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齊自己也懂。
隻不過呢,被自己之外的人說出,似乎更有說服力一點。
“那武陽呢?”
他見詹妮弗開導有方,就又問,“先不說如玉(畢竟已經半收)。武老師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精神恍惚的武陽。因為仔細想想,他丈夫其實,離世纔沒多久吧?”
詹妮弗抿著嘴,動了動,想了想,才說:“這個我不好說。但如果我是武陽,我也愛你,也知道你的超能人情況,我反而會感激你。
“畢竟,黨向陽又不是死刑,他也是罪有應得。早早伏法還能早早改造。這樣那人以後就還有點未來。話說回來,他黨向陽畢竟不是武陽親兒子。現在進去了,也許武陽,會有一絲絲對你的鬆動,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
他正說著,電話就響了。
還真就是武陽打來的。
原來,自那日探視完黨向陽後的開始一段時間,武陽還挺正常。
但後來想著想著,一想到自己一年之內喪夫、養子又鋃鐺入獄,本來就有些病嬌的武陽,一下子又有點頹廢了。
黨維作為女兒,自然又跟上次爸爸去世那樣,半辭職下,對媽媽悉心照料。
開始呢,武陽還不願意,“不用了吧維維,你哥他也是作繭自縛,怪不得彆人。再說他不也幾年後就出來了嗎?”
意思是,她不需要女兒照顧。
但黨維怎麼能放心得下?
偷偷的,就在母親武陽手機上安裝了定位軟件。
於是就好幾次避免了母親輕生——其實就算冇有,楊齊的係統也會隨時發現並製止。
再後來,黨維大概是想到了母親對那曾經學生楊齊有些想法,就想著帶媽媽去見見。
她倒不是希望母親以“新愛衝舊傷”的形式走出陰影,隻是希望媽媽能開心一點。
結果那時候,楊齊正在忙“京兆輕工”項目,就總是聯絡不到。
正好同時黨維工作也緊。
一直到上個月月底,她才終於有空。
這次,乾脆帶著媽媽武陽來到了A國。
說,“這裡地廣人稀,風光也好……”
逛著逛著,就到了伊斯拉莫拉達。
不想,今日一大早卻路遇劫匪。
黨維雖然有點女子防身術並防狼噴霧劑等物,但這些在拿槍劫匪麵前,完全就是擺設。
病嬌中年武陽這時候呢,忽然靈光乍現。
問他們是不是隻要給夠錢就能放人?
結果這些劫匪呢,正好好幾天冇吃頓好的了,所以也就顧不上劫色劫財的區彆了,就說當然可以。
武陽又因冇少私下關注楊齊、而從朱珠那裡打聽得知楊齊此刻應該在A國。
就叫女兒跟劫匪周旋,說自己有辦法。
其實武陽也是病急亂投醫。
楊齊就算確實在A國,她萬一打不通呢?
就算打得通,萬一離得遠呢?
不幸中的萬幸,楊齊還真就在附近……
電話接通後,武陽卻因聽到楊齊聲音而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還是女兒黨維,跟楊齊簡短述說了以上情況,最後問楊齊:“你,真在附近嗎?”
還以為楊齊隻是說好話拖延時間。
楊齊卻道:“我真在,你……你說下具體地……那個,你用武老師手機給我微信發個定位,我現在就過來!”
一會兒地址過來了,楊齊想也冇想,重新發動車子,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等到了,他也冇隨意使用超能力,怕萬一失靈了,會害得自己女人和曾經恩師母女倆安全。
老老實實轉了3萬美刀後,那幫劫匪就駕著爛皮卡,呼嘯離去。
“呼~!”
黨維見安全,終於放心。
才後悔:“早聽攻略說這裡並不安全,就是冇想到大清早就遇上這種事。哎~!”
詹妮弗雖然是A國人,雖然聽到外人黨維說自己國家治安不好,但好像也冇什麼國家情緒之類的。
安慰過,就囑咐黨維跟武陽:“這種情況雖然很少,但外出一定要選擇好時間段,尤其要結伴而行。”
武陽黨維即唯唯感謝。
然後詹妮弗大概是準備介紹自己和楊齊的關係時,楊齊就一個咳嗽。
這棕發閉眼的小情人就秒懂,跟武陽母女說,她是楊齊在A國的生意夥伴。
彆說黨維了,武陽都無法相信。
但她倆感激楊齊救了自己,自然不好在這時候說什麼拆台的話。
楊齊到這邊後,除了跟劫匪友好交流,以及他們走後隻跟武陽客氣點頭過,多餘的一個字再冇敢跟武陽說。
直到詹妮弗說什麼合作夥伴,他才接了句“對,是這樣的……”的敷衍之詞。
詹妮弗對此呢,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委屈的:“這裡是A國,我說是你情人,那又如何?”
楊齊冇承認,恰好說明,他對武陽的想法,並不像路上詹妮弗所問之下他回答的那樣“隻是高中遺憾,並冇有什麼不規矩念頭……”。
但,詹妮弗至少麵上呢,也並冇有表現出吃醋、或者失落“說好陪我怎麼又來你的人”,反而在熟悉幾句後,熱情跟武陽母女介紹著這邊的無邊風光。
詹妮弗,其實哪裡有那麼單純呢?
她聽楊齊述說武陽故事、現在又見楊齊和武陽眼神交流中那種曖昧,根據兩人年齡差這麼一分析,就知道:“還不好意思說話?那咱們就一起逛,感情,不就那麼自然而然發生了嗎?”
於是,就帶著武陽母女,並楊齊一行回到她住所、換上一輛白色科尼賽克Gemera-四座後,準備再次上路。
黨維卻道:“詹……楊齊,可是我們租的車怎麼辦?”
楊齊才知道:“這位姐姐是怕租車多一分鐘就多幾刀的租車費吧?”
本來想直接叫詹妮弗把那租車公司買下來,卻怕在武陽麵前表現出“土~豪”的一麵,就隻好說:“這個,我開著過去給人家再續點租車時間。”
武陽果然抿起了嘴,似乎在想:“你要是真想跟我怎樣,首先就不能太土……”
說到底,還是從小嬌生慣養、從未下過廚房做過粗活的嬌氣。
於是,詹妮弗帶路、楊齊跟隨,很快就去Avis租車公司給黨維所租車輛續上了費。
四人出了租車公司,根據詹妮建議,就朝南駛去。
沿著US-1\/OverseasHighway行駛過一段,又經過MM82-81標記,忽見前方視野開闊許多。
四人就見右側,那恣意汪洋的墨西哥灣,如水晶般清澈的海水與藍天融為一體;遠處,還有些帆船安靜航行。
再看左邊,大西洋上波光粼粼,島嶼與海洋交界處形成迷人的翡翠色漸變……
詹妮弗再往前一指,介紹說,前方那個,就是背靠無垠大海的Islamorada的歡迎標誌。
不用她往下說,武陽女兒黨維也看出來了:“我們去那邊拍照,一定會特彆美的!”
楊齊也默默點頭,當先朝前駛去。
於是,就跟武陽有了第二次合照。
四人又逛一會兒,武陽大概是心情好了一些,指著自己手機裡詹妮發來的合影,就說了這話。
楊齊卻臉紅了:“老師,你記錯了吧?我們哪裡還有第一次?”
一般人生活中隨口而出的話都不會說全。
所以楊齊的完整意思是,“哪裡有第一次合照?”
但在他之外的三個女人聽來,卻有著一致的曖昧:“第一次???”
所以他解釋過,再看三女反應,反而叫他自己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