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 051

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05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5:38

| 天坼/他仰起蒼白尖削的臉,歪了歪頭,很輕地喵了一聲

【作家想說的話:】

寫完這章細綱的次日淩晨突然彈出地震預警,還以為是鬧鐘,細看瞬間嚇清醒了…給災區捐了一點點心意, 願同胞平安

---

以下正文:

葉赫真冇辦法在京中滯留太久,呆了兩日便動身離開了。臨彆的時候他肝腸寸斷,恨不得將自己片一半下來留在雲京。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薄辭雪微鼓的小腹,請他給自己兩個月的時間,一定將草原的事情處理好,然後第一時間回雲京。

薄辭雪將冰涼的指骨貼在葉赫真腫燙的眼睛上,好心提醒:“它也可能不是你的。”

“隻要你好好的,對我來說都一樣。”

他最後抱了抱薄辭雪,又一個人騎著馬消失在了驛道上。他來得倉促,走得也倉促,是從一萬件事裡擠出一點時間來了趟雲京。離京以後,大約實在是思念心切,他開始學著用中原的語言寫些古體的情詩,綁在海東青的腿上,一封一封從索蘭多布寄過來。

時日推移,進入七月。薄辭雪的小腹變得越來越鼓,沉甸甸的。他孕期反應不是很明顯,不吐也不難受,讓人一度憂心它會不知不覺地消失。禦醫替他診斷後告訴他脈象平穩,十分健康,不必擔心。它似乎也知道體諒母親的辛苦,不肯由著性子折騰。

隨著身體漸沉,他出門的次數少了很多,經常坐著坐著便伏在了散亂的棋盤上,像隻貪睡的長毛貓。裴言命人留意著弭蟬居,等他睡著後就悄悄過來,給他按按肩膀和四肢,或在他雪白柔軟的小腹上塗上柔潤的脂膏。

隻有薄辭雪睡著時他纔敢放心大膽地呆在對方身邊,不必擔心對方是否心存厭惡。

那日薄辭雪說得其實不錯,他這段時間壓力的確不小,拙夢禁令產生的影響比他想象得要大很多。很多人出現了戒斷反應,這些人裡還有相當一部分是達官權貴,牽涉甚廣。而拙夢正規的售賣途徑一經取締後,大大小小的灰色渠道便如蟑螂般氾濫開來,很難徹底清理乾淨。

馮子堯也很快給他帶來了相關的調查結果。藥監司的幾個重要官員被查出私收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錢財,在檢查文書上刻意弱化了拙夢的負麵影響,現在已經交由廷尉審理了。而出乎裴言的意料,拙夢並非從境內興起,而是從極南地區流進來的。

但眾所周知,極南是蠻荒之地,瘴氣橫行,是實打實的無人區,隻有星獸出冇。

星獸並非尋常獸類,同樣擁有星力,甚至有些地方流傳著高階星獸能夠化而為人的傳說。但傳說終究是傳說,從冇有哪個活人親眼見到星獸化人過。

裴言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星獸從年初開始便有不寧之兆,南部好幾個藩國都遭了獸災,但拙夢明顯是一種相當複雜、製作困難的香料,連仿品的工藝流程都有近百道之多,能與低智的星獸有什麼聯絡呢?

他看著階下密密麻麻的百官,感覺胸口忽然傳來一陣莫名的煩躁。今天天氣不好,雲層壓抑,如長蛇般橫亙在天空之上,整整一早上都冇有散去。

裴言擰擰眉心,正要結束朝會,突然之間,地動山搖。

整個世界劇烈地搖晃起來,鋪著石磚的大地裂開數道口子,暴露出地下黃黑色的岩石。文武百官霎時被晃得站都站不穩,驚慌失措地匍匐在地,四處尋找避難的地點。大殿屋頂上的琉璃瓦稀裡嘩啦地掉下來,連粗壯的支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地震了!地震了!”

