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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5:38

| 重逢/他死死盯著二人交握的手,蒼白的臉黑了個徹徹底底

【作家想說的話:】

腦了一個很帥很性感遊刃有餘雲淡風輕人還很好的酷哥受,,但去年說的那本神經病小蟲母也存了很多稿了,下本冇想好開哪個,好糾結→←(srds今年壓力巨大可能一本也冇精力寫orz)

ps 人世是地獄頂上的一場賞花會引自小林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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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薄辭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冇把變身的薄遠從身上撕下去。其實真要他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薄遠可能要痛失十幾條腕足了。

他將觸手怪嚴嚴實實地塞在衣服裡,從儲藏室裡走出來,卻發現那個喝醉的旅人已經不見了。裝著千日醉的酒壺置在桌上,壺裡空空如也,一滴酒都冇剩下。

薄辭雪微詫。那人是個星師,他倒是不擔心對方下山時一不留神摔出個好歹。但這場雨還冇停,走得這般匆忙,未免有些奇怪。

莫非被薄遠的樣子嚇跑了?

思索之際,衣領裡伸出來一隻細細的腕足,小心翼翼地往邊上一指,示意他往廚房裡走。廚房裡煨著一隻小罐,薄辭雪揭開蓋,一股鮮香撲麵而來。

奶白的魚湯醇厚細膩,裡麵浮著去瓤的黃瓜片,源源不斷地冒著熱氣。薄辭雪給自己盛了一碗,不禁讚歎:“小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異形羞澀捂臉,開心得扭來扭去。薄辭雪被他弄得很癢,隨手將礙事的長袍解下來搭在一邊,不想對方立刻彈了出去,將長袍端端正正地掛進衣櫥,以免布料被壓出褶皺。

“……”有時薄辭雪常常感到自己在虐待動物。

不過這點愧疚很快被魚湯的鮮美覆蓋。裡麵的魚骨處理得很乾淨,魚肉熬得恰到好處,細嫩而有彈性,湯也煮得像牛奶一般濃稠純淨。山間入夜後的氣溫總是偏低,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能恰到好處地衝去寒氣,再冷的骨頭也會變得暖融融的。

薄遠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趁薄辭雪正低頭吃飯,明目張膽地偷看他。白色的水汽將對方昳麗的五官蒸得濕漉漉的,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燭光下如鴉羽般輕輕抖動,弄得他每根腕足都癢癢的。

……還硬硬的。

他羞愧難當地將自己纏在桌子腿上,一動也不動,直到薄辭雪吃完後才勉強恢複了人形——但恢複得不怎麼徹底,衣服底下總有幾根腕足不安分地爬來爬去。他把它們一一塞回衣服裡,捧著臉問:“哥,明天你有事嗎?”

“怎麼了?”

“明天鎮上有送神祭,我扮演邪祟,哥你會來嗎?”

送神祭是櫻川鎮最大的祭典活動,在每年櫻花凋落之時舉辦。參加的人會戴上神神鬼鬼的麵具,跟著“送神”的隊伍繞遍整個小鎮,為百姓遍撒福澤,最後將神像送到停靠在海邊的大船上。遊神之前,山下的神廟前會舉行開場表演,擔任神明的表演者將當眾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以求歲歲平安、事事如意。

薄辭雪並無不可。他雖然不愛下山跟人擠來擠去,但薄遠為了這場祭典的表演準備了半個月,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薄遠眉開眼笑,非常自覺地跑去把碗刷了,順便將薄辭雪一會要用的洗澡水燒上。趁薄辭雪換衣服的光景,他黏黏糊糊地趴在對方肩上,人手和觸手都牢牢扒著他,含羞帶怯地小聲問:“那個……哥,今晚奚哥不在,哥可以和我一起睡嗎?”

薄辭雪看了眼薄遠身上結實的肌肉線條,歎口氣,把他的腕足從身上提起來:“你今年三歲嗎?”

薄遠用力將自己盤小了一點。薄辭雪無奈:“聽話。”

薄遠心碎,低落地滾去洗衣服了。都怪上次他的腕足做得太出格了,怎麼能……往那種地方鑽。

他白皙的臉漲得通紅,飛快地遁走了。總之都是腕足的錯,他要把它們全部剁了!!

送神祭從次日下午開始,到深夜結束,共持續三個時辰。天氣很好,蟹殼青色的天空之下,櫻花如暴雪紛落,各色花傘上覆著厚厚一層落櫻。鎮裡擠滿了旅人,皆著鮮衣,頭戴假麵,興致勃勃地來赴地獄頂上的這場賞花會。

祭典的開場表演將在一刻鐘後開始,神廟前吵吵嚷嚷的,廟裡更是。薄遠已扮好了頭麵,頭戴一張猙獰駭人的麵具,背上插著兩根蓬蓬的羽翅,繁瑣的華服上繫著一圈銀色的鈴鐺,衣襬上繪著天火降世的圖樣。其實依他看他的原形比什麼都像邪祟,不過真變回去的話可能會把在場所有人活活嚇死,所以還是麻煩點好。

他第一個上場,現在已經要走了,抓住最後一點時間跟薄辭雪交代道:“哥,一會演完我到門口賣烤魷魚的小攤上找你,你等等我啊。”

“正南門旁邊那個?”

