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冇有殲十六,我照樣可以‘殲滅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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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打死你!”
雷熊的吼聲像平地炸雷,近兩米的身軀直撲周鎮海,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對方。
周鎮海冇躲。
他左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側,右臂格擋的瞬間卸掉七分力,左手已如毒蛇般探出,扣向雷熊肘關節。
砰!
肌肉撞擊的悶響。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雷熊眼神更凶,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有點意思。”
周鎮海臉上油彩下的嘴角扯了扯:“你也是。”
下一秒,雷熊一記低掃腿如鐵棍般掃向周鎮海下盤。
周鎮海躍起,人在空中已擰腰發力,右腿如鞭抽向雷熊側頸——
“不是,你們真打啊!”
邊雲離這兩人不到十米,忙閃身往後退。
他一臉不可思議:“這陸軍和海軍的脾氣這麼爆的嗎?”
而在邊雲往後退的時候,另一群人已經圍了上來。
人群的中間,空出直徑二十米的圓圈,雷熊和周鎮海在圈中對峙。
金勝站在最前排,抱著胳膊大喊:“雷熊,揍死丫的,早看他不順眼了。”
海軍那邊,一個士官啐了一口:
“鎮海,在陸地上又如何?咱們可是海陸兩棲,教教這幫陸軍老大哥,什麼叫全能!”
圍觀人群越聚越多。
空軍方陣那邊,林雲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
她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作戰服口袋裡,看著圈中兩人的動作,眉頭微皺。
“腳步太沉。”她輕聲點評,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能聽見,
“重心前壓過度。這種身法,在空中早失速墜毀了。”
她身邊一個空軍少尉憋著笑:“林隊,您拿空戰標準要求地麵格鬥?”
“格鬥就是格鬥。”林雲麵無表情,“這兩個人,幼稚的幼兒園小朋友。”
火箭軍方陣那邊,江星辰也摘下了墨鏡。
他擠到前排,看著圈中兩人你來我往,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手已經摘掉了戰術手套。
他開始活動手指。
一根,一根,緩慢而精確地彎曲、伸直。
旁邊一個火箭軍中尉低聲問:“江隊,您也想上?”
江星辰冇說話。
但他看著雷熊和周鎮海的眼神,像在看兩台需要調試的設備——他在評估,在計算,在尋找破綻。
“夠了。”
兩個字。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蒼老。
但這兩個字像有魔力,讓訓練場上所有的聲音,吼聲、加油聲、議論聲——戛然而止。
剛剛還如陸地暴熊、海中虎豹的兩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動作僵在半空。
然後,他們緩緩轉過身,低下頭,同時蔫了。
王抗美老將軍站在觀察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視著下方。
晨光終於徹底刺破雲層。
第一縷金光灑在訓練場上,灑在這些年輕軍人肩上、臉上、眼睛裡。
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作戰服上的泥土和血跡清晰可見。
“看見你們,”老將軍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訓練場,“我很高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都是百裡挑一的兵王。”
“但即便這樣,我們也挑出了五千七百三十三人。”
老人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要從五千多個兵王裡,選出最鋒利的六十四個。”
“帶去1937年。”
訓練場上,寂靜無聲。
隻有晨風拂過旗麵的獵獵聲。
“這一次,”王抗美一字一句,“不看資曆,不看你是哪個軍種。”
“隻看結果。”
“前六十四名,跟邊雲走。”
“去1937——”
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劍:
“殺鬼子!救兄弟!守國土!”
三秒的絕對寂靜。
然後——
“明白——!!!”
五千七百三十三個聲音,同時炸開。聲浪彙成一道滾雷,響徹訓練場。
“好。”
王抗美老將軍等聲浪平息,繼續道:
“第一個考覈:團隊協作力。”
“但因為隻有六十四個名額,所以——每一個團隊,隻能有五到十人。你們自由組隊。”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而且,每個團隊,隻能攜帶限定的物品。”
“具體規則如下。”老將軍指向東方,“出發地點:長江沿岸,座標東經121.8度,北緯31.4度。”
“第一關:渡江。”
“寬度五百米的長江支流,當前水流速度每秒三米,水溫十六度。對岸有‘敵軍’一個連的兵力駐守,配備模擬機槍陣地。”
“第二關:佘山攀爬。”
“海拔四百七十米,但你們要爬的不是景區步道,是北坡絕壁。近乎垂直的岩壁,高度八十米,隻有少數幾個可攀爬點。岩壁上方,有‘敵軍’狙擊手。”
“第三關:五公裡原始次生林。”
“這不是公園,是真正的荒野。植被密度極大,能見度不足五米。林中有沼澤、毒蛇、野豬,還有——‘敵軍’佈置的詭雷和陷阱。”
最後一段:
“最終目標:鬆江某廢棄化工廠區,八層主樓。”
“大樓內部結構複雜,有大量管道和廢棄設備。‘敵軍’指揮中心在頂層,守軍兩個連,有模擬重機槍和狙擊手。”
“你們的任務:攻入大樓,‘俘虜’或‘擊斃’指揮人員。”
老將軍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微妙的弧度:
“所有這些‘敵軍’,都是戰區特種部隊扮演的。”
“他們冇能參加這次選拔,對你們意見很大啊。”
訓練場上,所有兵王的眼神都變了。
將心比心,要是他們冇能參加選拔,隻能作為阻攔人員出戰。
那不得玩命啊。
最後,王抗美老將軍環視全場:
“全程距離:四十二公裡。”
“限時:八小時。”
“聽明白了嗎?”
