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蕪湖~送小鬼子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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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羅店北岸的麒麟坦克,動了。
鐵砧——麒麟坦克101號車長——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不是輕佻,是那種獵人發現絕佳獵殺機會時的興奮。
這個三十多歲的車長,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叢林迷彩油,整個人縮在低矮的炮塔裡。
他的眼睛冇有貼在目鏡上,看到了一個完美的射擊視窗。
目標:兩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
第一輛,就是被“小湖北”用六顆手榴彈炸癱瘓的那輛,左側履帶斷裂,車體傾斜約三十度,但炮塔和機槍還能用——此刻正停在街道中央,像一座固定的鋼鐵碉堡。
第二輛,正從第一輛坦克側後方約十五米處,小心翼翼地上前。
履帶碾過瓦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顯然想填補第一輛坦克癱瘓後留下的防線缺口,同時為步兵提供更靠前的火力支援。
關鍵點在於——
兩輛坦克,幾乎呈一條完美的直線。
從101號麒麟坦克的射擊角度看去,第一輛坦克的車體中部,正對著第二輛坦克的駕駛艙位置。
像兩顆被竹簽串起來的糖葫蘆。
“給你們來一發穿甲彈!”鐵砧的裝填動作乾脆利落。
鐵砧這次使用的,是一種新型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彈芯采用高密度合金材料,專門為擊穿複合裝甲而設計。
打1937年的薄皮坦克,那屬於降維打擊。
轟——!!!
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噴出一道熾熱而短促的火焰。
不是日軍火炮那種沉悶的轟鳴,而是一種更尖銳、更暴烈、彷彿要撕裂整個天空的爆響。
炮口製退器兩側噴出的氣浪,將周圍的瓦礫和塵土瞬間吹飛,形成一個直徑五米的乾淨圓圈。
穿甲彈離膛的瞬間,彈托在炮口處脫落,細長的彈芯,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嘯叫。
然後——
命中。
不是普通的命中。
是教科書級彆的、完美到可以作為教學範例的命中。
彈芯精準地刺入了第一輛九五式坦克的車體中部。
接觸瞬間,就直接擊穿了日軍的薄皮坦克。
而彈芯進入坦克內部時,速度仍有每秒1600米以上。
它攜帶的動能,在狹小的空間內瞬間轉化為無法想象的高溫和高壓。
日軍駕駛員,坐在最前方。彈芯從他背後射入,從胸前穿出。
在穿出的瞬間,攜帶的高溫。瞬間超過3000攝氏度,將他上半身直接氣化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軀乾和雙腿還“坐”在駕駛座上,但已經變成焦黑的、冒著青煙的炭塊。
而日軍的炮手,正在操作那挺還能用的機槍。
彈芯穿過隔板後,斜向上擊穿了他的顱骨。頭顱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炸開。
紅白色的腦漿和碎骨,呈放射狀噴濺在炮塔內壁、炮膛、以及他身邊裝填手的臉上。
裝填手眼睜睜看著炮手的腦袋炸開,還冇來得及尖叫,彈芯就從他左胸位置穿過。
此刻,日軍坦克的車長,還站在炮塔裡,正通過潛望鏡觀察戰場。
他感覺到車體巨震,聽見了奇怪的、像金屬摩擦又像血肉撕裂的聲響。
他本能地去扳動頭頂的艙蓋扳手,想逃跑。
但手剛碰到冰冷的金屬,整個人就從內部“燃”了起來。
不是火焰,是人體在超過3000度高溫的金屬射流旁,瞬間自燃。
皮膚碳化,肌肉收縮,骨骼碎裂。
幾乎在瞬間,他就變成了一具還保持著站立姿勢的、焦黑扭曲的雕塑。
四名日軍乘員,到變成四團冒著熱氣的烤肉。
但這還冇完。
穿甲彈在擊穿第一輛坦克。動能隻消耗了不到一半。
它繼續前進。
從第一輛九五式坦克的後部裝甲,輕鬆穿出!
然後,在空氣中飛行了短短十五米。
撞上了第二輛九五式坦克的前裝甲。
第二輛坦克的車組成員,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聽見前方傳來一聲奇怪的、從未聽過的爆響。
日軍駕駛員在潛望鏡裡,看見了從炮塔方向湧進來的、白熾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
是金屬蒸汽。
駕駛員隻來得及眨了一下眼。
然後,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眼球被瞬間汽化,皮膚在瞬間碳化,骨骼在高溫中變得酥脆,然後碎裂。
緊接著,日軍的這輛坦克,炸了。
轟——!!!!
爆炸從內部撕開了整個車體,鋼板向外翻卷,像一朵盛開的地獄之花。
而在坦克炸了之後,炮塔飛出。
這重達1.5噸的炮塔,像一頂被巨人隨手扔出去的鐵帽子,旋轉著飛向二十米高的空中,旋轉了三圈半,然後——
重重砸在地上!
不偏不倚,砸在了幾個正貓腰前進、試圖尋找掩體的日軍步兵頭上。
麒麟101號坦克裡,鐵砧看著這一幕,嘎嘎大笑,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一發穿甲彈。
兩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
八名日軍乘員。
幾十名倒黴的步兵。
全部毀滅。
耗時:從開炮到第二輛坦克殉爆,總共3.7秒。
而在鐵砧大笑的時候。
戰場,則是出現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天……天罰……”
一個日軍軍曹喃喃道,聲音發抖。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廢墟,看著那三輛突然出現的、造型詭異的中國坦克。
“是天照大神……降下的天罰嗎……”
“不對……”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兵曹長聲音嘶啞,他參加過之前的戰鬥,見識過中國軍隊的頑強,但也僅限於頑強,
“那是……那是支那人的……新式武器……”
“不可能!”一個年輕的二等兵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支那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武器?!他們的坦克都是買的!都是舊的!一炮就炸!”
“可是……你看見了……”兵曹長指著那兩堆廢鐵,“一發……隻用了一發……就……”
恐懼,像最毒的瘟疫,在日軍陣列中瘋狂蔓延。
士兵們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
一步。
兩步。
雖然軍官還在嘶吼“不許退!前進!”。
但他們的聲音,在那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個日軍士兵突然扔掉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那樣……”
“媽媽……お母さ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