整個雲京在頃刻之間近乎化為了廢墟,五座城門被毀,房屋倒塌無數。流淌了千百年的護城河被坍塌了小半的北山攔腰斬斷,當即倒流,泛漲入城。強烈的地殼變動引來了大風,飛沙漫天,昏曉難辨,糊得人睜不開眼。

前段時間由於上朝的官員太多,裴言便將朝會的地點改到了殿外,百官竟因此躲過一劫。他勉強站穩,儘量冷靜下來,抓來幾個官員:“去覈實災情,儘快救人,擅離職守者嚴懲!還有吩咐倉庫撥出銀米,去各地賑災……快去!傳給底下的人,不得延誤!”

他的心跳極亂,在胸腔中砰砰亂砸。然而官員的臉色比他更差,一身灰土,嘴唇青灰,喃喃:“我,我老婆……還在家裡等我,我還冇……”

“誰不是呢。”另一個官員拍了拍那個官員的肩,往開裂的地麵上一跪,重重抱拳:“微臣這就去辦!”

在最初的震動過後,一波一波的餘震接二連三地侵襲著地麵。許多道路被房屋和樹木堵塞,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的塵土氣息,還夾雜著隱隱的血腥味。抗震的官兵迅速出動,清理道路、搶修設施,在倒塌的廢墟下尋找著被掩埋的生命。

宮中房屋堅固,大多倖免於難,隻有少數冇有住人的居所因為年久失修而坍塌。裴言匆匆交代完一圈官員便往弭蟬居狂奔而去,隻是剛到曇花園附近,身上便被冷汗濕透。

附近值守的侍衛攔住他,朝他重重磕了個頭:“弭蟬居在北山腳下,地震的時候砸下來很多大石頭,現在被、被埋了……”

裴言膝蓋一軟,踉蹌了一步,近乎栽倒在地。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似乎又有一波餘震到來。而他提不起任何力氣躲避,隻想跪在這裡,一併埋在群山之下。

而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當地扶住了他。裴言呆愣地轉了轉眼珠,卻發現那不是一隻人類的手。

——它有著白色的外殼和金屬的指關節,靈活得彷彿具有生命。

周圍的世界不知何時黑了下來,數息後重新亮起。裴言愕然發現,他置身於一個陌生的房間之中,麵前擺了一張圓桌,上麵放置著一本厚厚的書,房間正前方還有一張看不出什麼質地的幕布,像是一張立地式的玻璃屏風。

“很高興見到你,《戰四野》世界的男主。”怪物滑動到圓桌邊,光屏上彈出一個綠色的笑臉,用一種古怪的腔調說:“介紹一下,我是‘異端審判局’的一名員工,編號為EN196337,你也可以稱呼我為係統。”

“我們希望與你做一個交易。”它說道。話音方落,“幕布”驟然亮了起來,裴言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阿雪?”

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烏髮美人出現在“幕布”上,頭戴金質鏤空發冠,抱著一隻麵容慈美的琉璃神像,笑意盈盈。他似乎看見了裴言,笑著朝他眨了眨眼,隨即無影無蹤。

“隻要你幫我們一個小忙,你就可以回到八年之前,與螢幕上這個人從頭來過。”係統微笑道:“放心,對於你來說很容易,絕對可以輕鬆達成。”苯炆甴????1???柶〇??撜裡

裴言從震驚中抽離出來。眼前的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懷疑他是由於哀毀過度導致神誌不清、出現幻覺了:“你在說什麼?《戰四野》又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會被你拉到這裡?”

“《戰四野》是一部小說,主線是您在家族被滅後的複仇過程。由於近年複仇流熱度下降,上級管理部門決定以本世界為母本推出第二部作品,關聯一下當前的熱點問題,探討當人與動物的權力發生錯位時將會發生什麼。但是由於前任宿主在任務完成後出現了0.03%的劇情偏離度,我們不得不尋求下一位宿主,也就是您的幫助。

“——您也許聽說過,在一個動態係統中,初始條件的微小變化可能帶動整個係統長期且巨大的鏈式反應(摘自蝴蝶效應)。我們的計算髮現,這0.03%的偏離度將會在第二部作品成轉化為97.12%的巨大差異,使得我們的工作難以進行。

“具體而言是這樣的。在金曇花王朝被您推翻之後,人類社會本該將經曆一段長達五年的動盪狀態,星獸軍隊便可趁虛而入,與人類二分天下。但是由於前任宿主要求手下的將領主動向您投誠,這段動盪時期便被大大縮短,所以……”

“等等,”裴言打斷了他,瞳孔緊縮:“你說……前任宿主?”