“對對對,就是那個,哥一會見!”

薄辭雪莞爾,正要離開,內殿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聽上去痛到了極致:“啊啊啊啊!”

他皺了皺眉,過去一瞧,隻見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滾在地上,用力抱著腳,一時說不出話。管事的見他進來,跟見了祖宗似的,就差跪下來磕頭了:“神仙您來了!小趙不小心崴了一下,您能不能給他看看?”

青年的骨骼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是脫臼了。薄辭雪熟練地握住他的腿,“哢嚓”一聲幫他正了過來,道:“不打緊,回去熱敷一段時間就好了。”

不打緊歸不打緊,但現在青年的關節處腫起了一大片,稍微一動就痛得嗷嗷亂叫,顯然不可能進行接下來的表演了。管事的急得不知所措,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可廟會就要開始了,這該如何是好?”

薄辭雪冇出聲,低頭看了眼青年身上穿著的衣服。那衣服足有七八層,皆白如新雪,袍角滾著一圈金燦燦的曇花紋,正是武帝的扮相。

據說武帝原是中原那邊的末代皇帝,以身殉國後得道飛昇,神通廣大,信徒甚眾,所以這些年常以武帝殺鬼一事作為送神祭的開場表演。隻是不知為什麼,薄辭雪對這個神的觀感不太好。大約是冇有信仰的緣故,他也不信人死後能成為神靈護佑萬民,不過是活人強加在死人身上的念想罷了。

但看見管事的腦門上冒出的熱汗,他還是道:“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

鑼鼓喧天。神廟的正南門向外大開,兩側的火把一簇接一簇燃起,華麗恢弘的花轎在火光交映之中緩緩而出。那花轎足有數丈之高,分為上下三層,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鬼,各戴著青麵獠牙的麵具。花轎的頂上修了個飛簷,一隻活靈活現的飛鳥立在轉角處,鳥翼上貼著閃閃發光的金箔。

火勢越燒越猛,滿樹飄灑的櫻花似乎也要併入火海。金紅色的火光下群魔亂舞,張牙舞爪,嚇哭了好幾個小孩。正當這時,一人身著雪衣,輕盈地棲落在懸起的鳥翼上,鬆鬆挽了個劍花。

“好!!”

歡呼連連炸起,一時壓過鼓聲。那鳥翼不過半寸有餘,一不留神就會踩空,摔個半身不遂。而持劍之人身形極穩,招式漂亮乾脆,雪亮的劍刃在他手中宛如一支清瘦的梅枝。在邪祟的包圍之下,他的身形絲毫不亂,輕鬆自如,彷彿不是在對戰,而是在弄草蒔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身影牢牢吸引,一眼不眨地注視著他。層層疊疊的雪色華服揚起又落下,如大開的花朵般盛放又凋謝,伴隨劍刃交錯、櫻花紛飛,當真酣暢淋漓、舉世無雙。

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想——倘若武帝親臨,恐怕就是這樣的情形了吧。

隻是哪位神明在成神之後,還會停留在汙濁不堪的人間呢。

武帝的戲份比薄遠扮演的邪祟要長許多,薄辭雪完成自己的部分後,薄遠已經先下了。他收劍回鞘,換下華服,便去門口的小攤上找他。

開場表演已經結束,神廟門口依舊圍得水泄不通。那位武帝的神像剛從廟裡抬出來,無數人不停地向神像拋擲鮮花,還有人衝過去親吻神像的腳背。薄辭雪費力地擠到離門口最近的魷魚攤邊,卻見每個人都戴著麵具,密密麻麻,也看不見薄遠在哪。就在他準備到旁邊找找之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欣然回頭:“你來了。”

那人並不言語,隻牢牢抓著他的手不放,但力度又不是很大,像生怕握痛了他似的。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的手好像在發抖。

他試著掙了一下,冇掙開,終於覺得有些不對:“怎麼了?”

那人動了動唇,似乎說了什麼,不巧遊神的隊伍剛好經過,敲鑼打鼓,聲浪震天,實在聽不清他說了什麼。薄辭雪索性先不問了,隨手給了老闆二十錢,買了一隻薄遠的同類,將竹簽子遞過去:“你手一直在抖,餓的?”

對方伸手接過,但冇吃,就這樣愣愣地舉著,跟傻了似的。薄辭雪眉頭微蹙,伸手摘掉了他的麵具,跟一張陌生又略略有點眼熟的異域麵孔對上了視線。

“……”

薄辭雪低頭看了眼兩人緊握的手。對方也跟著低下了頭,卻是用嘴唇碰了碰他臉上的麵具。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薄遠的聲音:“哥我在這裡!奚哥也回來了!快看,我剛剛買到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眼裡。巫奚站在薄遠身側,死死盯著薄辭雪和葉赫真緊緊交握的手,終年蒼白如死人的臉黑了個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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