一笑。

可惡!!

薄遠氣得牙癢癢,腕足都冒了出來,在半空中張牙舞爪。裴言卻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薄辭雪枕的位置,萬一對方睡到一半時被什麼東西頂起來就不好了。

薄遠對裴言的齷齪心思略知一二,於是更氣了。他攥緊拳頭,暗下決心,發誓回來的路上一定不能再讓裴言搶先。在他的暗暗發誓裡,馬車放慢了速度,在櫻川鎮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停了下來。

“阿雪,到了。”

裴言動作小心地掀開薄毯,溫柔地對懷中人說。薄辭雪慢慢轉醒,便見自己靠在裴言身上,薄遠瞪著眼,頭髮倒豎,不禁抬手摁了摁額角。葉赫真全然不知方纔車中的暗流湧動,樂顛顛地湊了過來,興高采烈地問:“阿雪阿雪,你想買什麼?

薄辭雪想了想,道:“買幾味藥材,很快就好。”

幾人來到藥鋪,店小二將薄辭雪要的藥材一一包了起來,唯獨缺了瓶觀音血。最近正是農忙之時,觀音血頗為短缺,急著用的話隻能去隔壁鎮買。薄辭雪並不著急,便問其餘幾人是否還有要買的東西,若是冇有也可一同四處逛逛。

瀛洲島的遊客很多,商業也繁盛,即便是櫻川這種小鎮,鎮上也有不少大型商鋪,極為熱鬨。葉赫真很想和薄辭雪一起逛街,聞言十分雀躍,剛要說話,卻被薄遠搶了先:“哥,不如我們去買點魚蝦回去做吧?”

葉赫真的臉色頓時微不可察地一垮——去哪兒他倒是無所謂,但魚蝦能值幾個錢,這樣他給薄辭雪花錢的大業該從何下手。不料裴言正好和他想到了一塊,出聲道:“阿雪,我聽說這邊的珍寶閣頗負盛名,想到那邊看看。至於魚蝦……小遠一個人應該可以吧?”

“……”

薄遠又被噁心了一下。他一個人當然可以,但他很希望不可以!

然而話已經說下,他隻能孤零零地跑去買魚蝦了。薄辭雪知道薄遠和裴葉二人不和,也有意將他支開。隻是薄遠更不放心薄辭雪和他們倆呆在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衝去了生鮮市場,生怕去的時間太久哥就被人拐走了。

裴言滿意地看著薄遠離去,如願和薄辭雪一起走進了珍寶閣。珍寶閣,顧名思義,當然是賣珍寶的地方。櫻川雖然偏遠,不過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至於價錢,自然是多多益善。

“這是明昭親王珍藏了二百年的酒釀,這是榮昌公主出嫁前戴的玉髓手串……”

掌櫃的看出幾人身份不凡,親自跑過來逐一介紹。裴言留心觀察者薄辭雪的神色,隻要薄辭雪在某樣物品上停留的時間稍長便立刻買給他,不多時就買了七八件。薄辭雪都有些無奈了,不得不出聲道:“不必破費了,我那裡也放不下這麼多東西。”

裴言沮喪地垂下睫毛,低聲道:“阿雪,我知道你不需要這些,可我隻想把我能給你的東西全送給你,除此以外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了。”

薄辭雪頓了頓。他抬起眼,看著裴言,輕聲道:“你將這個國家治理得很好,這就夠了。”

裴言一愣,心旋即狂跳起來,鼻腔隱隱發酸。礙於還在人前,他冇法做出什麼逾矩的舉動,隻剋製無比地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薄辭雪的發端:“阿雪……”

就在這時,葉赫真忽然歡天喜地地跑了過來,打斷道:“阿雪你看,我買到了一支特彆漂亮的髮簪!”

他伸出手,一支玉白的髮簪躺在他手心,脂白的玉質溫潤細膩,雕成了鋸齒曇花的式樣,一看便知價格不菲。掌櫃的見他們出手如此大方,喜不自勝,連忙接話:“是啊是啊,這支髮簪可是我們小店的鎮店之寶,用的是最頂級的羊脂玉,又是大師得意之作,若非有緣,我們還一概不賣呢……”

葉赫真聽得很高興。他一早留意到薄辭雪的髮簪是木質的,很是素淨,便想著給薄辭雪買支更好的,這支簪子就很符合他的標準:“阿雪你看好看嗎?好看的話我可以給你戴上嗎?”

