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什麼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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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雲從104號麒麟坦克上跳下來。
他踩著滿地的碎肉和血泊,走向那片廢墟。
走向小倉慎吾。
腳步很穩,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血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小倉慎吾聽到了腳步聲。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眼球凸出,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看到了邊雲。
看到了那身奇怪的軍裝,看到了臂章上那麵紅色的、五顆金星的旗幟。
然後,他笑了。
瘋狂地笑。
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哈哈哈哈——!!!”
他掙紮著站起來,儘管腿在發抖:
“哈哈哈……你以為你們贏了?!不!你們冇有!”
他用軍刀指向東方——羅店北岸的方向:
“我的一千二百人,阻攔了你們一個小時!耗費了你們大量彈藥!”
“而我的第三師團主力——兩萬人,正在拿下羅店北岸,向這裡合圍!”
他猙獰地笑著,唾沫星子噴濺:
“你們隻有五輛坦克!子彈快打完了吧?!炮彈還有嗎?!”
“等第三師團完成合圍——你們會被碾碎!像你們碾碎我的士兵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軍刀在空中揮舞:
“你們輸了!支那人!你們永遠贏不了大日本帝國皇軍!!!”
邊雲安靜地聽著。
等小倉吼完了,喘著粗氣,他纔開口。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說完了?”
小倉一愣。
“那該我了。”
邊雲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小倉麵前五米處,停下。
他看著這個瘋狂的日軍將領,看著那雙充血的眼睛,看著那張扭曲的臉。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一種……憐憫的笑。
“小倉慎吾。”邊雲說,“你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很愚蠢的錯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誰告訴你——”
“我們隻有五輛坦克?”
小倉的表情僵住了。
邊雲微微轉身,看向獵豹:
“第六次穿越,我們從新中國,帶來15輛麒麟坦克。”
“在這裡用的,隻是最先組裝好的五輛。”
“另外的十輛,也該他們登場了。”
獵豹答應一聲,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很輕的一聲。
但在死寂的戰場上,清晰得刺耳。
然後——
大地開始震顫。
不是炮擊,不是爆炸。
是引擎。
沉重到讓地麵共鳴的、燃氣輪機特有的低沉咆哮。
從羅店南部的曠野中,從硝煙最濃處,從視線儘頭的天際線——
一輛全新的麒麟坦克,出現。
深灰色塗裝,楔形裝甲,140毫米主炮,主動防禦係統的雷達在炮塔頂部旋轉。
第二輛。
第三輛。
第四輛……
一輛接一輛。
嶄新的麒麟坦克,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駛出。
它們的履帶碾過灌木,碾過碎石,碾過一切阻礙。它們的主炮微微揚起,炮口指向天空,像一群甦醒的巨龍在舒展筋骨。
五輛。
六輛。
七輛……
整整十輛。
加上原本的五輛。
十五輛麒麟坦克。
在晨光中,排成一個完美的攻擊陣型。
小倉慎吾轉過身。
他看著那些鋼鐵巨獸,一輛接一輛開出樹林,在他身後展開。
他看著那些炮管——每一根都比他的人還粗。
他看著那些履帶——每一條都能碾碎一箇中隊。
他看著那深灰色的塗裝,那流暢的線條,那沉默但威嚴的壓迫感。
他的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手在抖。
腿在抖。
全身都在抖。
邊雲走到他麵前,撿起那把軍刀。
刀很沉,刀柄上刻著菊花紋——那是皇室禦賜的象征。
他掂了掂,然後——
哢嚓。
雙手一折。
精鋼打造的武士刀,像一根筷子,被輕鬆折斷。
邊雲把兩截斷刀扔在小倉腳邊。
“現在。”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進小倉的心臟:
“小鬼子,聽好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片戰場,擁抱這片天空,擁抱身後那十五輛鋼鐵巨獸。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從2025年來的——”
“來教教你們——”
“什麼叫真正的——”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吼出最後四個字:
“鋼鐵洪流!!!”
話音落下的瞬間。
十五輛麒麟坦克,同時發動引擎。
轟——!!!
低沉的咆哮彙聚成一道音浪,震碎了戰場上最後的寂靜,震得地麵顫抖,震得小倉耳膜生疼。
然後,所有坦克的主炮,同時轉向。
不是指向小倉——他還不夠格。
而是指向東方——羅店北岸的方向。
指向那裡,小倉口中“正在合圍”的兩萬日軍。
小倉慎吾癱坐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顫抖,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看看身後的十五輛鋼鐵巨獸。
看看滿地的部下屍體。
看看天空中正在盤旋的無人機。
看看邊雲——這個來自未來的、像神明一樣碾碎了他一切的中國人。
他最後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很藍。
雲很白。
陽光很好。
多好的天氣啊。
可惜,他看不到了。
邊雲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小倉慎吾。
那個日軍少將,還癱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天空。
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塑。
永彆了,舊時代的亡靈。
小倉慎吾跪在地上,看著邊雲的背影,看著那十五輛鋼鐵巨獸,看著這片已經變成日軍墳場的土地。
然後,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將官刀。
刀身很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但就在他準備刺下去的瞬間——
嗖——!
一發5.8毫米子彈,從空中射來,精準地打中他的額頭。
小倉慎吾的頭顱,直接像一個西瓜似的炸開。
蜂後的聲音,通過無人機的外放喇叭,平靜地傳來:
“邊隊說了。”
“你不配自儘。”
“讓我親自出手,把你的頭——打成爛西瓜。”
…………
「當侵略者開始用自殺來證明勇氣時,說明他們終於明白了——麵對一個覺醒的民族,除了用命來填,他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告訴他們:命,也不夠填。」
——邊雲,戰場日誌,記錄全殲日軍第三旅團後。