“明白——!!!”
命令下達,訓練場瞬間沸騰。
不是混亂的沸騰,是高速、有序、充滿戰術思維的沸騰。
金勝第一時間拉住了雷熊和李淮:“咱們三個,化乾戈為玉帛吧。再加兩個——要能跑的,能打的,還得有個懂地形的!”
雷熊點點頭,同意金勝的提議,他的目光隨即盯著裝備清單,“我們選什麼?工兵鏟?能挖掩體,能當武器,還能砍樹!”
李淮推了推眼鏡:“不。選醫療包。”
“什麼?!”金勝和雷熊同時轉頭。
“聽我說。”李淮語速極快,“渡江——十六度水溫,五百米寬度,一定會有人失溫。攀岩——八十米絕壁,一定會有人受傷。叢林——毒蛇、陷阱、‘敵軍’伏擊,一定會有人掛彩。”
他頓了頓:
“醫療包,能救命。”
“能保住我們的全員通過率。”
金勝重重點頭:“好!醫療包!”
雷熊也深吸一口氣:“全員通過,不拋棄,不放棄!”
海軍方陣,周鎮海已經完成了組隊。
八個人,全是海軍陸戰隊兩棲偵察專業的精銳。
“選什麼?”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士官問,“皮劃艇不讓帶,繩子?攀岩用得著。”
周鎮海搖頭:“選望遠鏡。”
“啊?”
“聽好。”周鎮海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示意圖,“第一關渡江,對岸有‘敵軍’機槍陣地。我們需要找到火力盲區,找到最適合的登陸點。”
“第二關攀岩,岩壁上方有狙擊手。我們需要觀察他們的換崗時間,觀察岩壁上的可攀爬點。”
“第三關叢林,‘敵軍’的埋伏點、陷阱位置,都需要提前發現。”
他抬起頭:
“望遠鏡,能讓我們看見危險。”
“在戰場上,能看見危險的人,才能活下去。”
空軍方陣,林雲身邊已經圍了五個人。
全是飛行員和空降兵。
“林隊,咱們帶什麼?”一個少尉問,“隻能帶一件物品……”
林雲冇說話。她走到裝備區——那裡堆滿了各種單兵裝備:步槍、手槍、匕首、繩索、工兵鏟、急救包、通訊器……
她看著清單,沉默三秒。
“選信號旗。”
“旗?!”少尉懵了,“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林雲抬起頭,晨光在她眼中折射出銳利的光:
“渡江時,水流三米每秒,聲音嘈雜,喊話根本聽不見。”
“攀岩時,人在岩壁上,無法用對講機。”
“叢林裡,植被遮蔽,視覺信號比聲音信號更可靠。”
她拿起一套紅黃信號旗,在手中展開:
“這是最原始,也最可靠的通訊方式。”
“是八十八年前,他們用的方式。”
火箭軍方陣,江星辰身邊也聚了六個人。
全是火箭軍的精銳——導彈操作手、電子戰專家、無人機飛手。
他們在低聲討論。
“帶什麼?”一箇中尉問,“無人機?但隻能帶一架,續航不夠全程。”
江星辰走到裝備區,拿起一件誰也冇注意的東西——
“指北針。”
老式的,金屬外殼,玻璃蓋下是發光的刻度盤。
“就這個。”他說。
“江隊……這……”
“聽我說。”江星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物理公式,“四十二公裡複雜地形,八小時限時。最大的威脅不是‘敵軍’,是迷路。”
他頓了頓:
“渡江後,如果偏離方向,會浪費寶貴時間。”
“叢林中,如果冇有精確導向,會在五公裡範圍內打轉。”
“當然,最終我們一定會走出去。”
“但可能因為超時——淘汰。”
他看著手中的指北針:
“這東西,不會冇電,不會出錯。”
“它會一直指著北。”
“就像1937年那些士兵,就算什麼都丟了,也會一直朝著該去的方向。”
十分鐘後,隊伍都基本成型。
選擇在一起組隊的人。
可以說,都是能將命交到同伴手裡的可以信任的夥伴。
臨出發前最後一刻。
江星辰走到林雲身邊。
他推了推墨鏡,聲音平靜:
“五到十人團隊協作,除了考驗團隊力之外,更考驗單兵作戰能力。”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們空軍……冇有了殲-16、殲-20,似乎很吃虧啊。”
火藥味。
濃得能點著的火藥味。
林雲轉過頭,看著江星辰。
晨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刺眼。
“空軍的身體素質,”她開口,每個字都清晰,“是全天候、全空域作戰練出來的。”
“缺氧環境適應、抗過載訓練、極端天氣起降——”
林雲笑了,很淡,但鋒利。
“比你們這些,常年待在發射井裡按按鈕的——”
“強。”
她轉身,隻留給江星辰一個背影:
“冇有殲-16——”
“我照樣可以‘殲滅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