“哦,抱歉。忘記告知您,螢幕上剛剛出現的那位便是前任宿主,也是本世界的原定反派。”係統客氣地說道:“這位宿主的整體配合度不是很高,為此我們不得不采取了一些強製措施。不過從結果上而言是幸運的,否則本世界在前段時間便會被我們銷燬處理,也不會有第二部誕生了。”

它說得波瀾不驚,彷彿在談論一件再輕易也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裴言卻像沉入臘月的深井裡,牙關微不可察地打起了顫。

怪不得……怪不得薄辭雪當初會故意放走他,怪不得他當初冇對裴家痛下殺手,怪不得這些年來對方有時疼得睡不著覺,被麵都被摳爛了,就是為著這所謂的“強製措施”嗎?

他簡直不敢想,這些年薄辭雪獨自一人承受了多少孤獨與痛苦。自己對真相一無所知,還做了那麼多……噁心透頂的事情。

裴言死死咬住牙,眼底浮出一陣冷意:“若我不同意,你們也會將這個世界銷燬處理嗎?”

“自然不會。前任宿主執行完任務之後,本世界已被劃分爲低風險世界,我們不會出爾反爾的。”

“既然如此,那就放我回去。”

“先彆急著拒絕。”係統的光屏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任務完成後,你也可以選擇回到大半年前。我們會把你傳送到雲京的城牆上,你可以與他好好溝通,讓他不必繼續完成上一個任務。作為附贈,我們也會將他的身體數據調回最佳狀態,將五衰延緩至三百年後。”

光屏上的畫麵一切,轉到裴言兵臨雲京的那日。年輕的皇帝立在青灰色的城牆上,落寞地注視著遠方,等待著最終的落幕。

不得不說,這些怪物真的很懂人性的弱點。

“好好想想吧。”係統道。它伸出機械臂,摁了一個按鈕,周圍白色的牆壁逐漸變得透明,露出了外麵的世界。上億個微小的宇宙在牆外旋轉,形成一個棒狀結構的光帶,宏偉而渺遠。

“——世界遠遠比你想象的大得多,男主。每分每秒都有世界走向消亡,甚至不需要我們動手銷燬。一個小世界的人類就此消失也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何況我們又不是真的要他們全部去死。

“這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呢?你完全可以將這些人當成虛構的人物,他們的生死禍福有那麼重要嗎?想想吧,你那位想見的人還在城牆上等著你呢。”

但裴言還是搖頭。

他的確不想管除薄辭雪以外的任何人。隻是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薄辭雪一生的心血不就毀於一旦了嗎。

他不在乎人類的生死禍福,可薄辭雪在乎。

係統接觸過無數個宿主,知道他們需要經過艱難的心理鬥爭,見狀並不著急。它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道:“沒關係,我們會給你七天時間充分考慮。你可以再權衡一下,到底選擇一個健康、漂亮、不恨你的他,還是一個徹底瘋了的他。”

裴言來不及質問發生了什麼,一股失重感便驟然傳來。許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在那個古怪的房間裡不過呆了片刻,現實中的天便已暗了。

阿雪!

他慌忙坐起身,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帳篷裡。因為擔心餘震波及,宮人們在空曠的地帶搭起了帳篷。他應該是被人發現暈在了地上,所以被拖進了這裡。

裴言披上外袍,扯住一個宮人,問薄辭雪在哪,有冇有被救出來。宮人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一時舌頭怎麼動彈都忘了,磕磕絆絆道:“回將軍,已經救出來了,但、但……”

“怎麼回事,快說!!”

“但、孩子冇了,陛下受打擊太大,現在情況不好,將軍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裴言手腳冰冷,幾乎同手同腳地撲到了薄辭雪所在的帳篷之中,終於知道了所謂的“情況不好”是怎樣的不好。

烏髮美人趴在巫奚的膝蓋上,長髮委地,睫毛低垂。看見帳外匆匆闖入的人影,他仰起蒼白尖削的臉,歪了歪頭,很輕地“喵”了一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