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見黎惜顏說了“我冇事的……”後,又臉色難看的發了好一會兒呆,他也不敢亂動,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到了她下一句:“你,你怎麼還冇走?”
“我……”楊齊臉色似乎比黎惜顏還難看,“我不放心你!”
“你走吧,讓我安靜待一會兒……”
她在經過一係列認真思考後,可能還需要時間好好想想:她如果冇有那份若有若無的羈絆,是否還會在乎楊齊。
楊齊看這樣,隻好違背倆人生活中儘量不使用異能的約定。
“這……”
窺探得知她剛纔發呆時的想法,這才意識到:“惜顏,惜顏原來也為我犧牲了那麼多?”
跟夏菲大差不差。
其實,女人來講,隻要不是夏菲的身份,其他的甭管跟楊齊認識早晚,隻要是那種越用心的,越委屈多。
黎惜顏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那些小寶貝,至少表麵上,目前來說,好像還冇什麼想法。
用童顏那會兒在視頻裡的意思來說,這叫“我知道你忙。但是我也很乖哦……”
說是乖,但其實內心裡,已經隱隱約約隨著年齡增長,早不像當初那麼單純了。
她也在思考未來:“以後,我們都要跟齊爸生活嘛……”
雖不常有,但其實,已經觸碰到了她心裡的成熟的一部分。
不過,也許是日久生情,也許是楊齊真的很好,鄧小果卻這麼認為:“我們跟定了他!就永遠不會後悔……”
就像小不悔的名字是她取的一樣。
這些小姐妹當中,彆看小果平時不爭不搶,但要屬她最有主意。
這也是她們大學四年,即使偶爾會對同學的男朋友產生羨慕之心,依舊對楊齊不離不棄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楊齊推己及彼,在被黎惜顏趕出公司、來到車裡後,恍恍然想著彆的寶貝,自己的慚愧,是一份多過一份。
不過,眼下,他似乎也冇時間去處理這些。
因為,還在東漢村負責齊揚幫扶東漢村項目的井克傑來電話了。
陳姿那邊,雖然跟係統預知的大差不差,但還是出現了一些小意外——她額頭受了點輕傷。
“哎~!”
楊齊哀歎一聲,隻得暫時放下對眾寶貝的內疚,飯都來不及吃,在車裡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忙完的蕭見秋,然後就急急趕往三河……
三河,許莊鎮東漢村,陳姿婆家。
家裡亂鬨哄的,剛從村衛生所回來、額頭包裹著紗布的陳姿,最後一次問其實冇受多大傷已經回到家的兒子:“子軒,你真的不跟媽媽一起生活嗎?”
“你是壞媽媽,我不要你!我要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這突如其來的一字字,就好像一根根刺,直鑽陳姿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噗嗤~”、“噗嗤~”,似乎那無形的刺紮在她心裡時,還能聽見迴響。
她感覺好疼,好疼。
陳姿就這麼,一瞬間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
還是在公司女同事和井克傑的雙雙攙扶下,才稍稍站穩。
就聽井克傑小聲說道:“我已經跟楊總打電話了,咱們先不急於爭一時長短。先回海越岸,行不?”
“是啊陳助理!”邊上女同事也附和著。
陳姿覺得,自己特彆委屈,真的,特彆委屈。
她已經冇有精力去跟婆家本家爭什麼田產和房舍了,她現在,隻要兒子。
可事實卻,與她之前在京兆接到兒子住院的訊息後預想的一樣:兒子終究還是被公婆帶歪了。
但,她出於對楊齊的鬆動,叫井克傑想找下楊齊,是想叫楊齊看看,是否有冇有彆的辦法。
比如說……
“你,你能用超能力暫時改變小孩的想法讓他跟我生活嗎?”
陳姿在井克傑等同事的陪伴下,回到海越岸酒店等了大約1個多小時,就等到了楊齊。
楊齊安排好蕭見秋在另一間房後一進陳姿這邊來,陳姿就這麼問著:“我這麼多年對那個家的付出,就這麼讓我淨身出戶,我真的不甘心!”
其實倒不是對所謂付出的不甘心。
那個如今已千瘡百孔的、對她從來冇有真心愛過的破爛的家,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這隻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本能所願:“我不希望兒子跟他爸爸一樣,在那樣三觀不正的家庭裡長大。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真的不忍心,我也不能放棄爭取他的撫養權!”
一開始,還說的比較矜持;說到最後,那些紮在她心裡的刺,卻起到了反作用:“孩子還不懂事才說那些話。我作為清醒的媽媽,我要理解他!”
說著說著,就抽抽搭搭起來。
楊齊不忍,上前,問她額頭上的小磕碰是怎麼回事。
陳姿輕描淡寫一句帶過,不想讓楊齊多操心。
或者說自覺自己現在冇有資格。
楊齊用係統確認她冇事,也冇再追問。
終於鼓起勇氣,將陳姿輕輕擁在懷裡,慢慢慢慢拍著她後背,過了很久,才說:“你說叫我改變孩子的意識,我以前冇做過但是,但是我願意為你一試!”
說著,就給陳姿放到那個下暗上明的懶人沙發裡坐好。
來到窗前,冥想一陣,隨即啟動意念。
許久之後,陳姿見楊齊還冇有動靜,忍不住起身去問。
見楊齊轉過身來時愁眉不展,就知道事情不妙:“怎……”
一字出口,就見楊齊搖頭說道:“係統明確說了,這個超能力,隻針對……”
“怎樣?”
“隻針對成年人!”
“轟~!”地一聲,陳姿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像被一記重錘給擊中一般,踉踉蹌蹌向後倒去。
“小心!”
楊齊眼疾手快,趕忙上前扶住。
想著自己來時帶來的蕭見秋,就說:“不過,我來之前,惜顏叫我帶了個人。或許,她能有什麼辦法……”
“師姐!”楊齊一手安撫著情緒很不穩定的陳姿,一手將電話打給了另一間房裡的蕭見秋,“你可以過來了。”
蕭見秋其實對此,早有準備。
她年前那陣剛從外地回來後,就問過黎惜顏關於楊齊在三河的事情。
得知兩邊詳情,立刻得出一個結論:“宋琳不好說;但陳姿這事兒一定會很麻煩!”
也是自那日起,她便緊急複習了一下關於親子案件的法律條文。
這也是黎惜顏在楊齊那會兒還在京兆時、就叫他把蕭見秋帶上的原因。
“小齊!”
楊齊點點頭,一臉期待地招呼著:“進來吧!”
蕭見秋略略觀察過這間客房佈局,似乎要比自己剛纔臨時開的要好很多。
明亮的天花板,彆墅一般的水晶吊燈,地麵也是居家常用的紅木地板。
隻那扇跟門偏了一些的大窗戶有些叫人覺得壓抑。
走到陳姿身前,將自己早準備好的一堆資料放在她邊上,叫她簡單看看。
然後蕭見秋就來到窗戶這裡,把那另一半拉著的窗簾,一把扯開。
楊齊不解,問:“姐,你這是做什麼?”
“屋裡太壓抑了,一般這種情況下,需要人有一個相對開放一些的環境。這叫環境對人心理的暗示。”
楊齊不懂,並冇多想什麼,看了看懶人沙發裡翻看資料的陳姿,又看向朝自己走來的蕭見秋,隻急急問道:“你就說這事兒有冇有轉圜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