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不久,楊齊幫她在橫店處理那部劇的麻煩時、她自己對楊齊贈予她一家投資公司的行為而徹底心動後這件事,現在心裡的小鹿,就終於掙脫了倫理的牢籠。
於是……
正熟睡之中的楊齊,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喂~~~~”
“是我!”
“你~~是~哪~位?”
“是我呀!”
“……不說掛了啊?”
“我是林襄!笨蛋!”
“林……嗯???”
楊齊一個激靈,猛然驚醒。
坐起,睜睜眼,默然自語道:“夢?還是……”
一掐胳膊,疼的齜牙咧嘴:“真的啊?”
電話那頭的林襄又說話了:“你剛說你在潮安,我在汕頭,你知道我們有多近嗎?”
不等楊齊說話,林襄就興奮叫道:“30公裡!開車40分鐘就到了!”
楊齊再次清醒過,就皺眉問:“可是,剛不是在夢裡嗎?”
這話更多像是在自問。
林襄以為他假裝不好意思約自己。
甚至呢,還覺得這是楊齊的新花樣,就接話道:“夢裡?說明你做夢也想我?那你還說你不喜歡我?”
楊齊:“…………額,我是說,本來是夢裡夢到的你,怎麼你就電話打過來了呢?”
於是,係統就跟楊齊說了,說這是兩人的能量源接近後,引發的一種心靈感應。
夢裡,那感應反而比平時他情醒時要強烈一些。
所以就從夢裡到了現實。
就是說,當楊齊夢裡夢到林襄時,就好比是現實裡情侶給對方打去了語音,然後對方接到,卻是現實世界。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但當倆人見了後,林襄問起楊齊做夢夢到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想,楊齊自然不可能跟林襄如此解釋。
林襄是演技非常好的演員,所以他記得她的一個很不好的職業病——很容易聯想。
意味著林襄很有可能把自己想成是《盜夢空間》裡的角色。
就容易叫這位本來就很糾結的林大演員陷入抑鬱。
這又一次說明瞭楊齊的細心。
林襄雖然冇體會到他這一點,但能見到他,總是開心的。
如果,冇有突然而至的暴雨的話。
楊齊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在店裡拿著兩把傘猶豫的樣子,再看看外頭天氣,看看路上行人從容不迫的從衣服裡包裡拿出傘撐著,楊齊忽然就笑了:“人家這邊習慣了這天氣;我還以為會像京兆那邊,突然來雨,總有人被淋……”
他說這話,不是閒得無聊,是因為想起了那年第一次來找姚珊靈。
當時呢,姚珊靈也跟現在在店裡挑傘的林襄一樣,翻來覆去的,好像在糾結“我跟楊齊,到底要打一把傘還是兩把傘呢……”。
好一會兒,林襄出來,一邊撐傘,一邊把另一把傘交到楊齊手上,說:“這邊,這邊冇有大點的。”
她說完,才發現自己臉紅紅的。
抬手,用手背輕輕一碰,假裝是抹貼在臉上的頭髮,察覺到滾燙後,就吐了吐舌。
神態簡直跟當初的姚珊靈一模一樣。
隻不過林襄比姚珊靈要漂亮太多了。
所以楊齊就呆了。
林襄都走出一步了,一看楊齊還在店門口發呆,就喊他:“楊齊,你,你做什麼?”
她叫兩遍,他才才撐傘抬腳。
二人並肩,順著安南路往西走了幾步,林襄見楊齊一直盯著她看,就拿出小鏡子一照自己,發現冇什麼異常,就問楊齊:“我臉上又冇花,乾嘛老看我?”
楊齊“啊~”著嘴,想起自己是把林襄當姚珊靈了,就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林襄追問,他才說了:“你剛剛挑傘時的害羞樣,跟我那位意難平很像……”
林襄這才知道:“就是群裡大家說的那個姚珊靈?”
她記性還挺好,兩下就想起了:“我冇記錯的話,她現在的家,好像就在這附近吧?”
楊齊道:“在珠市,聽說跟現在的男朋友都訂婚了。”
林襄就嘟嘟嘴,踢著雨滴,落落道:“所以,你來這裡,其實是為了找她?”
楊齊搖頭。
林襄不信。
楊齊才說:“是心彤……”
林襄就又暖了:“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大老遠跑一趟?”
楊齊自然不好跟林襄解釋過來主要是因為任務:“哪怕是火星上,誰欺負了我女人,我也得給他找到揍一頓!”
“咯咯咯……”
林襄好笑一陣,忽定了神色,問:“那,如果有人遠隔萬裡欺負我了,你會不會也跑過去?”
楊齊一滯,想:“你是我的誰呀?”
見她歪頭盯著自己,嘴上還是有些支吾:“會……的吧?”
林襄就抿嘴嗔笑,說:“打磕絆了,嗬嗬……”
再走一會兒,雨漸漸小了,風卻大了一些。
林襄就跟楊齊湊近了一點。
楊齊下意識一看,大概是因為夢連到了現實,也是因為想到了姚珊靈兒恍惚,也是這時才發現,林襄上身穿的是純色輕薄襯衫,下身是淺香檳色高腰A字半身裙。
現在又是暴雨剛小,風卻大,不冷纔怪。
他因二人未挑明關係想躲開,卻還是忍不住被林襄誘惑。
又走兩步,她靠得更近了些,他給她摟在身上。
她一怔,一掙,抬頭笑問:“剛不是說跟我隻是朋友?現在就摟上了?”
楊齊翻眼,回:“你不冷的話,我不介意先走一步……”
說著,就放下林襄,抬腳大踏步而去。
林襄跟上,又主動跨上,正想接著跟楊齊享受曖昧,忽見前方有倆人不大對勁。
她剛想說“不好!怕又是什麼狗仔……”嘴上就憑空多了一隻口罩。
她瞪大眼睛看向楊齊,楊齊卻無事人一樣目視前方。
過了快到人民公園的彩文路與安北路路口,楊齊才感慨:“你都這麼出名了;你說我家伊莎跟美波出門是不是得從頭裹到腳呀?”
林襄知道這倆,是楊齊女人中的明星姐妹。
一時吃醋,就嘟嘴,說她怎麼知道。
楊齊好笑,心想自己這故意一說,林襄大概就意識到,他現在還冇想好要不要謔謔她吧?
其實按說,他之前,不是都想好決定要了嗎?
怎麼見到真人,反而又猶豫了呢?
這就是想跟做的區彆了。
就好比是葉公好龍。
楊齊也差不多是這意思。
女人多了感到累後,他總是這樣:冇得到時心心念念;即將得到了吧,又想若即若離不遠不近的。
倒不是他虛偽和情感多變,隻是他認為:“本來就很累。再多一個,不是更累?”
可是不要吧,一是不能再任性違背係統規則;二是他本能這一關,就不好過。
人啊,總是這麼矛盾。
所以不能怪楊齊反覆。
而林襄彆看這段時間忙於拍戲,實際上早加入“楊齊後花園”群的她,早知道楊齊因女人多而多次感慨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