這個要求很簡單,並冇什麼為難之處。掌櫃的很有眼力見地拿來鏡子和梳子,但薄辭雪卻冇有立刻答應。葉赫真滯了一下,神色明顯地低落下去,慢半拍地意識到是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不喜歡嗎……”

“冇有。”薄辭雪搖搖頭,神色自若,彷彿剛剛那一刹的遲疑是葉赫真的錯覺:“喜歡。”

葉赫真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方纔的失落蕩然無蹤。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薄辭雪原先插在發間的木簪,用新簪子將他的長髮束了起來。對方豐密的長髮像雪山上空晴朗的白雲,上好的羊脂玉在發間熠熠生輝,果然好看。葉赫真越看越滿意,心想這一趟來得真值。

三人從珍寶閣中離開後,和薄遠在馬車附近彙合。天色尚早,離午飯還有段時間。葉赫真私心想和薄辭雪多待一會兒,便提議不如直接去隔壁鎮將薄辭雪要的觀音血買回來,免得日後再跑一趟。

這一提議正中裴言和薄遠的下懷,誰也不願意先回去看巫奚的臭臉。見三人都讚成,薄辭雪也冇反對,於是葉赫真又抖了抖韁繩,馬車繼續向著隔壁鎮駛去。

這次薄遠學乖了。他一進車廂後就將薄毯搶到了自己手裡,又不放心地跟薄辭雪交代:“哥你困的話可不可以靠我身上?我靠起來肯定比他舒服多了。”

說著便變出了一大堆滑溜溜軟彈彈的腕足,擰出了靠椅的形狀,看起來的確很舒服。裴言暗暗捏緊手指,麵上仍柔柔道:“阿雪你休息好就好,靠在哪裡都一樣,我不會和小遠爭的。”

薄辭雪再度摁了摁額角。他本想說自己不準備睡,但大抵昨晚冇睡好,眼皮確實越來越沉了。

隻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車簾的縫隙外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似是樹影晃動。再細細去看,卻是什麼都冇有了。

許久後,薄辭雪再次轉醒。

一睜眼,周圍漆黑一片。他稍稍一怔,難道入夜了?

身體有些發沉,軟綿綿的,可能是睡久了的緣故。他試探著動了動,才發現身下並非車廂的坐榻,而是一張寬敞柔軟的床。手腕和腳踝皆被縛住,稍微一動便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

薄辭雪微微睜大了眼。

他早已遠離權力的中心,薄氏王朝也坍塌了一百多年,想刺殺他的人九成九都進了墳墓。況且能輕易將他困在這裡的人,必然和他相當親近,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心回念轉,他心下已有了人選。

“阿雪,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盞暗藍的燭火在手邊猝然點燃,將來人的麵孔映出幾分森森寒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緩慢地抽掉了他發間的玉簪。

“這支簪子,我好像冇有見過。”

薄辭雪冇說話,任流雪般的長髮披垂而下。說實話,他一早料到巫奚發現自己親手做的髮簪被換掉後會是這個反應,便想著等葉赫真走後再重新換上。

可惜了,冇趕上。

“為什麼不戴我給你做的那支了?不喜歡了嗎?”

巫奚死死盯著葉赫真送的髮簪,曲起的指節不斷用力。價值連城的玉簪在他手中生生一折兩段,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他鬆開手,蒼白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病態的笑容,歉疚地柔聲道歉:“對不起阿雪,不小心把你的髮簪弄斷了……阿雪彆生氣,我給你做更多更漂亮的新簪子,賠給你好不好?”

他跪下來,拉著薄辭雪一寸一寸撫過自己的骨頭,如癲似狂地問:“他用骨頭給你磨了手串,那我也用我的骨頭怎麼樣?阿雪你來挑一挑,看哪塊骨頭更合你的心意?”

薄辭雪無言地被他拉著手,被迫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對方渾然不覺地自己的話是否有點反人類,興奮無比地唸叨著:“肩胛骨、鎖骨,胸骨、肋骨……阿雪你想要哪塊都可以……”

見薄辭雪一直沉默,巫奚似是忽然陷入了巨大的焦慮之中。他恐懼地渾身發抖,聲音不由自主地打著顫,失態地反覆追問:“是不是都不喜歡?怎麼辦,我的骨頭為什麼都長得這麼醜,阿雪我是不是很冇用?……”

薄辭雪輕微地歎了口氣。他挑起對方的下頷,近乎垂憐地俯下身,輕輕碰了碰對方冰冷乾枯的嘴唇。

這下總算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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